62、第六十二章 刚在一起怎么相处 周四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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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沈夜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江寻的消息：【起了吗？】沈夜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五。他飞快地打字：【起了！等我，马上出门！】
发完他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还行，不用怎么弄。今天穿什么呢？他想了想，选了件浅灰色的卫衣——江寻好像说过这个颜色好看。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把街道染成淡金色。沈夜快步走着，远远就看见江寻站在楼下等他。黑色外套，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早。”沈夜跑过去，有点喘。
江寻看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早。跑什么？我又不会走。”
沈夜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江寻不会走，但他就是想快一点见到他。
两个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空气凉凉的，带着一点桂花的香气。沈夜的手往旁边伸了伸，准确地找到了江寻的手。十指交扣，已经不需要试探了。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江寻问。
“天天都高兴。”沈夜说。
这是实话。自从上周五在操场说完那些话之后，他每天都觉得天特别蓝，空气特别甜，连路边那棵掉光叶子的树都特别好看。
到教室的时候，书桌上照例放着一盒牛奶。沈夜拿起来，发现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今天也要开心。
他看了一眼江寻，对方正在放书包，好像什么都没做。但沈夜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他把便利贴小心地揭下来，夹进语文书里。那个本子里已经夹了好几张了——“早安”“今天也要开心”“天气冷了多穿点”。每一张他都舍不得扔。
上课的时候，沈夜难得没有走神。不是因为他不想看江寻，而是因为他发现，认真听课的时候，旁边的江寻好像会多看他几眼。
下课的时候苏然又凑过来。这几天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但八卦的本性还在。
“沈夜，问你个事。”
“什么？”
“你们……”苏然压低声音，“你们在一起之后，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沈夜愣了一下。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想了想。牛奶以前也带，饭以前也一起吃，路以前也一起走。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但好像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给我带牛奶，我会想，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沈夜说，声音很轻，“现在我知道，他只对我这样。”
苏然看着他，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说了，我懂了。”
沈夜没懂他懂了什么，但苏然已经笑着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夜端着餐盘坐下来，发现江寻已经帮他拿好了筷子，倒好了水。这些事以前也会做，但现在做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苏然刚才问我，在一起之后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沈夜说。
江寻抬起头：“你怎么说的？”
“我说，以前你给我带牛奶，我会想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现在我知道，你只对我这样。”
江寻看着他，目光温柔。
“还有呢？”他问。
沈夜想了想：“还有就是……以前想牵你的手，要找个理由。现在不用了。”
说完他伸出手，放在桌上。江寻看了他一眼，把手覆上去。
两个人在食堂里旁若无人地牵着手。周围坐着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人开玩笑说“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但语气里全是笑意。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跑完步之后，沈夜被苏然拉去打篮球。江寻照例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沈夜一边运球一边往看台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江寻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成金色。他低着头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抬头往球场这边看一眼。
每次抬头，两个人的目光都会撞上。
“你能不能专心点！”苏然喊他。
沈夜回过神，投了个球，没进。
“你满脑子都是你家学霸吧？”苏然一脸无奈。
沈夜没反驳，因为他确实满脑子都是他。
下课之后，沈夜跑到看台上。江寻递给他一瓶水，还是温的。
“渴了吧？”他说。
沈夜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江寻：“你也喝。”
江寻看了他一眼，接过水瓶，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沈夜的脸腾地红了。
“怎么了？”江寻问，嘴角弯着。
“没什么。”沈夜低头，假装系鞋带。
他知道江寻是故意的。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照例手牵手走出校门。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整条街都笼罩在温暖的光里。
“江寻。”沈夜忽然开口。
“嗯？”
“你晚上会更新吗？”
“你想看？”
沈夜点头。
“那就更。”江寻说。
走到沈夜家楼下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沈夜看着江寻，忽然有点不想上楼。
“那个……”他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寻看着他，目光温柔。
“怎么了？”
“没什么。”沈夜笑了笑，“就是觉得，今天过得特别快。”
“明天还会见的。”
“我知道。”沈夜说，“但还是觉得快。”
江寻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帮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天冷了，别感冒。”他说。
沈夜低头看着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忽然很想亲一下那双手。
但他不敢。
“那我上去了。”他说。
“嗯。”
沈夜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江寻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明天见！”他喊。
“明天见。”
回到家，沈夜洗完澡，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文学城提示有一条更新。
他点开，是江寻的专栏。
标题是——《刚在一起怎么相处》。
今天有人问我，在一起之后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我想了很久，发现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牛奶还是每天早上放在他桌上，饭还是每天中午一起吃，路还是每天放学一起走。他还是会在我看他时候脸红，还是会偷偷拽我的袖口，还是会在我递给他水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喝一口。
但好像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以前给他带牛奶，他接过的时候会愣一下，好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给他的。现在他直接拿起来就喝，喝完了还会冲我笑一笑。那个笑容让我觉得，明天早上还可以再早起来十分钟。
以前一起吃饭，他给我夹菜的时候总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看见。现在他光明正大地夹，有时候还会多夹一块。周围的人开玩笑说我们腻歪，他脸红了一下，但手没停。
以前放学一起走，他想牵我的手，总是要找个理由。书包带滑了，帮他拉一下。过马路，拉一下。现在他直接把手伸过来，十指交扣，不用任何理由。
如果非要说什么不一样，大概是——以前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会想，他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现在不用想了。因为他都知道。
有人说刚在一起的时候会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其实很简单。就按照以前的方式相处就好。不用刻意改变什么，不用刻意说什么甜言蜜语，不用刻意做什么浪漫的事。
因为他喜欢的是你。不是改变了之后的你。
所以，做你自己就好。
你每天早上睡不醒的样子，你吃饭时候大口大口的样子，你打球时满场跑的样子，你偷偷看我然后脸红的样子——这些才是我喜欢的。
不用变成别人。你就是你。
这样就够了。
沈夜看完，把手机贴在胸口。
“你就是你。这样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评论区，用小号留了一条评论——
“太太，谢谢你告诉我，做自己就够了。我还以为刚在一起要学很多东西呢。”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他的脸上。他想起江寻帮他拉外套拉链的手，想起他说“明天还会见的”时的眼神，想起他在更新里写的那些话。
做自己就好。
他不需要变成什么样子，不需要学会什么技巧，不需要刻意说什么做什么。他只需要做沈夜。每天早上睡不醒的沈夜，吃饭大口大口的沈夜，打球满场跑的沈夜，偷偷看他会脸红的沈夜。
这样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月色温柔，一如那个人的目光。
——第六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