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高考倒计时 寒假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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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最后一周，沈夜做了一个决定。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江寻要考去哪所大学？他没问过，但他知道，一定是很好的学校。以江寻的成绩，S大、F大、甚至更好的都有可能。而他自己呢？六十七名。进步很大，但离那些学校还差得远。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去江寻家补习的时候，沈夜一直在走神。做题做着做着就停下来，盯着草稿纸发呆。江寻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有心事？”
沈夜犹豫了一下。“江寻，你想考哪个大学？”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沈夜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成绩这么好，肯定要去很好的学校吧。”
江寻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S大。”他说，“中文系。”
沈夜愣了一下。S大，就在本市。不是最好的学校，但也是重点。更重要的是，它不远。
“你……”他开口，嗓子有点紧，“你是为了……”
“不全是。”江寻打断他，“S大的中文系很好，我一直想去。但离家近，也是原因之一。”
他没有说那个“家”指的是谁的家。但沈夜听懂了。他低下头，感觉眼眶有点酸。
“那我也考S大。”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江寻看着他，目光温柔。“你知道S大要多少分吗？”
“知道。”沈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年级前三十。”
“你现在六十七。”
“我知道。”沈夜说，“还有四个月。我会追上来的。”
江寻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笑了。“好。一起。”
那天之后，沈夜像变了一个人。
每天早上到教室，不再是先趴着睡一会儿，而是拿出课本开始背单词。课间的时候，苏然叫他去打篮球，他摇头说要做题。苏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像看到了外星人。“你没事吧？”苏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没发烧。”沈夜把他的手拍开，“我在学习。”“你？”苏然的表情更震惊了。
沈夜没理他，低头继续做题。
苏然转头看向江寻。江寻正在看书，感觉到目光，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别打扰他。”他说。苏然看看沈夜，又看看江寻，忽然明白了什么，识趣地走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夜还拿着单词本在背。江寻把菜夹到他碗里，他头也不抬地吃了。“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江寻说。“边吃边背，省时间。”沈夜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
江寻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然后他把沈夜手里的单词本抽走，合上，放在一边。“吃完饭再背。对胃不好。”
沈夜愣了一下，看着江寻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好，听你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沈夜吃着吃着，忽然开口：“江寻。”“嗯？”“你说，我四个月能追上去吗？”
江寻看着他，目光温柔。“能。”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江寻说，“我知道你的水平。”
沈夜低下头，笑了。那种傻乎乎的笑，嘴角翘得老高。
下午的课，沈夜第一次觉得时间不够用。以前他觉得一节课四十分钟漫长得像一辈子，现在他觉得一眨眼就没了。数学课讲的内容他没听懂，下课后赶紧拉着江寻问。江寻耐心地讲了一遍，他没懂，又讲了一遍，还是没懂。“哪里不懂？”江寻问。沈夜指着一个步骤，江寻重新讲了一遍，换了一种方式，这次他听懂了。
“懂了！”他眼睛亮起来。
江寻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起来。“以后不懂的就问。”
“问谁？”
“问我。”
沈夜笑了：“好。”
晚自习的时候，沈夜破天荒地没有走神。他把今天学的内容复习了一遍，又把明天要上的课预习了一遍。做完这些，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寻。对方正在写东西，不是作业，是那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日记。他写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写。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夜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能和他坐在一起，能和他一起学习，能和他一起努力。这就够了。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照例手牵手走出校门。春天的晚风还带着一点凉意，但沈夜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江寻。”
“嗯？”
“你今天日记写的什么？”
江寻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写日记？”
“我看见那个本子了。”沈夜说，“你每天晚自习都在写。写的什么？”
江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很温柔。
“写你。”他说。
沈夜心跳漏了一拍。“写我什么？”
“写你今天又走神了，写你背单词的时候会皱着眉头，写你听懂一道题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江寻说，“写你今天说，要考S大。”
沈夜低下头，耳朵红了。“你每天写这些，不嫌烦吗？”
“不嫌。”江寻握紧了他的手，“想一直写下去。”
沈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路灯下，江寻的脸被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好看得不像话。
“那就一直写。”他说，“我也一直看。”
江寻笑了，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笑。
回到家，沈夜洗完澡，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文学城有一条更新，是江寻刚发的。标题是——《他说要考S大》。
今天他问我，想考哪个大学。我说S大。他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也考S大。他知道S大要年级前三十，他现在六十七。但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说，四个月，会追上来的。
我相信他。
不是因为他现在有多好，是因为他在变好。每一天都在变好。以前他上课睡觉，现在他第一个到教室。以前他抄作业，现在他追着问问题。以前他晚自习发呆，现在他复习完了还会预习明天的课。
他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不只是靠近那个分数，也在靠近我。
不，应该说——我们在一起靠近。
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未来。
沈夜看完，把手机贴在胸口。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评论区，用小号留了一条评论：“太太，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未来。说好了。”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像一盏灯。他想起今天江寻说的话——“你是我教出来的，我知道你的水平。”他想起江寻给他讲题时的耐心，想起晚自习时旁边那个安静的身影，想起放学时握着他的那只手。不只是他在靠近。他们都在靠近。靠近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学校，同一个未来。
他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明天还要早起，还要背单词，还要做题，还要追上去。但他不觉得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窗外月光温柔，一如那个人的目光。
——第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