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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以后，他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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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糯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裴承煜刚给他买的红气球，绳子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车子稳稳驶入小区，停进车库。
裴承煜先下车，程糯刚刚好醒了，乖乖走出来，小脚步轻飘飘的。
到家后，裴承煜只淡淡吩咐：“去洗澡。”
程糯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小衣服，安安静静进了浴室。
他洗完就乖乖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这是裴承煜给他准备的房间，干净、柔软、暖和，是他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地方。
躺在床上，程糯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受了惊，心一直悬着，到了后半夜，小肚子忽然空空荡荡，一阵一阵发慌。
饿了。
他不敢开灯，不敢弄出声音，怕吵到裴承煜，更怕 daddy 嫌他事多。
以前饿肚子是常事，他早就学会了忍。
可今天胃里空空的，有点头晕，忍了十几分钟，实在熬不住。
程糯悄悄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抓着门把手，慢慢拉开一条缝，确定外面没动静，才一点点溜出去。
走廊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柔和。
程糯缩着肩膀，抱着自己的小胳膊，像只偷吃主人的小老鼠，一点点往厨房挪。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的厨房，他不敢开大灯，只站在冰箱前仰头看，太高了，他踮着脚也够不到。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程糯吓得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头也不敢回。
不知道是谁？
万一被daddy 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麻烦……
裴承煜就站在厨房门口。
他本来在书房处理文件，隐约听见外面有极轻的动静，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就看见小孩孤零零站在冰箱前，缩成一小团，吓得快要发抖。
程糯慢慢转过身，再与裴承熠对视一秒后，把头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又轻又哑：“daddy，我不是故意吵你的，我就是有点饿。”
他已经做好了被说的准备。
可裴承煜没骂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弯腰打开厨房的小灯。
暖光一下子铺满厨房的空间。
“饿了怎么不叫我。”裴承煜的声音，比灯光还软。
程糯鼻尖一酸：“我怕……怕 daddy 嫌我烦。”
裴承煜没多说，抬手发了条消息。
很快，值守的佣人轻手轻脚进来。
“煮一碗小馄饨。”他吩咐得细致，“薄皮，少盐，温一点再端出来，别烫到他。”
“是，先生。”
佣人立刻忙碌起来，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裴承煜回头，朝程糯挥手：“过来。”
小孩乖乖走过去，裴承熠带他到餐厅去。
程糯到了餐厅，很听话，安安静静坐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没多久，一碗热馄饨端到他面前。
汤清，馅嫩，不油不腻，温度刚刚好。
程糯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吃。
一口暖到胃里，再暖到心口。所有害怕、委屈、不安，全都被烫烫的暖意压下去。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裴承煜就坐在一旁看着，不催他，但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守着。
终于吃完了，程糯仰起小脸，看向裴承熠，开口的声音又软又甜，“daddy，馄饨好好吃，我吃得饱饱的。”
裴承煜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喜欢，以后常给你做。”
“以后饿了，直接喊我。”他淡淡地说：“不用躲着，更不用忍。”
程糯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好的，我记住了，daddy。”
“回去睡觉。”
程糯乖乖站起身，小步小步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到了房间门口，他抬头望着裴承煜，小声道：“daddy，晚安好梦。”
裴承煜看着他，没多说，只轻轻替他把房门带上。
这一夜，程糯睡得格外安稳。肚子饱饱的，心里也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程糯醒得不算早。
他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有了淡淡的早餐香。
裴承煜坐在餐桌旁看文件，一身简单家居服，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听见脚步声，他抬了下头：“过来吃饭。”
程糯乖乖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小椅子上。
福伯把早餐端上来，温软的牛奶、香香的小面包、煎得刚刚好的鸡蛋，全是他喜欢的。
程糯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偷偷看裴承煜一眼。
daddy 没提昨天的事，也没提半夜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完早饭，裴承煜跟平常一样的时间出门上班。
他刚走没过多久，福伯走进程糯的房间，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纸袋子。
“小少爷，先生让我给你买了些零食，以后饿了，房间里随时都有。”
程糯本来坐在书桌前学习写字，听到福伯的话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钢笔，他小跑着走到福伯面前。
“都在这里。”福伯笑眯眯地说：“小少爷还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
程糯摇摇头，“没有，这些就够了。”
福伯把袋子递给他，“小少爷，你可以放在柜子里。”
袋子里全是小孩喜欢的东西——小饼干、小蛋糕、软面包、无添加的小点心，整整齐齐摆在床头的小柜子里。
都是他以前只敢远远看一眼的东西。有些零食包装袋上是全英文，程糯看不懂，只知道这些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居然可以拥有这么多。
他紧紧地抱着装零食的纸袋子，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daddy 什么都没说。却默默记在心里，让福伯把零食摆满他的房间。
让他以后饿了，不用再偷偷摸摸下去找吃的，也不用再忍着不敢开口。
程糯很珍惜这些零食，一点一点放进书桌下面的小柜子里，摆得工整漂亮。
他把小柜子关上后，又马上打开摸了摸里面的零食，嘴角偷偷往上翘。
以后，他再也不用怕半夜饿醒了。
因为他的房间里，有吃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