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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整个人像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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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糯自从那天把排骨煮糊之后，心里就一直记着这件事。
他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想给裴承煜做一盘完完整整、香香浓浓、一点都不糊的红烧排骨。
这几天，他乖得不像话。
白天不吵不闹，裴承煜去上班，他去补习班，回家之后就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看书、画画。
画里画的永远是一大一小两个人，旁边还画一盘冒着热气的排骨。
福伯有几次端下午茶进去。无意间瞄到书桌上的画画，偷偷笑。
这天下午，程糯估摸着裴承煜快下班了，又一次溜进厨房。
只是这次，他不再是傻乎乎地凭感觉做菜。
“福伯。”他拽了拽老人家的衣角，小声音软软的，有点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教我做红烧排骨？”
他又说：“我想给daddy做。上次糊了，这次我想做好。”
福伯心都软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好，小少爷想学，福伯教你。”
程糯立刻眼睛一亮，搬来小凳子，乖乖坐好，仰着小脸认真听。
福伯一步一步教他。
先把排骨冷水下锅，焯去血水；再洗干净，沥干；锅里放一点点油，加冰糖，小火慢慢炒出糖色。
“要小火，不能急。”福伯说。
程糯用力点头，小眉头皱着，比上课还认真。
他小手握着锅铲，踮着脚，一下一下慢慢搅。
糖色一点点变成浅褐色，飘出淡淡的甜香。
他不敢分心，连呼吸都放轻。
排骨倒进去，均匀裹上糖色，再加酱油、加水，盖上锅盖。
“火开小一点，慢慢炖。”
“不要一直盯着，也不要忘记。”
程糯就守在厨房门口，不跑远，也不捣乱。
一会儿过来掀开一条小缝看一看，闻一闻香味，又轻轻盖回去。
他心里一遍一遍默念：不能糊，不能糊，这次一定不能糊。
窗外的太阳一点点斜下去，天色慢慢染成暖橙色。
楼道里传来熟悉的电梯声时，程糯整个人都绷紧了。
是daddy回来了。
裴承煜进门，换鞋，习惯性往玄关一看。
今天也没看到那个小身影扑过来。他眉梢微挑：“糯糯呢？”
福伯笑着指了指厨房方向：“在里面给您准备惊喜呢，说是今天一定不糊。”
裴承煜脚步放轻，走了过去。
厨房门半掩着。
小小的人站在灶台前，正小心翼翼掀开锅盖。
锅里的排骨色泽红亮，汤汁浓稠，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一点糊味都没有。
程糯盯着排骨，小嘴角偷偷往上翘，眼睛明亮得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他正想偷偷尝一口，确认味道对不对，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在做什么？”
程糯吓了一小跳，猛地回头。
看到裴承煜，耳朵尖一下子红了，有点紧张，又有点骄傲。
“daddy。”
他小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蹭着地，小声说，“我跟福伯学的红烧排骨，这次没有糊。”
他说得小心翼翼，像在交一份很重要很重要的作业。
裴承煜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锅里。
排骨整整齐齐，颜色漂亮，香气温温柔柔地裹过来。
是真的做好了。
程糯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他：“daddy，你尝一口好不好？”
裴承煜“嗯”一声。
福伯递过筷子，程糯接过，双手捧着递过去，小眼神紧张得一眨不眨。
裴承煜夹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肉质软烂，咸甜刚好，入味又不腻。
是很标准、很好吃的红烧排骨。
程糯屏住呼吸，小声问：“好不好吃？”
裴承煜放下筷子，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期待，声音平静，却格外认真。
“很好吃。”
程糯一下子就笑开了。
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脸颊鼓鼓的，整个人像被阳光晒透的小棉花糖，甜得发飘。
“真的吗？真的吗？”
“嗯。”裴承煜点头，“跟福伯做得有一拼。”
福伯在一旁笑着搭腔：“小少爷学得认真，又用心。”
程糯开心得快要飘起来。
他没有搞砸。
他真的做出了 daddy 喜欢吃的排骨。
他小步小步凑过去，轻轻拉住裴承煜的衣角，仰着头，一遍一遍软软地喊：“daddy，以后糯糯还给你做。”
裴承煜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只是淡淡应了一个字：“好。”
晚饭桌上，裴承煜夹了好几次程糯做的排骨。
程糯自己没吃几块，全程都在偷偷看裴承煜吃。
只要 daddy 多吃一口，他就偷偷开心半天。
夜色慢慢沉下来。
程糯洗完澡，趴在自己房间的小桌子上画画。
画里，他站在灶台前，旁边是高高的 daddy，锅里飘出香喷喷的热气，里面是烧好的排骨。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程糯立刻抬头，眼睛一亮。
裴承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小盒温温的牛奶。
“听说，”他声音很低，很轻，“今天的小厨师，要喝牛奶才会长高。”
程糯嘴角一下子翘得老高。
他跳下椅子，飞快地跑过去，仰着头，甜甜地喊：“daddy！”
裴承煜把温牛奶塞进程糯软乎乎的小手里。
小家伙刚洗完澡，头发还蓬蓬松松翘着几缕，身上裹着软绵绵的睡衣，整个人像颗刚蒸好的小奶团子。
他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吸，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裴承煜，亮得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先把牛奶喝完，”裴承煜声音放得极轻，“不然小厨师没力气，明天煮不动排骨。”
程糯立刻用力点头，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乖乖把一整杯牛奶喝得干干净净。
“daddy，你看我的画。”
他拉着裴承煜的手，蹦蹦跳跳回到小桌子前，把那张画郑重其事地捧起来。
画上两个小人，一个矮矮小小的是他自己，站在灶台前，旁边那个高高大大的，是裴承煜。
锅里冒着歪歪扭扭的热气，里面是烧好的排骨。
裴承煜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糯糯画得真好。”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程糯的头顶，“这是给daddy的礼物吗？”
“嗯！”程糯用力点头，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求表扬的骄傲，“以后糯糯给daddy煮的排骨，永远都不会糊。”
裴承煜勾了勾唇角，极浅地笑了一下。
“daddy很喜欢，会好好收藏。”
程糯眼睛一亮：“收藏哪里？”
“藏在daddy最珍贵的地方。”
小家伙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嘴角翘得老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