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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dad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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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程糯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是自己紧张醒的。
今天要真真正正回学校了。
他蜷在小被子里，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发愣。一想到要走进那间熟悉又有点怕的教室，心脏就轻轻打颤。
怕功课跟不上，怕老师提问，怕同学看他的眼神，更怕那两个总凶他的人——司徒澈，还有宋越。
可是他从来没有上过学，对校园生活又有点向往。
他轻手轻脚爬下床，洗漱完毕之后，第一次穿上校服，站在镜子前观察了好久。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去上学。
他今天比平时慢了10分钟出门，下楼看看裴承煜已经在餐桌旁坐着。
男人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眉眼清隽，周身气场沉静，不说话时也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煎得刚刚好的蛋，还有一碟小巧的吐司。
程糯蹭到椅子旁，仰着小脸小声喊：“daddy，早安。”
声音软得发黏，带着刚睡醒的哑。
裴承煜抬眸看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过来吃饭。”
程糯立刻乖乖爬椅子，坐得端端正正，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像只听话的小玩偶。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牛奶，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裴承煜。
daddy今天会送他去学校吗？
他不敢问，只在心里悄悄期盼着。
裴承煜像是看穿他那点小心思，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平静开口：“吃完，送你。”
程糯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亮得像落了星星，小嘴巴偷偷弯起来，藏都藏不住。
“嗯！”
他用力点头，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得都比平时快了一点，又不敢太快，怕显得不乖。
整个人又急又认真，笨得可爱。
吃完饭，程糯拿上书包跟着裴承熠往玄关走。
书包是前天晚上在文具店，程糯多看了两眼的卡通款，他没说喜欢，裴承煜却直接让老板包了起来。
车上，程糯仰着小脸，小声碎碎念，像在给自己打气，又像在说给 daddy 听。
“daddy，我到学校会乖乖的。”
“上课认真听。”
“不跟人吵架。”
“不给 daddy 添麻烦……”
裴承煜垂眸看他。
小孩睫毛长长的，眼睛圆圆的，一脸认真又紧张的样子，明明怕得要命，还硬撑着说自己会乖。
他没多说，只轻轻嗯一声。
车子平稳停在校门口。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吵吵嚷嚷，到处都是学生和家长。
程糯一看见这么多人，下意识往裴承煜身边缩了缩，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裴承煜从另一边下车，程糯也赶紧解开安全带，一小步一小步挪下车，站在他身边，更显得胆小乖巧。
就在这时——
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
“程糯？你还真敢来学校啊。”
程糯身子一僵。
是司徒澈。
少年穿着校服，一脸不屑，身边跟着几个跟班，眼神轻蔑地扫过来，像看什么多余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被赶跑，再也不敢出现了。”
程糯吓得指尖发白，下意识往裴承煜身后躲，整个人都缩起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
司徒澈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更得意了，往前走了两步，还想开口嘲讽。
可下一秒。
一道冷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直接压了过来。
裴承煜往前轻轻站了半步。
不多，不大，却完完整整把程糯护在身后。
他没看司徒澈，只淡淡扫了一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让开。”
司徒澈脚步一顿。
这个亲舅舅背景深、气场强，根本不是司徒家能惹得起的。父亲昨晚特意强调，不要主动跟程糯起冲突，裴承熠这个人不好惹。
所以司徒澈心里再不爽，再不服气，此刻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拳头，盯着裴承煜护着程糯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裴承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仿佛这种人，连被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头，看向躲在身后的小团子，声音放轻了一点点，依旧淡，却带着安抚。
“进去。”
程糯从他身后探出一小半脑袋，眼睛湿漉漉的，小声嗯了一下。
他抓紧自己的小书包，一步三回头，看了看裴承煜，又怯怯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司徒澈，才慢慢往校门里走。
裴承煜站在原地，目送他小小的身影走进校园，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眸光冷冽。
司徒澈。
再有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
——
程糯一路低着头，小步小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吵吵闹闹，都是许久不见的同学，有人好奇地看他，有人窃窃私语。
他更紧张了，耳朵尖尖都发红，只想赶紧找到自己的座位，缩起来不被人注意。
讲台上，班主任拿着新座位表，笑着拍了拍手。
“安静一下，新学期，我们调整一下座位。”
程糯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调整座位……
他最怕换到不好的位置，更怕换到凶的人旁边。
他攥着书包带，站在角落，乖乖听老师念名字，一双圆眼睛紧张地眨啊眨。
“程糯——”
老师念到他的名字，还顺口补充一句：“也就是司徒糯，刚改的名字，我们班没有转学生。”
程糯猛地抬头，心脏怦怦跳。收到周围很多同学探究的目光，他如坐针毡。
“第三组第四排的位置。”
程糯小声应了一句，慢慢走过去。
他越走近，越觉得那个位置旁边的气场，有点熟悉，又有点吓人。
等他真正走到座位旁，看清同桌那张脸时——
程糯整个人都僵住。
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微微张着，一脸惊吓。
同桌正趴在桌上睡觉，听见动静，不耐烦地抬了抬眼。
眉骨锋利，眼神冷戾，脾气一看就很差。
不是别人。
是班里最凶、最暴躁、最不好惹的富二代——宋越。
程糯吓得呼吸都轻了。
他比司徒澈还凶。
司徒澈顶多嘴上嘲讽两句，宋越是真的会发脾气、打架、摔书、瞪人、说话又冲又狠，全班没人敢惹。
以前的司徒糯为什么要跟他结上梁子，他现在好怕。
怎么办……居然要跟他做同桌。
程糯腿都有点软。
他站在座位旁，小手紧紧抓着书包带，整个人僵成一小团，不敢坐也不敢说话，睫毛轻轻发抖，眼眶都有点泛红。
宋越被他盯得不耐烦，皱着眉抬眼，凶巴巴地扫过来。
“站着干什么？”
程糯吓得一哆嗦，小声说：“对、对不起……”
声音又轻又怯，带着明显的害怕。
宋越原本一肚子不耐烦，准备开口凶人。
可话到嘴边，看着眼前这只缩成一团、眼睛湿漉漉、像被吓到的小兔子一样的小孩，忽然卡壳。
心口莫名一痒。
有点……奇怪。
他前天在文具店就被这软乎乎的样子戳了一下，现在近距离一看，更觉得这人又胆小又乖，凶都凶不起来。
宋越脸悄悄有点发烫，又不想承认，只能更凶地别过脸，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坐下。别挡我视线！”
程糯吓得连忙轻轻点头，轻手轻脚挪到座位上，坐得笔直笔直，肩膀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不敢看宋越，只盯着自己的桌面，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整个人乖得过分，也怕得过分。
完了，新学期第一天。
校门口遇到司徒澈，被 daddy 护住了。
可一进教室，他的同桌，居然是最凶的宋越。
程糯偷偷抬眼，飞快瞟了一眼身边脸色冷淡、气场吓人的少年，又立刻低下头，心脏怦怦狂跳。
以后……以后每天都要跟宋越坐在一起吗？
他好怕。
小小的身子缩在座位上，眼睛微微泛红，却不敢哭，不敢闹，只在心里一遍一遍小声念——
daddy……我有点害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