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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程糯猛地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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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完了很久，程糯还是不敢动。
腰挺得很直，手乖乖放在桌沿，眼睛盯着黑板，一颗心却全吊在旁边人身上。
同桌是宋越。
眉骨锋利，脸色冷淡，周身一股“别惹我”的气压。
程糯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哪一下不顺耳，就被凶。
他怕宋越。
怕他皱眉，怕他瞪人，怕他一开口就冷得扎人。
程糯性子软弱，又胆小怕事，根本不敢像原宿主那样挑衅宋越，给自己惹麻烦。
他本来做好准备我，在学校远远看见宋越都要绕路，如今却要挨在一块儿上课，一整天，不是一整个学期！
老师讲的内容，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句反复转：要乖，别惹麻烦。
终于熬到课间。
教室里闹哄哄的，说话声、笑声、桌椅挪动声混在一起。
程糯缩在座位上，安安静静，像一小团被遗忘的棉花。
他不敢找人玩，不敢抬头乱看，只盯着崭新的课本。
扉页空白，干干净净。
程糯捏起笔。
想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小手握笔姿势笨笨的，力道也不稳。
横歪，竖斜，“程糯”两个字挤成一团，软塌塌趴在纸上，像两只站不稳的小奶猫。
他暑假才开始用笔写字，一笔一画认真写，鼻尖冒了点细汗。
只想写得整齐一点，让人看着舒服一点。
旁边忽然飘来一句，又冷又直：“字这么丑，别写了。”
是宋越。
程糯手猛地一抖。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又黑又长的印子，把本来就歪的名字弄得更乱。
他抬头，撞进宋越不耐烦的眼神。
一瞬间，整张脸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朵尖。
嘴唇轻轻哆嗦，小手攥得发白。
长睫毛一颤一颤，眼眶唰地热了，水汽一下子涌上来。
他没哭，就是委屈。
知道自己写得不好，可被这么凶地当面说，还是他最怕的人。
程糯低下头，盯着那道黑线，肩膀微微发颤。
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连吸鼻子都轻轻的。
可怜得像只被凶狠了，不敢吭声的小奶猫。
宋越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越皱越紧。
本来还想再凶两句，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司徒糯只是改了名字，怎么连个性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眼前这小孩太软、太乖、太容易委屈，凶起来都没劲儿。
心里一阵莫名别扭。
宋越猛地站起来，椅子擦过地面一声轻响。
没看程糯，没道歉，没解释，只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了。”
语气依旧冲，脚步却快得像逃。
人一走，程糯才敢轻轻吸鼻子，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他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名字，心里又酸又慌。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笨了。
一整个课间，他安安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宋越回来后，也没再理他，气压比刚才更冷。
程糯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
时间过得慢极了。
中午放学铃一响，程糯等教室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站起来慢吞吞走去食堂。
刚到食堂门口，各种美食的香味立刻涌过来，程糯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有急着去排队，而是去各个窗口瞄了一眼，他远远看见窗口金灿灿的咖喱牛肉饭，香气浓得勾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从来没有吃过咖喱。
那就吃咖喱。他乖乖走到队伍最后开始排队，小脚步挪得认认真真。
终于到他，程糯仰起小脸，声音软软的：“阿姨，我要一份咖喱牛肉饭。”
阿姨很快装好，满满一盘，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程糯捧着餐盘，开心得快要飘起来，嘴角偷偷弯着。
他把校园卡轻轻贴在刷卡机上。
“滴——刷卡失败。”
程糯愣了一下。
以为没贴好，小手攥紧卡，再贴一次。
“滴——刷卡失败。”
两次都一样。
小孩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眼睛一点点睁圆。
慌了。
他这张卡是昨天晚上睡觉前，daddy给他的，怎么回事。
怎么会刷不出来……
程糯一遍又一遍刷卡，动作慌乱，鼻尖急得发红。
脸颊烫得厉害，眼眶又开始发热。
后面的人不耐烦催：“让开啊。”
他僵在窗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捧着香喷喷的饭，却难堪得快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程糯，连饭都吃不起？”
程糯身子一僵。
是司徒澈。
他抱着胳膊，一脸嘲笑，身边围着看热闹的同学。
目光扫过程糯手里的饭，又落在那张刷不出来的卡上，嗤笑一声。
“卡里没钱还敢来白.嫖。真的是习惯了占别人便宜。”
程糯头埋得低低的，睫毛湿了一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司徒澈显然没打算停。
他往前走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扎进程糯心里。
“你别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小少爷。”
“你就是个从农村来的。”
“占了别人的位置，早就被司徒家除名了。”
“假少爷。”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好奇、看热闹、指指点点。
假少爷。
农村来的。
被丢掉的孩子。
程糯狠狠一颤。
小脸一下子惨白，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想喊，想解释，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细碎的哽咽。
小小的身子站在人群中间，狼狈、无助、一碰就碎。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响，像一张网，把他牢牢缠住。
程糯缩着肩膀，哭得肩膀轻轻发抖，视线模糊一片。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daddy……我好怕，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餐桌旁，一道原本冷戾的目光，已经一点点彻底沉了下来。
有人大步流星往他这边走过来，估计在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他，也怕他，围观吃瓜的学生们主动给他让出一条道。
程糯低头摸掉眼泪，决定要坚强起来。
他把餐盘递回去，声音软软的：“阿姨，我不要……”
“滴！刷卡成功。”
程糯猛地抬头，撞见宋越散漫的视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