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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他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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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糯站在窗口前，小脸急得发白，鼻尖都冒了点薄汗。
就在这时，宋越直接抬手，把自己的校园卡往刷卡机上一扣。
“滴。”
一声轻响。
程糯那顿咖喱饭，就这么被他付了。
程糯整个人都僵住，仰着小脸呆呆看向宋越。
他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小奶猫，连句谢谢都卡在喉咙里，不敢吐出来。
宋越连眼神都没分给他，端起餐盘就走，背影又冷又硬，语气不耐烦得很：“愣着干什么，想被人挤死？”
程糯吓得立刻端起自己的盘子，小碎步跟在他后面，心脏怦怦狂跳。
他既感激，又害怕。
感激宋越帮他解围，又怕这位脾气暴躁的大少爷，下一秒就翻脸凶他。
旁边的司徒澈见状，嗤笑一声，跟过来，目光刻薄地钉在程糯身上，他对旁边那人说：“你谁啊？你知道他是个农村人吗？”
程糯猛地头埋得更低，不敢看他。
司徒澈见他这副软柿子样，更来劲了。
他故意挑拨道：“同学，你别什么人都帮，这种人看着老实，心眼坏得很，就会骗你这种人帮忙。”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都安静了几分。
谁都知道宋越脾气爆，惹毛他，当场就能炸。
程糯吓得呼吸都轻了，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里面打转，就是不敢掉。
宋越原本打算刷完卡就走。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他缓缓抬眼看过去。
那眼神不是冷，是凶。
是那种一不高兴就要掀桌子的暴躁。
他盯着司徒澈，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戾气：“你算哪根葱？”
司徒澈一噎：“我——”
“我们班的事。”宋越眼神凶得吓人，语气又冲又硬，“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司徒澈脸色瞬间涨红，当场就要炸：“你他妈——”
“不服。”
宋越直接打断他，眉梢一挑，凶劲十足：“就憋着。”
那态度，摆明了——我就护着他，你有意见，也得给我咽回去。
司徒澈气得胸口起伏，抬手就要打人。
旁边几个同学吓得赶紧冲过来，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急得在他耳边低吼：“你疯了！真敢跟宋越动手？他是宋家大少爷，咱们谁惹得起？闹大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家？
难道说是父亲前段时间想攀关系，一直找不到门路的宋家？
司徒澈攥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一股气憋得他难受，脸都涨红了。
他盯着宋越，满眼不服、憋屈、恼火，却又不敢真的撞上去。
最后，司徒澈狠狠瞪了程糯一眼，咬牙切齿，被人半拉半拽，不甘心地走了。
食堂里的目光齐刷刷又落在这边。
程糯缩在窗口旁边，小小一只，浑身都绷得紧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两滴，又赶紧偷偷擦掉。
他真的很感激宋越，把欺负他的司徒澈给赶走了。
可他也真的怕宋越。
怕他那张凶巴巴的脸，怕他暴躁的语气，怕他下一秒就不耐烦地也打自己。
他很想当面说谢谢，可是等宋越都离开餐厅了，依然不敢开口。
整个中午，程糯坐立难安，饭没吃几口，心一直悬着。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不会让自己太害怕的办法。
写纸条。
不用面对面说话，不用看宋越的眼睛，只要把字写上去，偷偷递过去就行。
下午上课前，教室还闹哄哄的。
程糯趴在桌子上，捏着笔，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手心全是汗。
他字写得不好看，有点歪，笨笨的，却特别用心。
【宋越同学，谢谢你今天帮我付钱，也谢谢你帮我。明天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写错字，才小心翼翼对折再对折，捏在手里，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一直盯着教室门口，耳朵竖得高高的。
直到那道高大又带着凶气的身影出现——宋越回来了。
程糯瞬间绷紧全身，像只即将要逃跑的小兔子。
宋越走到自己座位旁，刚要坐下，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被怯生生塞进他手心。
程糯的动作快得像偷东西，递完立刻缩回手，埋下头，把脸死死埋在胳膊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不敢看宋越。
怕看到他不耐烦的眼神，怕他当场把纸条扔了，怕他凶自己。
宋越低头，看着手心那张小纸条，眉梢不耐烦地皱了一下。
他本来就烦这些小玩意儿。
随手展开。
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撞进眼里。
字不好看，甚至有点丑。
可一笔一画都老老实实，软乎乎的，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笨拙。
丑萌丑萌的。
宋越盯着那行字，愣了半秒。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手指一收，直接把纸条揉成了一团。
在他这儿，这种东西，本来就该丢进垃圾桶。
他转身走向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抬手，准备扔。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起一点凉意。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刚才食堂里的画面——程糯被司徒澈骂得红着眼眶，缩成一小团，怕得发抖，却又在被护住后，偷偷看他的那种眼神。
又软，又怕，又感激。
鬼使神差地，宋越的手顿住了。
下一秒，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那团皱巴巴的纸条，随手塞进了自己校服裤的口袋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本来就该这么做。
做完这一切，宋越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团小小的纸。
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特别不正常。
他脾气这么爆，烦矫情，烦黏人，烦一切麻烦的小东西。
为什么要留着一张又丑又没用的小纸条？
宋越烦躁地皱了皱眉，回到座位，眼神冷凶，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旁边的程糯，依旧埋着头，后背绷得笔直，全程不敢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怕一抬头，就撞上宋越不耐烦的目光。
一整个下午，程糯都在心慌和紧张里度过。
一会儿怕宋越生气，一会儿怕自己还钱还不好，一会儿又怕明天见到宋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胆子小，又笨，一点点小事就能在心里绕一百圈。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只有放学。
只有见到daddy，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终于，放学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程糯收拾书包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小短腿迈得飞快，几乎是跑出教室的。
校门口人来人往，吵吵嚷嚷。
程糯踮着脚尖，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在人群里拼命找。
下一秒，他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不远处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裴承熠靠在车门边，身姿挺拔，神情冷淡，对外人向来没什么温度，可目光落在校门口时，带着一层只有程糯能感觉到的耐心。
他在等他。
那是程糯全世界最依赖的人。
是不管他多笨、多胆小、多爱哭，都会稳稳护着他、不会凶他的daddy。
“daddy——”
程糯把下午所有的害怕、紧张、委屈，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背着小书包，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奶狗，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朝着裴承熠飞奔而去。
风扬起他柔软的发梢，小小的身影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而大门口的阴影里，宋越单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间碰到兜里那团皱巴巴的纸条。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扑进别人怀里，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的小身影。
眼神依旧有点凶。
只是口袋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没人知道，那张被他随手揉成团的小纸条，会被他一路带回家。
更没人知道，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鬼使神差地把它摊平，盯着那行丑萌的小字，烦躁地皱起眉。
程糯也不知道，他更不知道。
明天那几块钱递出去的瞬间，会把某个暴躁又口是心非的人，彻底惹炸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