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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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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扉定睛看一眼面前的男人,孟子规看上去除了苍白和消瘦之外,并无其他病症。孟子规轻轻咳嗽了一声,说“对了,闫医生,我做了饼干,你要不要尝尝,喝杯红茶再走。”
“不用了。”闫扉起身,说“医院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孟子规一听,责问的目光看向弟弟,说“景瑜,你该不会把医生逼来这里的吧?”
孟景瑜看上去桀骜不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哥哥一个眼神瞪过去,他的气势瞬间弱势了些,孟景瑜故作镇定说“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不要跟我玩语言游戏。”孟子规说完,可能是情绪起来,猛地咳嗽了起来,景瑜见了走到哥哥身边,拍着孟子规瘦弱的后背。
孟子规清了清嗓子,看向闫扉说“闫医生,对不起,我弟弟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闫扉站在并不宽敞的木制过道种,昏黄的暖光照亮走道,闫扉淡淡地说“那我先走了。”
打开门,来到夜风吹拂的院子里,闫扉身上的白大褂在黯淡的夜色种隐隐透出白色。刚迈入台阶,客厅中响起钢琴声,旋律轻缓了许多,好像在平静地述说着自己的感伤。
感伤?为什么会觉得琴声流露出悲伤的情绪呢……
秋叶、小镇,伤感的琴声,闫扉突然有些恍惚,孟景瑜从闫扉身边闪过,打开栅栏的门,腿跨上了摩托车。闫扉走到摩托车前,回头朝小别墅看去,然后对孟景瑜低声说“最好带你哥哥去城市的大医院看看。”
戴着黑色的头盔的脸一侧,孟景瑜伸手,掀开摩托车头盔的挡风镜,目光如鹰“他很严重吗?”
闫扉知道话不能说死,平静应对“去做个详细的检查,或者下次来临时医院,用简单的设备检查一下。”
孟景瑜没有再说什么,送闫扉回到了医院。闫扉看着孟景瑜的身影,有点犹豫。闫扉怀疑孟子规患有肺结核,而且已经很严重了。可是没有设备检查过,他不能贸然说出口。
转身回到临时病房,这里摆满了床铺,一共四排,一直延伸到尽头,床位早已经满了,处于饱和的状态。乡村医生看见闫扉回来,走上来,有点担心地问“闫医生,你怎么样?”
“没事。”
“太好了。”他松了口气“我听说你被雇佣兵带走了,我担心死了,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结束了晚上的工作,天色转亮时,闫扉跟早期的威廉交接工作,他们边说边一起走进更衣室,闫扉脱下白大褂,而威廉穿上了他的白大褂。
“那个四十六岁的老师,有点严重起来了,我准备今天给他她上机器。”威廉套上了白大褂。
“好,还有吗?”
“没有了,闫,话说昨晚那个雇佣兵是怎么回事?”
闫扉穿上了黑色的呢大衣,他把双手插在衣兜里,望着威廉。威廉看着闫扉的脸,不禁在心里感慨,这真是一张英俊的亚洲面孔。
“你消息倒很灵通。”
“昨晚乡村医生看你被抓了,拼命发短信给我。”
“没什么事。”闫扉笑笑,两人一起走出更衣室,闫扉准备回去,威廉则要先去重症病房,他们并行了短暂的一段路,闫扉说“我走了,威廉。”
威廉却突然想起来了“对了,还有事。”
闫扉停下脚步,威廉说“布莱克发烧了,估计是中招了,现在在自己里房休息,你给他带点药去,还有体温计。”
闫扉淡淡地问了句“你怎么不早点说?”
虽然是反驳,但语气没有责怪的意思,眼神也很平静。威廉拍了拍脑门,叹息道“老啦…不中用了。”
“……”
闫扉折回更衣室,这里同时也是杂货间,放着药品和各种常备品,闫扉找出了药和水银体温计,朝修道院走去。
布莱克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应该是很疼,因为他一个大块头,居然瑟缩在床里哼哼唧唧的,像个小姑娘一样。这一场景把闫扉给看笑了,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还笑。”布莱克很伤心。
闫扉走上前,把退烧药、感冒药还有水银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说“东西都给你带来了。”
布莱克年轻健康,结实健壮,一看就不像会出事的样子,闫扉望着他,淡淡地说“你身体好,不会有事。”
“呃…”布莱克没反应过来,思索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肯定?”
“不用谢,我先走了。”闫扉冷冷地转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布莱克喊起来“你好歹看我量完体温再走吧,你不是医生吗?”
“我累了,要睡觉了。”
闫扉料定布莱克不会有事,匆匆离开了他的房间。身后响起布莱克的抱怨“庸医啊。”
走出布莱克的房间,闫扉回过神,和迎面走来的花尘对视。花尘也没想到闫扉回出来,两人均是一顿。花尘含笑,笑容清澈而干净,他先打起招呼“早上好,闫医生。”
说完,花尘继续往前走来,离闫扉越来越近,但是并没有要搭话的意思,闫扉望着花尘的面庞,突然发现,花尘像在隐忍着什么,没精神、虚弱还有些呆滞。
闫扉停下脚步,喊住了花尘“修士。”
花尘也停下了身,茫然地回头看过来“怎么了?”
闫扉迈开腿,朝花尘走近一步,定睛看了眼花尘的脸色。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了。花尘受惊,已经超过正常社交距离了,花尘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紧张“闫医生?”
闫扉定睛打量了一番花尘的脸色,说“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淡淡的问询,在秋季明朗的晴空中,与干燥的风糅合,传入花尘的耳畔。花尘感觉到心里有个地方突然暖和起来。
看着闫扉俊秀的脸,花尘说“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起来就没什么力气,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没睡好?”
“嗯。”花尘一点头,看上去就像个精美而可爱的人偶,说“我做了几个噩梦。”
“噩梦?”听着花尘的描述,闫扉没再说什么,伸手,将花尘的刘海轻轻掀起,手心一摸,闫扉望着他,说“修士,你发烧了啊。”
花尘琥珀色的双眸望着闫扉,惊讶中他稍退后一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般说“怪不得,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闫扉听着,笑了一下。脸上没有表露,心中却想,怎么笨笨的,自己生病都不知道。
“我帮你去跟神父请个假吧。”闫扉说。
花尘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麻烦你。”
说完,花尘先行转身,拖着病体朝尽头的走廊走去。闫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花尘的脚步。
“那个…修士。”
花尘脚下顿住,回过头来,秀美的侧脸斜眼望着闫扉,眼睛显得更为水润灵动。
“你走路同手同脚了。”
花尘脸红了,他第一次这么仓皇,可能是生病的缘故,脑子不够使了。闫扉走到花尘的身边,望着他说“你回房休息,我帮你去请假。”
“…好的。”花尘抬眼望着他,乖乖地说。
“神父在哪?”
“应该在教堂。”
“好。”闫扉沿着一楼的走廊,来到教堂。神父站在耶稣的十字架雕像下,正在讲台前,低头翻阅圣经。
“曼昆神父。”闫扉唤了声。
灰白头发的神父,转过头来,看见是闫扉,他点头致意“闫医生。”
神父很好商量,闫扉只说花尘发烧了,神父便说让他休息到完全退烧。每次提及花尘,神父的神情就变得慈爱而温柔,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
这也是正常的,花尘这样的孩子,无论到哪里,做什么,都会招人喜欢的。
*
布莱克正叼着体温计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宽大的身躯,床都快容纳不下。他病恹恹的闭上眼。房门突然被打开,这壮汉吓了一跳,浑身抖了下,抬起眼一看,是闫扉。布莱克叼着体温计含糊地问了声“干嘛?”
闫扉冷冰冰地走上前,眼神如鹰隼,俯瞰着布莱克,问道“体温计用好了吗?”
布莱克含着体温计“唔只到。”
闫扉伸手,从布莱克嘴里抽出体温计,抬起头,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眼,说“38.7度,你可以吃退烧药了。”
说着闫扉拿起桌上的退烧药,布莱克以为他要给自己拨药,忽然有点感动。笑着起身要去接药,差点都要道谢了,没想到闫扉把药撕开只留了两颗给他,剩下的和体温计一起放进自己口袋里。
布莱克心疼起来“我的药!”
“修道院里也有人生病了。”闫扉简短地解释。
“那我怎么办?”布莱克问。
“晚上我让叶科给你带药回来。”闫扉自觉对其略有疏忽,露出一个好的微笑,说“先走了。”
布莱克很快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躺下身,反手去拿桌上的药,一边撕开一边说“谁生病了?”
布莱克说完,闫扉刚想开口,布莱克意识到和自己没关系,自问自答“算了,你走吧,关一下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