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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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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碧蓝的眼睛望着闫扉,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帮我解决吗?”
“不能。”
凯丢下一个眼神,示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闫扉心领神会,说“反正你自己小心。”
“他们只看到我大概的样子,没事的。”
闫扉笑了“这么快摊牌了?就不怕我出卖你吗?”
凯也笑笑,望着闫扉,说“不怕,闫扉,你爸是全球最大的造船场的老总吧?”
闫扉愣了一下,冷漠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
闫扉淡淡地笑了声,望着凯,两人不知为何有种不言而喻之感。闫扉说“我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你能见到我,而我不知道?”
凯无心解释下去了,他说“对,我天生对帅哥有兴趣,尤其是像你这种家境优越的。”
闫扉无语地望了一眼凯,他起身离开,该做的事也都做完了,不再跟凯耗下去了,浪费时间。
离开叶科的房间,闫扉回到自己房中。脱下外套,刚上床准备休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闫扉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是哥哥闫语译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那头,起先是忙碌的交谈声,哥哥正在工作,他意识到闫扉接了电话,说了声等一下,把手机凑近嘴边“闫扉,你现在在哪?”
“修道院。”
“怎么,你做无国界医生还不够,现在又信上帝了?”
“是啊,我爱上耶稣了。”
闫扉本来做事就出格,无论说什么闫语译都会立即相信。哥哥被这话刺激到了,语气有点绝望“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对面的嘈杂声霎时消止,估计其他人都在观察闫语译的反应。
“骗你的。”闫扉淡淡地坏笑一下。有时候,把哥哥惹恼,看他不高兴,是闫扉的人生乐趣之一。旋即,闫扉冷静地说“是修道院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免费住在这儿,善良吧?不像你们。”
“我们?”
“嗯。”
电话那头怅怅地叹息了一声。哥哥和闫扉的性格大相径庭,哥哥闫语译从小循规蹈矩,聪明听话。毕业之后就接手了父亲的事业。哥哥拥有商人思维,每天要求员工工作十二小时,锱铢必较。
闫语译说“你还是回来吧,不要待在边境了,我最近总有不祥的预感,老觉得你要出事。”
但闫语译对家里人是好的。
“为什么这么说?”
哥哥说“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欧联合国最近不太平,光今年就死了十几个人。”
这件事闫扉也知道。不如说,只要是消息稍微灵通的人,稍微上网查一查,就会了解。
今年,欧联合国的那张死亡名单之中,不仅有政客要员,还有律师、记者和富有的财阀。
哥哥是亚联合国的人,自然不会管欧联合国的国事,但了解情况、弄清楚事情的大概走向还是有必要的。
“还有啊,你前几天给我看的那枚子弹,怎么回事,是谁中枪了?”哥哥问。
闫扉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说“一个来我这就诊的人。”
“这个人惹上麻烦了,你最好离他远点。”
闫扉本来已经躺下了,此时坐起身,问“那枚子弹有什么问题?”
“我仔细查了一下,这是欧联合国军方特供的子弹,普通人买不到。”
闫扉愣了愣,没想到,凯.杰克森是被自己国家的军方袭击了。闫扉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哥哥,只说“好,我知道了。”
哥哥语重心长地说“闫扉,你别再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做什么无国界医生,妈每天担心你都睡不好觉了,你知道吗?”
闫扉说“有人来找我了,先挂了。”
电话那头还想说话,闫扉没有听,直接挂断,将手机往床头柜一放躺下身。
闫扉出生在财阀家庭,从小逆反,和家人尤其是父亲关系不好,但母亲又很宠他。不如说全家人除了父亲,母亲,哥哥,家里的佣人,都对闫扉挺好,无可厚非。但父亲的强势让闫扉难受,闫扉上高中时,父亲就想让他学会计或者法律,将来为家里做贡献。
闫扉不顾父亲反对,毅然决然学医,说想治病救人。
没办法。可是进入医疗体系后,闫扉发现这里又是另一个巨大的牢笼,甚至比父亲的强权更为不可描述,也更复杂。
闫扉辞职的时候,院长还挺舍不得,特地单独找他聊了很久,劝他留下,还答应给他加工资。钱对闫扉来说是无所谓的,够用就好,他只想不想在医院里留着了。在无所事事的空窗期,闫扉也闲不下来,总想做点什么,因此成为了无国界医生。
闫扉躺下,傍晚醒了过来,他去卫生间洗漱,随手穿上外套就朝临时医院走去,雨还在下着,冰冷的雨丝落下,闫扉迎着冷雨前行。来到医院与威廉接洽后,寻找叶科的身影,却没找到,闫扉抓住刘护士,问“有没有看到叶科?”
刘护士说“在后院打电话,估计是跟他爸妈聊,在挨训呢。”
闫扉抬眼听着,无声地戴上口罩。叶科年纪还小,不好好在城市里找工作,跑出来干这种事,每月的收入只够生活和基本开销,根本无法养家糊口的,一般的父母听了肯定都不高兴。
闫扉先去更衣室,换上白大褂,来到后院的门前,门是开着的,只见叶科背对着他,单手举着电话,语气有些无奈“知道了,妈你别担心,行了挂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听着叶科跟母亲聊天,闫扉只静静地站着,等叶科挂断电话转过身,两人对视,叶科不知道闫扉什么时候到的,眼神有些闪躲,唤了声“闫医生。”
闫扉微一点头,迈步走到院中。两人戴着口罩没有摘下,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闫扉双手插在白大褂中,小声说“我问一下,凯在你房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 ,就是,不太正经。”
“他怎么你了?”
叶科尴尬了,说“就是爱开玩笑。”
闫扉冷哼一声“他倒是挺会装。”
叶科没明白,问“哪装了?”
凯是叶科救回来的,因此有必要知道真相。闫扉照实将事情告诉叶科“我调查了一下,凯是被自己国家的军方所伤,相当于他是被自己人背叛了,换作是你有心情闹吗?”
叶科错愕“消息可靠吗?”
闫扉点头“是的。”
毕竟来源是他哥。
叶科说“你这么说也不对啊,前几天找他的明明是雇佣兵,不是军方。”
闫扉望着叶科,眼睛微微眯起“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叶科看看闫扉,然后望向地面,说“我最近一直在想…以他的身份,谁会朝他开枪,这要负多大的责任。”
闫扉回头环视左右,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迈步走近叶科,低声说“凯侥幸逃出来,射杀他的人,却不敢以军方的名义出来搜寻,而是派雇佣兵来找,不敢露面,可能性只有一个。”
叶科好像已经预感到了答案是危险的,他有些紧张,低声问闫扉“是什么?”
闫扉小声说“这件事官方无法出面,只能私下解决,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别人的行动,因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的意思是……”
远处的教堂,响起了钟声,绵延的钟声在广阔的天空中回荡,闫扉的声音,很平静“内乱。”
闫扉继续说“而且根据我得知的情况,这场斗争早就开始了,闹成今天这样,只能说,矛盾不可调和。”
闫扉把想说的话说完了,退后一步准备走。他看出叶科脸色不太好,宽慰道“你也不用太紧张,等凯好得差不多了,就让他走吧。”
“嗯。”叶科应声,若有所思。
闫扉思索了会,说“他也不会缠着你,我们对他来说,除了帮他养好伤,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叶科抬眼看了一眼闫扉,说“是啊,确实。”
闫扉的话,让叶科之后都有些心神不宁。他草草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摘下口罩,随便塞进裤子口袋里,若有所思地朝小镇中心走去。
叶科先来到水果店,看着一筐一筐的水果。老板娘正给另一个客人称重,见来了新客人,笑道“想要什么自己拿,塑料袋在中间的柱子上。”
叶科撕下塑料袋,来到堆得满满当当的苹果前,挑选着,买了一袋苹果,和一袋梨。想到凯白天可能会饿,水果不够填肚子,叶科又到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些零食。经过一家面馆时,叶科想着凯应该会吃,于是点了一份牛肉炒面。
提着食物回去的路上,叶科越想越不明白,他实在有些弄不懂凯。原本以为凯就是个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花心王子。可今天被闫扉一说,叶科又觉得惴惴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朝凯开的枪?他们到底闹到什么地步了。而且凯显然是知道情况的,却还嬉皮笑脸,他怎么笑得出来?
叶科打开房门进屋时,凯侧身躺在床上小憩,他转头,笑着看叶科“叶科,你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如果是之前,叶科听到这话可能会吐槽,但他现在只觉得哭笑不得,叶科垂眼望着凯,提起手里的食物“凯,我给你买了晚饭,牛肉炒面。”
凯听到有好吃的,满意地说“谢啦。”
凯起身接过,坐在书桌前,吃完了面,又拿起一个梨,也不洗,直接一口咬下去。
其间,叶科坐在床沿,静静地看凯吃着,直到这时,叶科忍不住问道“凯,我问你。”
原本背对着叶科的凯从椅子上转过身“嗯,你问。”
“是谁朝你开的枪?”
凯含笑指了指自己,说“亲一下我,我就告诉你。”
叶科凝望凯的脸,说“亲哪?”
凯原本只是玩笑,没想到叶科居然当真了,不过凯见多识广,从容不迫。他嘴边含着笑,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唇。叶科见了,二话不说起身,吻上凯的双唇。凯刚吃了炒面和梨的嘴唇,有点油。
又如蜜糖,带着水果甜腻的汁液。
今天的梨不错。
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