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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助攻上线》 下午预备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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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预备铃还没响，教室里已经乱糟糟的。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赶作业，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八卦，到处都是少年人特有的吵闹劲儿。
温予安歇了中午一觉，精神缓过来不少，直起身时指尖下意识揉了揉手腕。纱布裹得有点紧，闷得慌。
沈知衍立刻偏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闷。”温予安语气平淡。
沈知衍“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悄悄把旁边的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晚风轻轻吹进来，刚好拂过温予安的手边，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这个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却格外戳人。
没过几秒，苏晚和夏栀抱着物理练习册转了过来，“啪”地往桌上一放，动作干脆得很。
“等会儿物理老巫婆要抽查公式，你们背了没？”苏晚一脸严肃。
夏栀立刻往苏晚肩上一靠，摆烂得理直气壮：“背个屁，我全忘了，等会儿全靠你救我，晚晚。”
苏晚斜她一眼：“你有病吧，昨天就让你看，你非说来得及。”
“这不是有你吗？”夏栀笑得没心没肺。
温予安默默翻开笔记，他本来就稳，这点东西根本难不倒他。沈知衍也跟着翻书，目光却总往温予安那边飘，怕他落了课跟不上。
“哪里不懂你问我。”沈知衍小声说。
温予安淡淡“嗯”了一声。
苏晚和夏栀对视一眼，在心里疯狂尖叫：卧槽，这俩也太好磕了吧！
物理老师一进门，全班瞬间安静。
“上节课的公式，上来写。”
老师目光一扫，直接点：“温予安。”
周围好几道目光“唰”地投过来。有人暗戳戳想看他刚回来会不会出丑。
温予安起身就往讲台走。刚站起来，沈知衍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心手。”
温予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点了下头。
他拿起粉笔，字迹干净利落，公式、符号、步骤一个不差。物理老师看得点头：“不错，回去。”
一走回座位，沈知衍眼睛都亮了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
温予安没接话，耳尖却悄悄热了一度。
前面苏晚偷偷回头，比了个口型：牛逼。
夏栀捂嘴憋笑，差点没忍住出声。
整节课沈知衍听得格外认真，重点全都圈出来，笔记往温予安那边挪了一大半，生怕他看不见。温予安余光瞥见，默默照着补全，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两个人话少得可怜，连眼神交流都不多，可那股默契，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出门，教室瞬间炸锅。
夏栀“唰”地转过来：“可以啊温予安，一回来就秒杀全场，卧槽，帅死了。”
苏晚也跟着笑：“他什么时候拉过胯？也就你天天担心。”她说完看向温予安，“晚上放学一起走？人多安全。”
温予安刚要开口，沈知衍先一步接话：“我跟他一起，我送他回去。”
话说得太快，他自己都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他手不方便，路上人挤。”
苏晚挑眉，笑得意味深长：“行，那我们不当电灯泡了。”
夏栀立刻接梗：“就是就是，不耽误二位培养感情。”
温予安终于忍不住，淡淡丢出一句：“你有病吧。”
语气不算凶，就是被磕得有点烦。
夏栀笑得更欢：“急了急了，他急了！”
苏晚连忙拉她一把：“别闹了，再闹他真要揍你了。”
几个人正闹着，前面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走过来，其中一个拍了下沈知衍的桌子：“晚上打球不？老地方。”
沈知衍看都没看，直接摇头：“不去。”
“为啥啊？”那人故意挤眉弄眼，“陪对象啊？”
周围立刻哄笑一片。
温予安指尖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点。他最烦这种没分寸的起哄。
沈知衍脸色也淡了，往前微微一站，刚好把温予安挡在身后一点：“他手不方便，我送他回家。你们自己玩。”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别来惹事”的劲儿。
那几个男生看他认真了，也识趣，笑着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重色轻友！”
等人走后，沈知衍立刻回头，有点紧张：“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嘴欠。”
温予安抬眼看他，声音很淡：“我没那么矫情。”
顿了顿，他又轻轻加了一句：“刚才……谢了。”
沈知衍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弯起来：“跟我客气什么。”
苏晚在旁边看得啧啧两声，对夏栀小声说：“卧槽，这俩再不在一起，我都要急疯了。”
夏栀点头点得像啄米：“真的，我恨不得把俩人脑袋摁一块。”
后面几节课过得飞快。放学铃声一响，整栋楼跟开锅似的。
温予安刚要收拾书包，沈知衍伸手就把他的书包抢了过去，拉链拉好，两个书包一起往自己肩上一甩：“我来，你别动手。”
温予安：“……”
行吧，争不过。
两人刚走到走廊，苏晚和夏栀从后面追上来。
“我们先走啦！”苏晚挥挥手，又叮嘱，“有人乱说话你跟我说，我帮你骂回去。”
夏栀对着沈知衍挤眼：“看好我们家予安啊！丢了唯你是问！”
温予安冷冷扫她一眼：“神经病。”
夏栀哈哈大笑，被苏晚强行拖走：“走了走了，别惹他。”
两人手牵着手，晃悠悠消失在人群里。
走廊人来人往，吵得不行。
温予安和沈知衍并肩走着，没有刻意靠近，却也不远，步子都放得很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块儿，分不开。
沉默走了一段，温予安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软：
“今天……麻烦你了。”
沈知衍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少年侧脸被夕阳染得暖烘烘的，平日里清冷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沈知衍的心轻轻一跳，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不麻烦。”
“我愿意。”
温予安没说话，耳朵却悄悄红了一片。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味道。
有些话不用明说，有些心意不用宣之于口。
就这么安安静静走一段路，就很好。
走到校门口时，迎面碰到几个隔壁班的男生，又在那儿挤眉弄眼地起哄。
沈知衍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温予安忽然往前轻轻站了半步，抬眼冷冷扫过去，语气淡得吓人：
“闲的？”
那几个男生一看是温予安，瞬间怂了，讪讪笑了笑，灰溜溜走了。
沈知衍愣在原地。
温予安回头看他：“走了。”
沈知衍连忙跟上，心里又软又烫。
原来，不止他会护着他。
他也会。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一路安静，却处处都是说不尽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