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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缠绕 绕啊绕啊绕 ...
鹭州夏天的最大特色就是路边随时随地掉下来几颗芒果。
古有牛顿在树下被苹果砸顿悟万有引力,今有林厝安走在路上被芒果砸顿悟社会险恶。
“我靠。”林厝安揉揉脑袋,“这玩意搞偷袭啊。”
“该。”张浪鼓掌,“遭报应了。”
林厝安作势就要把芒果往他嘴里塞:“请你吃要不要?”
“不要不要,给帆帆吃!”
“别搞啊我也不吃。”杨帆连声尖叫。
林厝安倒也没有真的要塞给他们吃,把芒果在手里掂了掂,转手丢到树底下当天然肥料去了。
“为什么要丢掉。”闻屿不解,“不能吃吗?”
林厝安眨眼:“路边的有尾气,不好吃。”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带你去村里摘,那边的干净一点。”
闻屿看着树底下掉落的一颗颗芒果,轻轻应了声好。
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很足,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让人安心。
几人挑了张长桌,铺开课本和试卷,很快就只剩下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压低的讨论声。
林厝安戴着耳机,纯音乐流水一样淌过。
身边闻屿专注的侧脸被阳光描摹得刚刚好,时不时无声地自言自语。
“蹿子!蹿子!”张浪在另一边用气声叫他,“看什么呢?叫你半天了。”
“啊?”林厝安摘下耳机,“干啥。”
张浪推过去一张化学卷,其中一道实验题被他圈出来标注:“这题,太绕了我没看懂,你帮我问问屿哥呗,他肯定会。”
林厝安拿过卷子瞅了眼,确实很复杂,他懒得研究,反手就把这颗烫手山芋丢给闻屿。
“?”闻屿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蟑螂说这题不会。”林厝安用口型说,“请化学课代表大人帮他看看。”
闻屿推了推眼镜,把黑色水笔换成铅笔,唰唰地就在卷子上写下一串化学方程式和数据,圈了几个关键词就把卷子递了回去。
林厝安被他的速度震惊,在把卷子还给张浪前自己先看了一遍。
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把几个解题关键点清清楚楚地列出来,一针见血。
心下佩服,林厝安给同桌比了个大拇指。
张浪拿回卷子时眼睛都放光:“我去,大师我悟了!这题原来这么简单!”
林厝安被他这个活宝逗乐,没忍住学着他的语调在闻屿耳边念叨:“大师~闻大师~你也教教我呗。”
闻屿往后仰了仰身子:“你不需要教。”
“谁说的,我可需要了。”林厝安双手奉上化学卷,“闻大师,给我讲讲嘛。当时我去集训了,没听到这个知识点”
闻大师最终还是没拗过他,认命似的给草稿纸翻了个面,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林厝安听得认真,倒真像是个好学的学生。
其实这个知识点他自学过,并不是掌握得那么差,但他就是听得非常认真,仿佛要把闻屿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大脑里。
视线不由自主地就往那只白净纤长的手上移去,盯着他手腕上清晰可见的血管,和因为握笔凸起的青筋。
“就是这样,先把方程式推出来,代入…”闻屿忽然停笔,“你在听吗?”
林厝安忽然就觉得脸上烫烫的,结结巴巴地回答:“听啊…听着呢。”
“确定?”闻屿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发呆脸红的,有虎牙的小人,头上冒出白烟,“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林厝安连忙别开脸,“可能,空调开太高了,热的。”
他几乎是用抢的把卷子拿回来:“谢谢啊,这题我会了。”
他眼神不敢再往闻屿那边飘,自暴自弃地把自己埋进题目里,冰水贴在脸上物理降温。
唯有那两张重叠的草稿纸,被阳光照得发亮。
中午一群人溜出图书馆随便对付了一口,沙茶里脊肉串配上芒果沙冰格外有夏天氛围。
仿佛回到小时候某个暑假的下午,坐在小院里看着动画片吃冰沙。
“下午写完作业后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宁窗烛提议,“听说今天傍晚有很大概率出现火烧云噢。”
马上其他人就纷纷附和:“好啊好啊。”“夏天和海边最配了!”
这话让林厝安稍微愣了一下。
夏天,海边。
他想起了去年的暑假。
和闻屿的初见就像夏天毫无预兆的暴雨一样,兜头给他浇了个透彻,让他狼狈逃跑。
想到这里,他偏头看向身边吃冰沙的人,那人同样在看他。
“少吃点冰的,你胃不好。”想说些别的,结果话到嘴边就剩下这一句。
闻屿轻轻地嗯了一声答应:“不是很凉。”
“哪有冰沙不凉的。”林厝安把手贴在杯子,冷气瞬间把他的手掌变得冰凉。
他突然玩心大起,冰凉的手鬼鬼祟祟地伸出去,贴到了他同桌脖子上。
“你什么毛病?”闻屿被他手心的温度吓到,一下子弹开。
反应过来后他冷哼一声,也把手掌弄得冰凉湿润,报复似的贴了回去。
林厝安:“我靠,你玩不起啊。”
“谁玩不起自己心里清楚。”
林厝安只好认怂,举手投降:“行行行,我玩不起。”
或许是晚霞的诱惑,一群人下午的学习效率格外高,就连准备改走艺考的林庚年都难得地静下心来写完了一整套数学卷子。
错开晚高峰,一群人坐上地铁往海边去。
一路上盯着头顶的鹭州树洞,林厝安又回想起几个月前。
那两颗靠得太近的心脏。
下车的时间节点刚刚好,一出地铁站就被火红的夕阳扑了满怀。
海平面上白鹭贴着晚霞飞过,直到消失在那片橙红色之中。
张浪一踏上沙滩就跟疯了一样,拉着杨帆和林庚年往海里冲,宁窗烛一边帮忙拎东西一边嘱咐他们小心。
“真没出息,跟没见过海一样。”林厝安看着几人玩水打闹的背影没忍住吐槽。
身边闻屿和他一起并肩走在沙滩上,朝着夕阳的方向。
就像那天在长堤上,他们从这头走到那头,从当下聊到未来。
林厝安甚至想着,如果这片沙滩永远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倒也挺好。
“不和他们一起?”闻屿问道。
林厝安摇了摇头。
“有心事?”闻屿一语戳破,“感觉你从集训回来就不太对劲。”
林厝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喉咙发紧,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低低的嗯。
“我一直都在。”闻屿转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需要一个倾听者的话。”
林厝安深吸一口气:“谢谢。”
避开那道目光,他又补充道:“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无力,不清楚自己心里那点没来由的慌乱和悸动。
他像一艘迷失在大海里,找不到方向的船,漫无目的,摇摇晃晃。
同伴嬉戏打闹的声音逐渐在身后远去,林厝安望着那抹红,任凭额发被晚风吹起。
“我集训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对吧。”林厝安低着头,把脚下的石头踢出小半米。
“嗯。”闻屿应着,“你那时候心情不好。”
“瞒不过你啊。”林厝安叹了口气,“真感觉你把我看穿了。”
“并没有。”闻屿摇头,“就像现在,我看不透你在想什么。”
林厝安思索好一会。
萌萌,陈诗,还有林佑南…几人的身影轮流在他脑海里打转,最终定格在闻屿眼角那颗痣上。
“我集训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孩。”林厝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化不开的干涩。
“很优秀的一个女生,很聪明。”
“但是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闻屿声音轻轻的:“不知道。”
“她叫林佑南。佑南,佑男。”林厝安抬头望天,“即使知道有很多女孩都面临重男轻女的困境,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碰到。
原以为他们这一辈已经很少有招睇盼睇一类的名字,没想到居然在同龄的女孩身上再次窥见一斑。
他弯腰抓起一把细沙,又任凭沙砾从指缝中溜走:“她的中考分数完全有资格来一中,可是她没有,她的志愿被她爸妈改了,去了四中,就因为她弟弟在那里读初中。”
他语速很慢,带着沉重的叙述感:“我看到她,就想起萌萌,想起陈姨,还有林庚年。”
同样是女孩,有人幸福快乐,有人负重前行。
或许是从小在爱中长大,林厝安曾经天真地以为所有小孩都像他一样,有父母的爱,有邻居的夸奖。
但随着他逐渐长大,他看见了陈姨,看见了萌萌,看见了无数苦难。
“那种感觉,特别难受。”林厝安低垂着脑袋,重重叹了口气,“我就像看着她们被一捆线绕着,我也只是看着,没办法去解开。”
“然后,我在集训营失眠了,我又想到你。”林厝安重新抬头,盯着闻屿的眼睛。
“我想起那天你在公交车上问我的话,想起你那几天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总觉得,你能体会这种感觉,是为什么。”
闻屿眸光微动。
“你说你来鹭州是为了找一个重要的人,这个人又是谁…”
其实那天他听到了闻屿和萌萌说的话,而这个问题也成了他对闻屿的最大不解。
来鹭州,遇见他,到底是为了谁?
他终于问出了口,几乎是慌张地,惴惴不安地。
梦境就像数学题的条件,通过一个又一个小问提示着他最后的答案。
作为解题者的他,就差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写下答案。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微凉的空气刮在脸上。
闻屿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望着天边的夕阳。
“林厝安。”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落在林厝安耳朵里只剩下平静,“我感同身受的不是被线缠住的她们。”
“什么意思…”林厝安感觉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不明白…”
“我感同身受的,是我自己。”闻屿的声音彻底消散在风里。
“那个很重要的人,他和我一样,也被线缠绕着。”
两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海边很喧嚣,身边的人热热闹闹地看着火烧云,小孩在沙滩上疯跑。
“那捆住你和他的线,是什么?”林厝安打破了这阵安静,“为什么不挣脱?”
闻屿终于转过身,正视他的眼睛:“她们也没能挣脱。”
言外之意,就是他面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只能任凭自己被缠绕,被捆住,无法挣脱。
“有些线,挣脱的代价太大。”闻屿认真地注视他,一字一句地敲在他心上,“可能是流失一滴血,也可能失去一切。”
林厝安怔愣在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他想起那个冰冷的实验室梦境,那片雪地和地动山摇。
闻屿口中那个同样被线缠住的人,会不会其实就是林厝安自己。
感觉我写东西就是:收一点伏笔回来,再丟一点伏笔下去,啥时候能收完啊(望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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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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