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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芒果糖 甜蜜蜜~在 ...
破冰后的两人恢复了从前好同桌拌嘴的状态。
包括但不限于搬楼那天因为一句“谁先进去谁考得高”差点在门口打起来。
当然,打架是不可能的,顶多吵两句嘴然后一起跨进新班级。
打闹归打闹,只不过多了一点小心翼翼,像脚下踩着一片薄冰。
“没想到真的要高三了啊。”晚自习下课,林厝安看着空荡荡的新班级有些感慨。
现在他们远离了高一高二的地盘,独霸一栋楼,整个学校只剩下高三学生,不用抢食堂,也不用在厕所门口人挤人。
但站在走廊眺望对面还是不免怅然。
“延迟的暑假应该已经在提醒你了。”闻屿默默补刀。
在其他年段都放假的时候,只有苦命高三生要延迟放假。
“别说了,求你。”林厝安摆出一个大哭脸。
高三楼正对着操场,夏夜的风吹进来,闻屿肩上背着自己的包,把另一个扔到林厝安手里:“回宿舍吧。”
“等等。”林厝安三步并两步追上他,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看你晚饭没怎么吃,一会低血糖了。”
他伸过来的手掌里躺着一颗芒果糖,跟闻屿之前给他那颗一样。
“小卖部还开着,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林厝安和他并肩下楼,“蟑螂说他们家关东煮很好吃。”
或许是真的后知后觉地饿了,闻屿没有拒绝,跟着他一路往小卖部走。
路上只有几个晚归的高三生,昏暗的路灯照在地上,还有流浪猫踩过草丛的簌簌声。
关东煮是热乎的,老板一边把东西递过去一边问候:“这么晚还不回去,等会门禁了。”
“这不是晚自习结束饿了吗,吃完就回去。谢谢叔提醒啊。”
林厝安笑着用学生卡付款,转手递给身边人。
小卖部里面有沙发,两人坐在窗边,目送着一个个学生回寝。
“林庚年前两天告诉我说,她要走艺考。”林厝安挑起话题。
“嗯。”闻屿应着,“挺好的。”
“她说想考华大美院。”林厝安挑出一串丸子,“想学服装设计。”
闻屿点了点头,顺着往下说:“她文化课很有优势。”
林厝安笑起来,往沙发上一靠:“是啊。”
“班长也想考华大,蟑螂和帆帆,一个说要当警察,一个说要弃医从航天。”林厝安掰着手指。
随即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闻屿:“还有你,你要考京大化学系。”
身边的朋友都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唯独他还在迷茫。
“相比之下,我连自己想上哪个学校都不知道。”他无奈道。
面前的关东煮热腾腾地冒着气,东西一串接一串地被吃掉。
一直专心吃东西的闻屿突然发话:“那就不要去想。”
“就像你端午那天说的,想不明白,没有头绪的事情,就先让它放一放。”
不管是那些谜团还是高考。
“说的也是。”林厝安从闻屿签子底下抢走最后一块鱼豆腐,成功得到一个无语的眼神。
“我倒也不是急着有个答案,就是觉得,我对未来有点太过糊涂。”
他是一艘在大海上漫无目的的船,东南西北,他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行驶。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黑暗里保持平衡。
“不早了。”闻屿看了眼已经被消灭完的关东煮,“回去吧。”
林厝安跟着他起身:“好。”
路上的学生更少了些,只剩下猫学长偶尔的喵叫声。
升高三后的宿舍也跟着换了,单独一栋楼。
幸好的是两人依旧在同一间宿舍,没有其他舍友。
相较于高二的时候,除了需要多爬一层楼外没什么不同。
搬楼累得要死,林厝安一进门就跟软骨头一样滑到座位上瘫倒。
浴室里传出水声,林厝安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和试卷大眼瞪小眼。
“少爷——”林厝安扯着嗓子往浴室喊了一声,“你语文书带了吗?今天那篇文言文的笔记借我看看呗。”
他本人不爱做笔记,也因为嫌重很少带课本回宿舍。
而闻屿相反,笔记齐全,每次都把课本整整齐齐地带回来,方便及时查找。
对此林厝安不止一次看着他沉重的书包发出疑问:“你这么个小身板,怎么背得动的?”
有种骆驼祥子拳打镇关西,唐僧井冈山打虎这样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带了,在包里。”闻屿的声音从水汽里钻出来,“你自己拿。”
“噢。”林厝安得到许可,转身把魔爪伸向了闻屿座位上的书包。
果然是沉甸甸的。
林厝安掂量一番,在一堆整整齐齐的课本中精准找到语文书。
余光瞄到紧挨着语文课本的,一个看上去十分老旧的笔记本,封面有点掉皮,一看就用了很久。
林厝安皱眉,想起林庚年提到的那个日记本。
她说的,写了自己名字的日记本,是这个吗?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闻屿就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找到了吗?”闻屿朝他的方向走近,身上清爽的薄荷沐浴露味愈发浓烈。
“啊,找到了。”林厝安拿着那本语文书有些心虚地起身,“你东西还真多。”
薄荷香越靠越近,直到完全停在他身边,距离不过半米。
明明是同一瓶沐浴露,怎么他身上就这么香。
林厝安移开眼睛。
“你不去洗吗?一会停热水了。”闻屿微微弯腰,侧着身子擦头发,领口有些宽大地敞开。
林厝安感到脖颈一阵热气,语无伦次,匆忙噢了一声,捞了睡衣一头扎进浴室。
浴室里还弥漫着热水汽,混合着薄荷香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个澡给林厝安越洗越热,整个人简直快要烧起来。
温热的水流兜头淋下来,滑过眉骨鼻梁,落向地面。
林厝安闭着眼靠着墙,任由水流冲刷,脊背接触到冰凉的瓷砖,却怎么也按耐不下去那股子躁。
以后再也不买薄荷味的沐浴露了。
他愤愤地想着。
香味就这样挥之不去一直萦绕在他鼻尖。
以前也是用同一瓶沐浴露,怎么偏偏薄荷味的就这么闹人。
他刻意在浴室里磨磨蹭蹭许久,直到水管里的水由热转凉,才擦了把脸出去。
推开浴室门,闻屿桌上的那盏小台灯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昏黄的灯光照下来,勾勒着桌前人清晰的侧颜。
“怎么洗这么久?”闻屿头也不抬,目光专注,握着笔的手不断在卷子上书写。
“嗯。”林厝安含含糊糊地应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回上铺,把自己丢进被子里。
对面的笔似乎停下来了,紧接着闻屿略带询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今天睡这么早?”
“搬书搬得我腿疼。”林厝安扯过被子盖到头顶,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
闻屿没再追问,只是轻轻说了句晚安。
书写声再一次响起。
林厝安掀开被角,露出两只眼睛朝对面下铺看。
那道背影在光晕下依旧瘦得不像话,就和初见时一样。
喜欢。
这个词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蛮横的,横冲直撞的,就这样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是朋友的义气,也不是同桌间的默契,而是非常想要靠近,毋庸置疑的悸动。
那人的卷子旁还放着自己给出去的芒果糖,玻璃糖纸折射出彩色的光芒,亮得扎眼。
一侧头,耳边被什么硬物硌到,伸手一摸,是一颗一模一样的芒果糖。
林厝安把糖果放回去,翻了个身,额头抵着墙面,垂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天包粽子相叠的手,好几次拉过他手腕的手…
掌心里血液静静地淌着。
混乱的思绪就像理不清的杂线,融进骨肉,变成细小的血管,连接着彼此。
手上脱了力,虚虚地掉到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切的奇怪悸动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喜欢。
他喜欢上了闻屿。
尽管他好几次想要否认,但胸腔里鲜活的跳动不可忽视。
想通这一点的他深吸一口气,在被窝里紧紧环抱住自己,几乎要钻进墙里。
闻屿他知道吗?
他会怎么想?
还有张浪他们,爸妈,阿嬷,他们又会怎么想?
那些尚未明了的线,闻屿口中“失去一切”的代价。
恐惧像冰凉的藤蔓缠绕上来,裹紧了那份刚刚萌芽的,带着甜意的慌乱。
手指紧紧攥着睡衣布料,指甲快要嵌进肉里,仿佛要捏碎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就像刚修复好的薄冰被他撬了个小洞,湖水浸着寒,像是要把他吞没。
他试图强制休眠,脑细胞却格外活跃,过去的种种细枝末节幻灯片似的在脑海中闪过。
他喜欢闻屿。
这个认知像烙印一样清晰,带着灼人的温度。
但他不能说。
不能靠近。
不能问。
高考的倒计时,社会的目光,还有他看不清的未来,都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闸刀。
感情是绳,随时可能轻轻一拉,就让闸刀落下。
这艘本就摇摆不定的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港湾,却因为绑着定时炸弹,又一次离开。
“怎么了?”闻屿的声音忽然传来,随后是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吱呀。
那道平静的嗓音离得很近,隔着床帘,隔着他的背。
“睡不着吗?”
林厝安不敢转身,依旧背对着他,从嗓子里挤出低低的一声“没有”。
哑得不像话。
林厝安又往被子深处钻了钻,都能想象到闻屿在床帘后皱眉的样子。
“我们…是朋友,对吧。”林厝安面对着墙,像是在自言自语。
闻屿的声音隔了许久才再次出现,钻破了黑暗:“是。”
那就好。
林厝安弯起嘴角,把枕边那颗芒果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糖精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这样就足够了。
朋友,同桌,舍友,这样的身份就够了。
糖纸拆开的声音特别明显,闻屿敲了敲他的床板:“大晚上别吃糖。”
“就吃。”林厝安没来由地幼稚道,“不会蛀牙的。”
闻屿没再说话,床板下传来他收拾书本的细微声响,然后是台灯熄灭的“啪嗒”声。
宿舍里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没被窗帘遮住的月光。
“晚安。”
林厝安在心里默念着。
中间那几句是看到初中妹妹在写作业有感而发哈哈哈,拳打镇关西的是鲁智深,武松景阳冈打虎不是井冈山(大雾)井冈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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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芒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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