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冲天辫 是他！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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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外活动对高三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
张浪眼巴巴地从窗户探出头往操场望，一群高一高二的孩子嘻嘻哈哈：“羡慕嘞…”
杨帆一叠卷子敲在他脑门上：“你的快递，注意签收。”
“这啥？一整组的吗？往后传啊。”张浪挠挠头。
“一人份。”林厝安无情补刀。
“靠——”张浪哀嚎。
作业满天飞，小林同学上个厕所的功夫桌上就被卷子淹没了。
但幸好他的亲亲好同桌都帮他整好了。
“学校真是越来越不把高三生当人了。”林厝安拧开保温杯闷了口咖啡。
好苦，难喝。
苦到小林同学五官拧成一坨。
他平时几乎不喝咖啡，还是今早看见闻屿在泡，干脆也要了一条咖啡粉倒进杯子。
“丑死了。”
听到同桌的吐槽，林厝安噢了一声把表情恢复正常。
闻屿没理他，自顾自地写题。
但是悄悄推了盒牛奶过来。
“兑点这个，不会那么苦。”
“这玩意真难喝。”林厝安边往杯子里加牛奶边抱怨，“你平时怎么喝下去的…”
这么苦的美式，这个人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实在是…
amazing。
至少小林同学做不到这一点。
鹭州的秋天很短，在沧桑的绿中转瞬即逝，连叶子都没掉几片。
冬天就这样悄悄来了。
人裹在厚厚的防风衣里很容易犯困，加上浓度过高的二氧化碳，几乎是一闭眼就能睡晕过去。
林厝安深有体会。
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差点在英语课上睡死的时候，方悦一根粉笔丢了过来。
“困就去厕所洗把脸，头都快栽桌上了。”方悦指指门口。
“我知道你们高三都很辛苦，再加把劲，快熬到头了。”
她也是学生过来的，自然能体会这份疲惫。
林厝安点点头，推开椅子人不人鬼不鬼地朝洗手间晃悠。
高三的厕所被重新翻修过，喜提“高级小厕所”之称。
水龙头下流淌出彻骨的寒冷。
冬天碰冷水就该被列为十大酷刑之一，几乎是碰到水的一瞬间林厝安就清醒了。
他胡乱往脸上拍了几把水，就打算往回走。
结果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了闻屿的身影。
“你…”他错愕抬头。
“你来上厕所吗…？要不要我先出去？”
这么蠢的话一出口，林厝安简直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闻屿只是皱着眉朝他走近，端详着他的眉眼。
“头发长了。”
林厝安这才发现自己明显挡眼睛的刘海。
他随手把头发拨弄到一边：“啊，确实。周末回去该剪了，要不直接剃个光头吧，比较方便。”
“丑。”闻屿摇摇头，取下手指上一根皮筋，拍拍他的肩，“头低一点。”
林厝安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他比闻屿高一些，一低头正好能看清面前人眼角那颗极小的痣。
小小的，很漂亮。
完全没感觉到额前的头发被捏起来，绑了个小揪揪。
“好了。”闻屿难得勾起嘴角，示意他看镜子。
镜子里的林厝安头顶冲天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哪来的皮筋？”林厝安伸手摸摸这个揪。
“我的。”
他三两下也给自己绑了个揪。
两个揪揪，在两人头上活蹦乱跳。
“怎么突然想起来扎这个。”林厝安晃晃脑袋，看着小揪跟自己一块弹来弹去。
小小的黑皮筋圈把他的几撮毛绑在一起，手一碰就跳一下。
“看你最近头发长了。”闻屿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好像有点歪。”
他伸手就要调整，林厝安及时挡住：“哪歪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这一挡，他直接和闻屿伸过来的手指握了个实。
对方手指很凉，指尖还透着红，明显是冻着了。
“你手怎么这么凉？”
闻屿默不作声收回手，揣进校服兜里。
也对，这种关心好像太过亲密了。
林厝安摇摇头，也收回了手。
“走吧走吧回去了，一会待太久方老师要生气的。”林厝安转移话题，说着就把闻屿往外推。
闻屿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出来。
结果推到一半林厝安突然顿住脚：“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上厕所？”
闻屿：。
我看你长的像厕所。
“报告。”两人前后脚站在门口敲门。
方悦盯着他俩头顶差点噗嗤笑出声：“你俩这是…？”
“别低头，皇冠会掉。”张浪补上了后半句。
林厝安一个眼刀飞过来：“信不信下课给你来个同款。”
张浪连连摆手。
两个揪揪就这样回到班级最后一排，格外显眼。
这下整个一班都不困了。
方悦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努力压下嘴角的抽搐轻咳一声：“好了，注意力集中啊，我们接着看这个定语从句…”
然而年级第二和年级第三顶着两个冲天辫排排坐的画面实在太过诡异。
以至于一班同学一边听课一边频频回头，前排的杨帆更是发出漏气一般的奇怪笑声，被林厝安毫不客气地踹了脚凳子。
到底还是脸皮薄，被这样注视的林厝安感觉耳根子都在发烫，努力忽视掉头顶那个存在感很强的东西。
相比之下闻屿淡定很多。
甚至还能顶着这个揪大大方方地回答方悦的提问。
依旧条理清晰，声音平稳，仿佛他头顶什么都没有。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那个揪照得亮亮的，毛茸茸的。
“我靠，我真憋不住了让我笑一会。”一下课，杨帆转过来扶着他的桌面，笑得肩膀都在抽搐。
一班课间睡倒一大片，他极力忍着声音，把脸都憋红了。
“可以啊二位！”张浪伸手就想薅林厝安的小揪，被林厝安一巴掌拍开，“这算不算官……嗷！”
话没说完，小腿就挨了林厝安一脚。
杨帆笑得牙不见眼，从防风衣里鬼鬼祟祟掏出手机：“这照片我可得给你俩留着，等你们以后结……呸，高考完再看，高清黑历史！”
“删掉！”林厝安作势要抢手机。
闻屿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那个已经开始有些松散的小揪，语气平淡：“好像有点松了。”
到底是男生头发太短，扎不太住。
林厝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啊？那我帮你……”
他下意识伸手，指尖快要触碰到那柔软发丝时又猛地顿住，耳根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
闻屿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自己动手重新紧了紧皮筋，然后看向林厝安那个同样有点歪斜的揪揪：“你的也松了。”
“是吗？”林厝安胡乱摸了一把，“没事，松就松吧，反正……”
反正也是你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冲天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