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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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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苍玄秘境开启之日。
问天台今日无雾。
天空中出现一道光柱，从问天台直通云霄，粗有百丈，亮得刺眼。光柱中隐隐可见山川河岳，那是秘境内的世界在现世投下的影子。云层被光柱冲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后面深紫色的天穹。
五大世家齐聚。
君家的黑旗插在正东，旗上绣着金色剑纹，在风中猎猎作响。花家的白旗在正西，旗面素白，只有一朵淡墨色的花。凤家的赤旗在南，旗上烈焰纹路像在燃烧。药家的青旗在北，旗角绣着药草纹样。叶家的素旗在最外侧，没有任何纹饰，白得像丧旗。
各家子弟站在旗下，乌压压一片。
散修们挤在远处，踮着脚往这边看。能进秘境的只有几个，都是各大家族挑剩下的名额。他们站在人群最边缘，和那些只能围观的散修只差一步。
林清音站在那几个散修中间。
她穿着旧衣，背着那把刻着“林”字的剑。三个月过去，她身上多了几道疤，但眼睛比来时更亮。
光柱越来越亮。
嗡——
一声闷响，光柱底部出现一道门。门是金色的，高三丈，宽两丈，门框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秘境，开了。
人群骚动起来。
君无尘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
“跟着我。”
林清音摇头。
“我要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君无尘沉默了一会儿。
“林家遗址？”
林清音没说话。
君无尘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
林清音点头。
“知道。”
君无尘沉默。
周围的人在往光门走，从他们身边擦过。有人回头看一眼，但没人敢停下。
过了很久，君无尘开口。
“那我等你。”
林清音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我等你。”
林清音看着他。
他站在阳光下，眉眼还是那么冷，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她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走进光门。
君无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金光里。
她没回头。
他也没走。
凤凰火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就不怕她出事？”
君无尘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门，看着门里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她会回来的。”他说。
光门另一边。
林清音踏进秘境的第一刻，就知道这里和外面不一样。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云。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罩在头顶。
脚下是荒原。草是枯黄的，地是开裂的，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远处有山，山的形状很奇怪，像被什么巨力扭曲过。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脱离大部队，往东走。
那里有她要找的东西。
林家遗址。
远处，药无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勾了勾。
“跟上去。”他对身边几个手下说，“找机会动手。”
几个人影消失在荒原里。
更远处，花千夜想跟上去。
一只手拦住他。
花家家主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表情。
“你修炼的是无情道，别管闲事。”
花千夜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林清音消失的方向。
他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人看见，他的指甲扣进了掌心。
人群中，叶惊鸿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就像影子一样，在踏进秘境的那一刻，就融进了那片灰白色的荒原里。
林清音走得很快。
她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
药无妄的人。
她没停。
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前面的山越来越近。
那座山，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林家遗址，就在山脚下。
君无尘还站在问天台上。
人群已经散尽。五大世家的人陆续离开，散修们也走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门。
凤凰火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太阳从正中偏到西边。
光门开始变淡。
凤凰火终于忍不住了。
“少主，该回去了。”
君无尘没动。
“她会回来的。”他说。
凤凰火叹了口气。
“三天后秘境才关闭，你站这儿三天？”
君无尘没回答。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门。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