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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生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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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新生
北京。
黄陌站在黄家老宅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秋天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点凉意，还有熟悉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气息。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小少爷！”老周从里面迎出来，满脸笑容，“快进来快进来，老爷子老太太等了一上午了！”
黄陌走进去。
穿过院子，走过回廊，正堂的门大开着。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
“小陌回来了？！”
老爷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灯泡。
黄陌刚走到台阶下，就被一把抱住。
“好小子！”老爷子拍着他的背，“瘦了，但精神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太太跟在后面，穿着素净的旗袍，笑得温婉。
“快松手，让孩子进屋。”
老爷子松开手，拉着黄陌往里走。
“来来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正堂里，黄陌被按在太师椅上，接受两位老人的目光洗礼。
老爷子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
“嗯，比上次回来精神。上海那地方，还是不行。”
老太太白他一眼。
“人家上海怎么不行了？小陌在那儿拿了一等奖，还被燕京大学破格录取，多争气。”
老爷子嘿嘿一笑。
“那是，我孙子当然争气。”
他顿了顿，忽然正色道。
“小陌，有件事要跟你说。”
黄陌看着他。
“爷爷您说。”
老爷子看了老太太一眼，清了清嗓子。
“你这次回来，正好赶上家族会议。”他说，“我准备在会上正式宣布——”
他盯着黄陌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黄陌，是我黄家的继承人。”
黄陌愣住了。
“爷爷……”
“别说话。”老爷子摆摆手，“这事我想了很久。你是长孙，嫡出，按规矩本来就该是你。那些伯伯们闹也没用，我活着一天，就没人能动你。”
老太太在旁边轻轻说：“小陌，你爷爷早就想好了。你安心接着就是。”
黄陌看着两位老人，眼眶忽然有点酸。
“爷爷，奶奶……”
“行了行了，别煽情。”老爷子站起来，“走，吃饭。你奶奶让厨房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
饭桌上，老爷子一边吃一边絮叨。
“你那个发小，柿子，听说你回来，下午要过来。”
黄陌筷子顿了顿。
“柿子？”
“对，那小子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问你回来没有。”老太太笑着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
黄陌点点头。
心里忽然有点暖。
下午，刘洋柿果然来了。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黄陌！！！”
黄陌刚站起来，就被一个人扑过来抱住。
“我靠你可算回来了！”刘洋柿抱着他又拍又打，“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吗？！担心死我了！”
黄陌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松手……”
刘洋柿松开手，上上下下打量他。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我靠，”他盯着黄陌的脸，“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黄陌愣了一下。
“什么？”
刘洋柿绕着他转了一圈。
“真的，你是不是吃什么仙丹了？”他啧啧称奇，“以前就好看，现在更好看了。皮肤白的，眼睛亮的，气质还变了——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那种……”
他想了半天，一拍大腿。
“就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黄陌无语。
“你夸张了。”
“我夸张个屁！”刘洋柿拉着他就往外走，“走，出去溜达溜达，让哥们儿好好看看你。”
老宅后面的小路上，两个少年并肩走着。
秋天的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刘洋柿一边走一边偷瞄黄陌。
“真的，我不骗你。”他说，“你现在的样子，往大街上一站，绝对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黄陌没理他。
刘洋柿也不在意，继续说。
“对了，你那个木雨宸，后来没找我。”
黄陌脚步顿了顿。
“真的？”
“真的。”刘洋柿说，“就那一次，后来再没出现过。我还奇怪呢。”
黄陌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为什么。
那个人走了。
带着那些疯狂，那些伤害，那些——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不说这个了。”他说，“你在北京怎么样？”
刘洋柿嘿嘿一笑。
“挺好的。天天吃吃喝喝，混日子。”
黄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洋柿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黄陌说，“就是觉得，回来真好。”
一周后，黄陌正式进入燕京大学。
化学系，大一新生。
入学第一天，他就引起了轰动。
不是因为他提前录取的背景。
不是因为他那些耀眼的竞赛成绩。
是因为——
他太好看了。
“我天，那是谁？”
“新生吧？怎么以前没见过？”
“化学系的，叫黄陌。听说提前录取的，天才。”
“天才不天才的先不说，这张脸也太绝了吧……”
教学楼走廊里，食堂里，图书馆里，不管黄陌走到哪儿，都有一道道目光追着他。
有人偷偷拍照。
有人悄悄打听。
还有人专门去化学系蹭课，就为了多看他几眼。
一周后，一个外号传开了。
“化学王子”。
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但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
黄陌听到这个外号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旁边的同学笑嘻嘻地说：“黄陌，你出名了。”
黄陌头也不抬。
“什么外号？”
“化学王子！”
黄陌的手顿了顿。
“……无聊。”
同学哈哈大笑。
“你就认了吧！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
黄陌没理他，继续做实验。
但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个月后。
黄陌的论文发表在国家级期刊上。
三个月后。
他受邀参加全国化学研讨会，作为最年轻的发言代表。
六个月后。
他的研究成果被业内大牛引用，开始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一年后。
他已经成了化学系公认的“天才”，教授们见了他都笑眯眯的。
那天，他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校园。
阳光很好，照在树叶上，闪闪发光。
有人推门进来。
“黄陌，有人找。”
他回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脸红红的，手里拿着一封信。
“黄、黄陌同学，这个给你！”
她把信塞进他手里，转身跑了。
黄陌低头看着那封信。
信封上画着一颗心。
旁边的同学起哄。
“又一封情书！黄陌，你这是第几封了？”
黄陌没说话，把信放进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已经有一摞了。
他从来没打开过。
窗外，阳光很好。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同学们。
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表情。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他是黄陌。
黄家的继承人。
化学系的王子。
燕京大学的天才。
和那个人，再也没有关系。
晚上，他回到老宅。
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拳，看见他进来，收了势。
“回来了？”
黄陌点点头。
老爷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
“还行。”
老爷子笑了。
“还行？化学王子，这叫还行？”
黄陌愣了一下。
“爷爷怎么知道？”
老爷子哈哈大笑。
“我孙子的事，我能不知道？”
他拉着黄陌往屋里走。
“你奶奶做了你爱吃的，走，吃饭。”
饭桌上，老太太一直给他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黄陌低头吃饭。
老爷子在旁边絮叨。
“对了，过几天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黄陌抬起头。
“什么酒会？”
“商界的，几个老朋友聚聚。”老爷子说，“你也该露露脸了，让人认识认识。”
黄陌点点头。
老太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心疼。
“小陌，别太累了。”她说，“有什么事跟奶奶说。”
黄陌看着她，心里一暖。
“知道了，奶奶。”
晚上，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是他的房间。
小时候住过的，后来离开，现在又回来了。
一切都那么熟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
实验，论文，课程——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梦里没有那个人。
只有北京的秋天，和金黄色的落叶。
（第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