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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意外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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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意外
黄陌给苏念介绍了他的朋友。
刘洋柿是第一个，也是他最想介绍的。
“这就是你说的柿子？”苏念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男生，“挺可爱的啊。”
刘洋柿一昂头。
“听见没，可爱！学着点！”
黄陌懒得理他。
除了刘洋柿，他还叫上了几个实验室的同学。都是平时一起做项目的，性格不错，能聊得来。
苏念很快就和他们混熟了。
她性格开朗，说话有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刘洋柿被她逗得直笑，连那两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男生都话多起来。
黄陌坐在旁边，慢慢喝着酒，看着他们闹。
苏念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冲他眨眨眼。
他嘴角弯一下，继续喝。
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不知道是气氛好还是怎么的，一杯接一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已经有点晕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站起来。
苏念看他一眼。
“你没事吧？脸都红了。”
“没事。”
他往洗手间走。
走廊有点暗，他扶着墙慢慢走。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
酒劲有点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回走。
“帅哥，一个人？”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黄陌睁开眼睛。
走廊边上站着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紧身的深V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靠在墙上，正用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黄陌。
黄陌的眉头皱起来。
他没理他，绕过他就走。
那人跟上来。
“别走啊，聊聊天嘛。”
黄陌加快脚步。
那人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黄陌猛地甩开。
“放手。”
那人被他甩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有脾气，我喜欢。”
他又要伸手。
黄陌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
酒精让他的反应变慢了，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不对劲。
“你别碰我。”
那人凑近他。
“别紧张，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你长这么好看，一个人多可惜——”
他的手抬起来，往黄陌脸上摸。
黄陌偏头躲开，抬手想推开他。
但手刚抬起来，就被那人抓住了手腕。
“乖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黄陌的酒醒了三分。
他挣扎着，想抽回手。
挣不开。
那人的力气比他大。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熟悉的恐惧。
那种被控制住、挣脱不了的感觉。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放开我——”
“别叫，叫也没用。”那人笑嘻嘻的，“这地方偏，没人来的。”
黄陌的眼睛红了。
是愤怒。
是恐惧。
是——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人的身体猛地一歪，抓着他的手松开了。
黄陌愣住了。
那个人踉跄了两步，捂着脸，转过头。
“谁他妈——”
话没说完，又是一拳。
这一拳更狠，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灯光昏暗，但黄陌看清了那张脸。
安哲瀚。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色冷得像冰，眼睛里带着怒意。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声音很平，却让人后背发凉。
“你刚才碰他了？”
那个人捂着脸，想爬起来。
安哲瀚一脚踩在他胸口。
“我问你，碰他了？”
那个人被踩得喘不过气。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
安哲瀚盯着他。
“就是什么？”
那个人在他的目光下抖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安哲瀚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脚。
“滚。”
那个人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安哲瀚转过身，看着黄陌。
他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
“你没事吧？”
黄陌靠在墙上，看着他。
他还没从刚才的惊惧中完全回过神来，身体还在发抖。
安哲瀚看见他发抖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他走了。”
黄陌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安哲瀚站在他面前，没有再靠近。
他只是看着他，等着他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黄陌的呼吸才慢慢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他说。
声音有点哑。
安哲瀚摇摇头。
“不用谢。”
他顿了顿，看着他。
“喝了多少？”
黄陌想了想。
“不知道。”
安哲瀚叹了口气。
“走吧，送你回去。”
黄陌摇摇头。
“我朋友还在。”
安哲瀚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那我送你到座位上。”
两个人往大厅走。
走到卡座的时候，刘洋柿第一个看见他们。
“黄陌？你怎么——”他的话顿住了，看见旁边的人，“这位是？”
“安哲瀚。”黄陌说，“刚才帮了我。”
刘洋柿的眉毛挑了挑。
“帮了你？怎么了？”
黄陌沉默了一下。
“没事。”
他坐下来。
苏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担心。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脸色好差。”
黄陌摇摇头。
“没事。”
苏念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安哲瀚。
安哲瀚没有走。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随意，但目光一直落在黄陌身上。
那种目光，很专注。
苏念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这个人——
长得很好看。
眉眼很深，鼻梁挺直，气质温和干净。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他刚才说，帮了黄陌。
帮了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忽然有点移不开视线。
安哲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四目相对。
苏念愣了一下。
安哲瀚看着她，礼貌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好。”他说，“你是黄陌的朋友？”
苏念点点头。
“我叫苏念。”
“安哲瀚。”他说，“我们在上海认识的。”
苏念“哦”了一声。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洋柿在旁边招呼。
“安哲瀚是吧？来，坐，喝一杯？”
安哲瀚摇摇头。
“不喝了，我一会儿还要开车。”
“那坐会儿，聊聊天。”刘洋柿拍拍旁边的位置，“你认识黄陌多久了？”
安哲瀚想了想。
“一年多吧。”
“一年多？”刘洋柿看了黄陌一眼，“他在上海的时候？”
安哲瀚点点头。
刘洋柿的眼神微妙起来。
但他没再问。
几个人聊了起来。
安哲瀚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得体。说起上海的趣事，说起化学竞赛，说起一些共同认识的人，他都能接上。
苏念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
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
他的侧脸很好看。
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鼻梁高高的，下颌线条流畅。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着，笑起来眼睛会眯一点。
他看黄陌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那种温柔，让她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酒有点苦。
但她心里却有点甜。
不知道为什么。
安哲瀚偶尔也会看她一眼。
每次目光相遇，他都会礼貌地笑笑，然后移开视线。
那种笑容，温和，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但苏念就是忍不住想看。
音乐还在流淌。
灯光还是那么昏黄。
几个人聊着天，喝着酒，气氛很轻松。
黄陌靠在沙发上，酒劲还没完全过去，头还是有点晕。但他看着苏念和安哲瀚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她好像，一直在看他。
安哲瀚。
他心里动了动。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半个小时，安哲瀚站起来。
“我得走了。”他看向黄陌，“你少喝点。”
黄陌点点头。
安哲瀚又看向其他人，礼貌地点头。
“很高兴认识你们。”
刘洋柿挥挥手。
“有空再约啊。”
安哲瀚笑了笑，转身要走。
“安哲瀚。”
他停下来。
苏念站起来，看着他。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喝酒了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她顿了顿，“你的联系方式，能留一个吗？”
安哲瀚愣了一下。
黄陌也愣了一下。
刘洋柿在旁边挑了挑眉。
安哲瀚看着苏念，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温和一点。
“好。”
他拿出手机，和苏念加了微信。
“那我走了。”他说。
他看了黄陌一眼，又看了苏念一眼，转身走了。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手里还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安哲瀚的微信头像。
一片海。
她看了很久。
刘洋柿凑过来，贱兮兮地笑。
“哟，要联系方式啊？”
苏念的脸更红了。
“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刘洋柿笑得意味深长，“我就说嘛，这人不错。”
苏念没理他，坐回沙发上。
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弯起来。
黄陌看着她，目光有点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酒有点苦。
但他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窗外的夜色很深。
清吧里，音乐继续。
谁也不知道，这个晚上，有什么东西，悄悄开始了。
（第二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