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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利用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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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利用
苏念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室友们都睡了，她轻手轻脚地开门，摸黑爬到床上，躺下来。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亮着，是那个新加的微信头像。
一片海。
她点开来，看了一会儿。
头像下面是一个名字：安哲瀚。
她盯着那个名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个人。
今天晚上第一次见面。
他打跑了那个骚扰黄陌的人，他坐在卡座上聊天，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着，他看人的时候眼睛很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得有点快。
这是怎么了？
她问自己。
才见一面，怎么就——
她不知道。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他。
想他的脸，想他的声音，想他说的那些话。
想他看黄陌时的眼神。
那个眼神让她心里有点酸。
但更多的是——
心动。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
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照顾黄陌。改天请你吃饭？”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回复。
她有点失落，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另一边。
安哲瀚回到公寓，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苏念的消息。
“今天谢谢你照顾黄陌。改天请你吃饭？”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脑子里浮现出今天晚上的一幕幕。
黄陌靠在墙上，眼睛红红的，身体在发抖。
他站在那里，心疼得几乎要碎掉。
他想冲上去抱住他，想把他护在怀里，想告诉他“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但他没有。
他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
黄陌对他，始终保持着距离。
礼貌的，疏离的，不远不近的。
就像对一个普通朋友。
不，连朋友都不如。
他想起在上海的时候，他邀请黄陌看电影，黄陌答应了，但全程都很客气。他帮他赶走木雨宸，黄陌说谢谢，但也只是谢谢。
他送他回家，他让他停在门口。
他关心他，他不接话。
他靠近他，他往后退。
他喜欢他，他知道。
但黄陌从没有回应过。
一次都没有。
他以为来北京之后，换了环境，会有机会。
可黄陌身边又有了别人。
那个女生。
苏念。
她坐在黄陌旁边，笑得那么开心。黄陌看着她的时候，嘴角会弯起来。那种笑容，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不是嫉妒那个女生。
是嫉妒黄陌对她笑。
是嫉妒她能那么自然地靠近他。
是嫉妒她拥有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改天请你吃饭？”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打字。
“不用谢。应该的。吃饭就不用了，别破费。”
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不过如果黄陌也来，可以一起。”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女生对他有好感。
他看得出来。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自己就是用那种眼神看黄陌的。
如果他利用这一点——
如果他接近她，通过她靠近黄陌——
如果他让她带他进入黄陌的生活——
他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样不对。
但他控制不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
苏念的回复。
“好啊，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有点苦，有点涩。
但更多的是——
下定决心。
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
但我没办法。
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是通过你。
苏念握着手机，看着安哲瀚的回复。
她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好啊，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发完之后，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他会回吗？
会约吗？
她不知道。
但她愿意等。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嘴角弯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片海。
海边站着一个人。
是安哲瀚。
他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她跑过去。
越跑越近。
但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
第二天，黄陌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念的消息。
“黄陌，这周末有空吗？一起吃饭？安哲瀚也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安哲瀚？
她什么时候和安哲瀚联系上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她加安哲瀚微信的样子。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但他没多想。
“有空。你们定时间。”
发完之后，他继续做实验。
试管里的液体在加热下慢慢变色。
他看着那颜色，忽然有点走神。
安哲瀚。
苏念。
他们——
算了，不想了。
晚上，苏念把时间和地点发过来。
安哲瀚看了一眼，回复了一个“好的”。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黄陌同意了。
他们会一起吃饭。
他们会聊天，会相处，会——
他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慢慢来。
慢慢靠近他。
慢慢让他习惯自己。
慢慢——
让他看见自己。
就算要用这种方式。
就算要利用那个女生的感情。
他也认了。
窗外，月亮很亮。
他看着那轮月亮，嘴角弯起来。
那笑容很奇怪。
又温柔，又可怕。
（第二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