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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强制 周六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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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强制
周六傍晚，黄陌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白衬衫，浅灰色毛衣，黑色裤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站了很久。
周澄从旁边探过头来：“哇，你打扮了？”
黄陌收回视线：“没有。”
“还说没有？”周澄绕着他转了一圈，“平时你都穿校服，今天穿私服，还说没打扮？去约会啊？”
黄陌没理他，拿起书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周澄。”
“嗯？”
“如果有人问你我去哪儿了——”
周澄眨眨眼：“你就说不知道？”
黄陌点点头，推门出去。
身后传来周澄的嘀咕：“神神秘秘的……”
黄陌走在校园里，天已经擦黑了，路灯刚刚亮起来，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司夜冥的生日会，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认识才两个多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他凭什么去参加人家的生日会？
但他还是去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看见他，下车拉开车门：“黄少爷，请。”
黄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司机笑了笑：“少爷给我看过您的照片。”
黄陌沉默了一下，弯腰钻进车里。
车子驶入夜色，车窗外是流动的灯光。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他在想司夜冥。
想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他眉尾那道浅浅的疤，想他每次看自己时那种狩猎者一样的目光。
那个人太危险了。
他知道。
但他还是去了。
为什么？
他不知道。
车开了很久，开出市区，开上盘山公路，最后停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铁门自动打开，车子驶进去，停在那栋白色的别墅前。
黄陌推开车门，站在别墅前面。
今晚的别墅和上次来时不一样，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车，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人声。
他站在门口，忽然有点后悔。
他转身想走。
“黄陌。”
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停下来，没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握得很紧。
“你来了。”
司夜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志在必得。
黄陌转过身。
司夜冥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眉目深邃，鼻梁高挺。
但他看人的眼神，和平时一模一样。
像猎人看着猎物。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司夜冥说。
黄陌抽了抽手腕，没抽动。
“松手。”
司夜冥没松。
他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拇指按在黄陌手腕内侧的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心跳很快。”他说。
黄陌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被你吓的。”
司夜冥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吓你？”他说，“我还没开始呢。”
他拉着黄陌的手腕，往里走。
黄陌被他拉着，穿过人群，走进别墅。
客厅里很热闹，到处都是人。有穿着礼服的女生，有西装革履的男生，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中年男人。他们看见司夜冥，纷纷打招呼。
“小冥，生日快乐！”
“司少，恭喜恭喜！”
“这位是？”
司夜冥停下脚步，但没有松开黄陌的手腕。
他抬起那只握着黄陌手腕的手，像是在展示什么。
“黄陌。”他说，“年级第一。”
那些人看着黄陌，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黄陌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腕还被握着，那只手像一道锁链，把他牢牢锁在司夜冥身边。
“幸会幸会！”
“年级第一？厉害厉害！”
“和司少关系很好啊？”
司夜冥笑了笑，没有解释，拉着黄陌继续走。
他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终于松开手。
“你在这儿等我。”他说，“我去应付一下那些人，很快回来。”
黄陌看着他，没说话。
司夜冥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忽然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黄陌逼到墙角，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
“怎么不说话？”他问。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黄陌没有躲。
他就那么靠在墙上，仰着头和司夜冥对视。
“说什么？”
司夜冥盯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说你不会走。”他说，“说你等我回来。”
黄陌沉默了一下。
“我不会走。”他说。
司夜冥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乖。”他说。
转身走了。
黄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有司夜冥握过的温度。
他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困在角落里的猎物。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生端着酒杯走过来。
她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走到黄陌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是黄陌？”
黄陌看着她：“你是？”
“林晚。”她说，“年级第二。”
黄陌点点头：“你好。”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帅。”她说，“我还以为学霸都是书呆子。”
黄陌没说话。
林晚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和司夜冥什么关系？”
黄陌想了想：“同学。”
“只是同学？”林晚挑了挑眉，“那他为什么握着你手腕满场走？”
黄陌没说话。
林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
“你知道吗，司夜冥这个人，很危险。”她说，“以前和他走得近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黄陌看着她。
“什么意思？”
林晚耸了耸肩：“就是字面意思。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就毁掉。”
她喝了一口酒，看着黄陌。
“你小心点。”
说完，她转身走了。
黄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黄陌。”
另一个声音响起。
他转头一看，是沈迟。
沈迟走到他旁边，靠在墙上，和他一起看着满屋子的人。
“林晚跟你说了什么？”
黄陌想了想：“说你发小很危险。”
沈迟笑了笑。
“她说得没错。”他说，“司夜冥这个人，确实危险。”
他转头看着黄陌。
“但你不一样。”
黄陌没说话。
沈迟继续说：“你知道吗，我认识他十几年，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他看着人群中的司夜冥。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拿。但对你，他一直在忍。”
黄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迟收回视线，看着他。
“他今天请了这么多人，但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幌子。他真正想请的，只有你一个。”
他拍了拍黄陌的肩膀。
“好好对他。别让他疯。”
说完，他转身走了。
黄陌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中司夜冥的身影。
司夜冥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但那个笑容很淡，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他好像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隔着满屋子的人，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司夜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眼睛里有了光。
他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穿过人群，朝黄陌走过来。
“等很久了？”他问。
黄陌摇摇头。
“走吧。”司夜冥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伸出手，又要去握黄陌的手腕。
黄陌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走。”
司夜冥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黄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然后他收回手，笑了笑。
“行。”
他转身走在前面。
黄陌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
他们穿过人群，走上楼梯，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
那是一个露台。
很大，铺着木地板，摆着几张藤椅。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和楼下传来的隐约音乐声。
司夜冥走到栏杆边，倚着栏杆看着黄陌。
“过来。”他说。
黄陌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夜风吹动他的头发，有点凉。
司夜冥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他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黄陌僵了一下，没躲。
司夜冥的手指在他耳垂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你头发长了。”他说。
黄陌没说话。
司夜冥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黄陌看着他。
“等我什么？”
“等你来。”司夜冥说，“等我生日这天，把你带到这儿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黄陌。
夜风从他背后吹过来，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摆。他站在月光下，像一只收敛了爪牙的野兽，眼睛里却藏着危险的光。
“从你从我手里拿走球的那天起，”他说，“我就想要你了。”
黄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司夜冥，没说话。
司夜冥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想要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很清楚，“每天每夜，每时每刻。”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黄陌脸侧。
那只手很凉，带着一点点颤抖。
“我想把你关起来，”他说，“藏起来，让谁也找不到。”
黄陌看着他，没有退。
“你敢吗？”
司夜冥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疯狂，眼睛里的光暗得吓人。
“你以为我不敢？”
他的手从黄陌脸侧滑到后颈，扣住，微微用力。
黄陌被他拉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
“黄陌。”司夜冥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越是不怕我，我越想要你。”
黄陌看着他，眼睛很平静。
“那你想要怎样？”
司夜冥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我想要你——”他顿了顿，凑到黄陌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逃不掉。”
话音刚落，他扣着黄陌后颈的手忽然用力，把他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黄陌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司夜冥——”
“别动。”
司夜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沙哑。
“让我抱一会儿。”他说，“就一会儿。”
黄陌没动。
他能感觉到司夜冥的心跳，很快，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像擂鼓一样。他的手环在他腰上，用的力气很大，像是怕他跑掉。
过了很久，司夜冥才松开一点。
但他没有完全放手。
他低着头看黄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黄陌，”他说，“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黄陌看着他。
“什么？”
司夜冥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手从黄陌腰上滑下来，扣住他的手腕。
“我想把你锁起来。”他说，“锁在这个露台上，哪儿也不让你去。”
黄陌没说话。
司夜冥继续说：“我想让你只看着我，只听我的，只想我。别人看你一眼，我就想挖了他们的眼睛。”
他的拇指按在黄陌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你心跳还是很快。”他说，“怕吗？”
黄陌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不怕。”
司夜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为什么不怕？”
黄陌想了想，说：“因为你不会。”
司夜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夜风里飘散，有点瘆人。
“我不会？”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黄陌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因为你如果真的想那么做，”他说，“就不会等到现在。”
司夜冥的笑容僵了一下。
黄陌继续说：“你从认识我第一天就在忍。忍了两个月，到今天才说出来。你如果真的那么疯，忍不了这么久。”
司夜冥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有点无奈，有点认命。
“黄陌，”他说，“你真的——太聪明了。”
他松开黄陌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没有放他走。
他倚在栏杆上，看着黄陌。
“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不会。”
他看着远处的夜景。
“不是不想。”他说，“是不敢。”
黄陌没说话。
司夜冥继续说：“我怕我做了，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他转过头，看着黄陌。
“你是我第一个——舍不得毁掉的东西。”
夜风吹过来，带着楼下隐约的音乐声。
黄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司夜冥。”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来吗？”
司夜冥愣了一下。
“为什么？”
黄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
司夜冥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形状是一个分子结构式，苯环。
“苯环？”他问。
黄陌点点头。
“苯环是最稳定的结构。”他说，“六个碳原子，六个氢原子，谁也离不开谁。”
他看着司夜冥的眼睛。
“送给你。”
司夜冥看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黄陌。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在笑。
“黄陌，”他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黄陌没说话。
司夜冥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知道你这样，我会更想要你吗？”
黄陌还是没说话。
但他没有退。
司夜冥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
他的嘴唇落下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个吻很凶，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他的牙齿咬在黄陌下唇上，微微用力，带着一点血腥味。他的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黄陌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他伸手推他，推不动。
他偏头躲他，躲不开。
司夜冥的吻落在他嘴角，落在他脸颊，落在他耳畔。
“别躲。”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让我亲。”
黄陌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
他终于放弃抵抗，闭上眼睛。
司夜冥的吻又落下来，这次轻了一点，温柔了一点，却还是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他。
他低着头看黄陌，看着他被吻得发红的嘴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黄陌。”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黄陌睁开眼睛看他。
月光下，司夜冥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我的人。”他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黄陌看着他，没说话。
司夜冥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眉头微微皱起来。
“不说话？”
他的手扣住黄陌的下巴，微微抬起。
“说，”他说，“你是我的人。”
黄陌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里面有占有欲，有疯狂，有害怕失去的恐惧，还有——一点卑微的祈求。
黄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你做梦。”
司夜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危险，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做梦？”他说，“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他一把抱起黄陌，往露台里面走。
黄陌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司夜冥没说话，抱着他走进露台旁边的房间。
那是一间卧室，很大，装修得很简洁，全是黑白灰的色调。他把黄陌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
“司夜冥！”黄陌推他，“你疯了吗？！”
司夜冥按住他的手腕，固定在头顶。
他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噙着一点笑。
“我本来就疯。”他说，“你第一天就知道。”
黄陌挣扎着，挣不开。
司夜冥的力气太大了，压得他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不放。”
“司夜冥——”
“黄陌。”
司夜冥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黄陌停下来，看着他。
司夜冥的眼睛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东西。有疯狂，有占有欲，有渴望，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怕我吗？”他问。
黄陌沉默了一下。
“不怕。”
“那你挣扎什么？”
黄陌看着他，没说话。
司夜冥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有点无奈，有点自嘲。
他松开手，从黄陌身上起来，坐到床边。
“行了。”他说，“不逗你了。”
黄陌坐起来，看着他。
司夜冥背对着他坐着，肩膀微微塌下去，像是卸下了什么伪装。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他问，声音有点闷。
黄陌没说话。
司夜冥继续说：“因为我怕。”
他转过头，看着黄陌。
“我怕你只是可怜我。怕你对我好，是因为同情我。怕你哪天想明白了，就再也不理我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所以我想——如果我把你绑在身边，你就走不掉了。”
黄陌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眉尾那道疤若隐若现。
黄陌忽然开口。
“司夜冥。”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送你苯环吗？”
司夜冥愣了一下。
“为什么？”
黄陌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因为苯环是最稳定的结构。”他说，“六个碳原子，六个氢原子，谁也离不开谁。”
他顿了顿。
“我也逃不掉。”
司夜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着黄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黄陌没有重复。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司夜冥的手。
那只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他握着它，把它放在自己腿上。
“你不是说想把我锁起来吗？”他说，“锁吧。”
司夜冥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黄陌……”
“但别锁在露台上。”黄陌说，“太冷。”
司夜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没有危险，没有试探，没有疯狂。只是很轻很淡的笑，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他反握住黄陌的手，握得很紧。
“好。”他说，“不锁露台。”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他。
“锁我床上。”
黄陌愣了一下，然后一脚踹过去。
“滚。”
司夜冥笑着躲开，又凑过来，一把把他搂进怀里。
“不滚。”他说，“这辈子都不滚。”
黄陌被他搂着，没挣扎。
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很快。
窗外，夜风吹过，带着楼下隐约的音乐声。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黄陌忽然开口。
“司夜冥。”
“嗯？”
“你刚才说，想要我逃不掉。”
司夜冥的身体僵了一下。
“……嗯。”
黄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用你锁。”
司夜冥低头看他。
黄陌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我自己不逃。”
司夜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盯着黄陌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黄陌感觉到脖子上有一点温热。
他没动。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哭什么。”他说。
司夜冥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没哭。”
黄陌没拆穿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露台上，照在栏杆上，照在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影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
那时候他说：晦气。
现在——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是晦气。
但好像——也没那么晦气。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