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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冷脸心软 上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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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过五分钟，教室里闷得很。窗外的蝉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混着电风扇吱呀吱呀的响。
李旭撑着脑袋，眼皮往下掉。讲台上老师正在讲上一道题的第二种解法，粉笔在黑板上戳出白点。
他斜眼看了一眼旁边。
宋振手撑着脸，看着黑板。但眼神是散的，不像在听。
李旭眼睛一亮。他把笔记本竖起来，歪过身子，压低声音。
“哎诶。”
宋振没动。
“哎——”李旭又喊了一声，用手轻轻拍打宋振的桌子。
宋振转过头，看他。
李旭把本子举高一点挡住嘴：“你知不知道学校艺术节的时间？就在下周，这次美食节和艺术节还在一起。期不期待？”
宋振看着他，眨了一下眼。没说话。
“到时候你干啥？”李旭追问，“不会还学习吧？”
宋振转回去看黑板：“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学习。”李旭啧了一声，又把身子歪过去，“哎，跳蚤市场你听过没？”
“嗯。”
“听说咱班女生租了个摊位，卖点小玩意儿……到时候还得找人帮忙。你来嘛？”
宋振侧过脸看他：“为什么是我？”
李旭笑得贼兮兮的：“因为你靠谱啊。而且买一送一。你来了阿翔肯定也来。”
宋振看着他，没接话。
李旭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耸耸肩转回去。刚转一半，又转回来，手指点着他。
“你呀，就是冷脸心软。到时候我不信她们请你你会拒绝。”
宋振愣了一下。
冷脸心软？
他看着李旭的手指，又看回黑板。粉笔字写在上面，一个一个，但他没看进去。
自己真的容易心软吗？
医务室那次。器材室那次。帽子风波那次。还有上周……他走过去，握住阿翔的手，把人拉过来。
那些事，是他本来不会做的。
但他做了。
他转过头看李旭，李旭已经趴在桌子上假装记笔记了。
“什么时候去？”他问。
李旭抬头，愣了一秒：“周六。艺术节最后一天。到时候会叫你。”
“哦……”
“……”
李旭等了一会：“哎，你到底去不去？”
宋振没看他：“知道了。”
李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把头转回去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窗外一声接一声的蝉鸣。宋振撑着脑袋，看着黑板，但那些字浮在上面，进不去脑子。
冷脸心软。
他想起刚转学来的第一个月，李旭在操场上指着远处的阿翔说“那就是阿翔”。那时候他站在旁边，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现在呢？
他想起阿翔发烧那天，他站在场边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做。但后来他去了器材室，说了那句“你会受伤的”。
想起医务室里，他把手放上去，说“哭出来没事的”。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做。
想起防晒霜那天，阿翔的手背贴在他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按。他没躲。
想起上周，他走过去，握住阿翔的手，把他拉过来。
那些事，没有一件是他“应该”做的。
但他都做了。
他盯着黑板，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窗外蝉叫得更响了。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想起李旭刚才那句话——“到时候我不信她们请你你会拒绝”。
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他不会说。
笔记翻过一页，他写下新的日期。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画了一条横线。
算了。他也没想改。
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