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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手套油（上） 一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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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李旭从教室门口走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三分无奈，三分怨气，剩下四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他一屁股坐到宋振旁边，把一本书往桌上一摔。
“我说你俩也太能折腾人了吧？”
宋振抬头看他：“怎么了？”
李旭深吸一口气，开始掰手指：
“你看啊，昨个儿，阿翔来找我，捎了瓶饮料给你。前天，他来找王明，传了张小纸条给你。今天，他又来找我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让、我、给、你、带、个、话。”
宋振没说话，看着他说话。
“听着啊——他叫你今天，大课间，去找他，一起去小卖部，他有话跟你说。”
他一字一顿地强调完，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摊开双手：
“这扯不扯？你俩哪天不腻在一起？训练在一块儿，吃饭在一块儿，图书馆还在一块儿。这有必要找我跟你说吗？直接来找你不好吗？”
王明从后面探过头来，嘴里还嚼着东西：“我觉得翔哥挺好的。”
李旭转头瞪他：“好什么好？”
王明咽下去，认真地说：“有几率掉落小零食。他上次带的那包饼干，挺好吃的。”
李旭：“……你滚。”
王明缩回去了。
宋振默默记下了大课间的约定。
……
食堂里人声嘈杂，打饭的队伍排出去老长。
李旭坐到宋振旁边一口两口吃着，忽然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侧身倒在宋振肩膀上。
“哎呀——”他拖长声音，然后顺着肩膀往下滑，最后脑袋抵在宋振后背上，“下星期要换同桌了，好舍不得振振呀～”
宋振筷子停在半空，满脸无奈。
“起开。好重。”
李旭没动，又蹭了两下。
宋振皱起眉，正准备说什么——“你…”
李旭猛地坐直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宋振，一脸惊异，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卧槽，你变了呀！”
宋振：“？”
“之前这样你早推开我了！今天竟然允许我靠在你身上这么久！”
他眯起眼睛，眼神开始变得暧昧：
“这难道就是同桌之间的……日久生情？”
宋振翻了个白眼。
“你疯了吗？是不是吃错药了？”
宋振低头吃饭：“烦不烦？”
李旭“哼哼”了两声：“你就继续嘴硬吧，我一点都不伤心。”
“烦不烦？”
沉默了一会儿。食堂里的嘈杂声像一层背景音，碗筷碰撞，人声嗡嗡。
李旭忽然开口：“今天阿翔跟你说什么？”
宋振筷子顿了一下。
几个小时前……
大课间，走廊里人来人往。
宋振站在阿翔教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阿翔正在收拾东西，一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出来。
“走吧。”阿翔说。
两人并排往小卖部走。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一块的亮。
“明天你有时间吗？”阿翔忽然问。
宋振侧头看他。
阿翔继续说：“我爷爷留下的手套需要保养油了。你知道哪儿有卖吗？”
宋振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阿翔“哦”了一声，走两步，又说：“那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呗。”
宋振愣了一下：“我又不知道路，能帮上什么？”
阿翔看着他：“你的手套也老了呀。不需要保养吗？”
宋振沉默了两秒。
他的手套确实旧了。从入队用到现在，皮面有点发干。
“那我给你钱，”他说，“你帮我买一个吧。”
阿翔摇头：“那之后呢？你总不能一直拜托我买吧？”
他顿了顿，看着宋振的眼睛：
“你知道路，不就自己可以买了嘛。”
宋振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卖部的门在走廊尽头，有人进进出出。
走了一会儿，宋振开口：“……几点？”
阿翔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下午两点吧。校门口见。”
宋振“嗯”了一声。
……
事情就是这样。
“他叫明天出去。”
李旭眼睛一亮：“啊？约会吗？”
宋振看他一眼：“不是。”
他顿了顿，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声音低了一点：
“但我有点……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偏找我？”
李旭看着他，想了想。
“嗯……没准人家喜欢你呢。”
宋振抬起头，看着他。
宋振看李旭今天是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