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有你在，就不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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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还下着毛毛雨。
许嘉树特地带了把雨伞出门，可能是因为吃了昨天的教训，所以出门前，还要再三检查有没有带雨伞。
到了教室后，教室里罕见的人少，可能是因为下雨比较堵车的原因，在香洲很常见，一到下雨就堵车。
许嘉树到教室后，只看见了吴东骏在座位上，因为吴东骏家离学校比较近。
应该说是，他考上二中后，家里人就在二中附近买了套房，就在这陪读。
吴东骏听见动静后，抬起头来，“许哥，这么早来啊？”
“嗯。”
“来一把游戏不？”吴东骏从桌肚里拿出手机来，手机屏幕面对着许嘉树，许嘉树能看到吴东骏刚打完一把游戏。
“来。”许嘉树原本就没想着拒绝。
许嘉树回到座位放好书包后，就坐到吴东骏旁边的椅子上和他一起打起了游戏。
打游戏的时候，吴东骏顺嘴提了一口，“最近怎么天天下雨？好烦啊。”
“正常，一到二三月份就这样。”许嘉树回道。
“说的也是哈，哪一年不是这样。”
两人开始专心打起了游戏。
两人一共打了两把游戏，全部都赢了。
“ nice！都赢了。”吴东骏看着游戏界面，右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握成了拳。
吴东骏有点不想打游戏了，他从桌肚里掏出了牌，“许哥打牌不？”
“不打，不会。”许嘉树用最简洁的语言回答。
吴东骏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我还是等那俩货过来一起打吧。”
窗外的雨，似乎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除了晚上的时候会停，其他时候根本不可能。
有的时候，就连晚上雨都不会停。
许嘉树看着窗外，不禁皱了皱眉。
许嘉树昨天晚上没睡好，把手机放到书包里后，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他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迷迷糊糊之间，总感觉有人给他盖了什么东西。
等早自习开始的时候，他突然被拍了一下，许嘉树睁开眼睛，毕竟睡眠浅，比较容易醒，“干嘛……”许嘉树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他直起了身子，肩上的校服掉落，他才注意到肩上披着校服。
不是？我校服不是穿在身上吗？
许嘉树疑惑起来。
又看了看身后的校服。
他看又向旁边，注意到沈砚没有穿校服，他才反应过来，校服是沈砚的。
“该早自习了。”沈砚回答道。
“哦……好。”许嘉树把校服递给沈砚，“谢谢。”
沈砚很明显的嘴角上扬了一下，“没事。”
早自习的教室依旧很吵。
其他班都是安安静静的，只有一班吵吵闹闹。
“班长救命啊，昨晚作业没写。”
“你知道二班和那个谁的事儿吗？”
“你玩不起是不是？还耍赖。”
还有一个更吵的，“不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不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不要九百九十九，只要九十九！就可以获得我积攒多年的学霸笔记！”
……基本一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在吵吵闹闹的。
陈月正在和叶星遥，南枝聊着天，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就发现了最近许嘉树好像和沈砚比较亲密。
“你俩先别聊了，那俩货最近怎么这么亲密？”陈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许嘉树和沈砚。
南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好像是耶，你说上次艺术节是不是沈砚故意的？”
叶星遥也探出了她那头好看的头，“感觉是耶。”
“昨天下雨是不是沈砚去找许嘉树了？”
“还有上次艺术节，都找不到他俩。”
“对对对，还有上次的体育课。”
……就许嘉树和沈砚这些小事，都被叶星遥她们三个扒出来了。
由于下雨原因，今天的体育课都改成了主课。
但不过一班的老师平时都不占体育课，除了下雨天。
直到今天的物理课，许嘉树有些撑不住了，倒头就睡。
时间又匆匆而过，又来到了晚自习。
晚自习的时光比较惬意。
二中的晚自习统一都不用老师管，都看这个班自不自觉。
显然，一班就不自觉。
晚自习的时候，一班的同学还在七嘴八舌的聊着天。
晚自习的灯管忽然闪了两下，咔哒一声彻底熄灭，原本明亮的教室瞬间陷入昏暗，教室里只剩窗外微弱的光。
“怎么停电了？”有同学不禁疑惑道。
“要放假了。”有同学兴奋地说。
“不会吧，学校哪有这么好？”
“估计没过一会儿就修好了。”
……就算停电了，一班的同学们还是能继续聊天。
“停电了。”沈砚边说边拍了拍身旁还在睡觉的许嘉树。
许嘉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黑暗，桌子上还倒映着窗外微弱的光。
他的瞳仁猛地一缩，因为——许，嘉，树，怕黑！
感觉到身边人的动弹，沈砚担心地问，“怎么了？”
许嘉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说，但他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及时打起了灯，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终于愿意说出口，“我——怕黑。”
他闭上眼睛，后悔自己刚刚说出了口，不太想面对现实。
身旁的沈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像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想起来了，上次去许嘉树家的时候，虽然没有去他房间，但是看到客厅的时候，他就发现安了很多小夜灯，小夜灯都是感觉到人后，就会自动亮的。
沈砚突然把许嘉树抱进了怀里。
许嘉树想推开他，但是他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他也抱住了沈砚，生怕松手了人就不见了。
他抱紧了一些，是怕手中的人不见了。
许嘉树其实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内心的另一面，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而沈砚是第一个。
可能他早就把沈砚看做了自己生活的一部份。
沈砚怀里的人还在轻轻发颤，呼吸浅浅地打在他颈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许嘉树没舍得松开，只是微微收紧手臂，把人更稳妥地圈在怀里，像护住一件易碎的东西。
沈砚感觉到后，也抱紧了许嘉树。
就像……在哄一个小孩一样。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沈砚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他紧贴着自己的体温，连对方轻微的心跳都清晰。
许嘉树原本紧绷的肩一点点放松下来，原本慌乱的心跳，也慢慢跟着怀里人的节奏趋于平稳。
他悄悄攥住了对方的衣角，指尖微微发紧，却没有推开。
沈砚抬起头来，看了眼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许嘉树，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周围同学还在小声议论灯坏了的事，没人注意到教室角落，两个人正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
灯光不亮，可彼此的温度，却比任何光亮都要耀眼。
怀里的人渐渐不再发颤了，反而轻轻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
沈砚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把人牢牢护在胸前。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慢慢靠得越来越近。
“还黑吗？”沈砚低声问。
许嘉树的声音软软的，“有你在，就不黑了。”
沈砚感受着许嘉树在自己怀里的温度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等到灯亮为止。
周围再暗都没关系，只要怀里抱着他，全世界都是亮的。
同学们等了很久灯都还没有修好，校长也只能先放他们提前回家。
同学们都很开心，包括许嘉树，他只想快点回家。
今天许嘉树回家的时候，也是让沈砚陪着他一起的。
平时怕黑的时候，许嘉树都是通过看手机来缓解。
他的房间里，有五台小夜灯。
床头一个，床尾一个，书桌旁一个，衣柜旁一个，房间自带厕所的门口一个。
回家的路上，沈砚一直在关注着许嘉树的情绪。
终于到家后，许嘉树这才放松一口气。
“谢谢啊，今天多亏你了。”许嘉树站在门口的玄关旁说。
“嗯，不用。”
许嘉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我家坐坐。”
沈砚没有拒绝，“好。”
进到家门后，沈砚主动套上鞋套。
“你晚上吃什么？”沈砚问。
“外卖。”许嘉树没有丝毫犹豫回答。
沈砚皱了皱眉心，“吃这个？”
“没，我又不会做饭。”他低着头划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砚径直走向厨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许嘉树的两眼顿时发光，视线从手机屏幕里挪开，“真的吗？你人还挺好。”
“嗯，吃什么？”沈砚咬字特别清晰。
“我想吃排骨。”许嘉树传出慵懒的声音。
“那我给你做，红烧可以吗？”沈砚探出头来问。
“当然可以。”
随后，许嘉树想要诚意一点，“谢谢我的小厨师。”
“专属的吗？”沈砚抬头微笑问。
许嘉树撇了撇嘴，“肯定是专属的呀。”
“嗯，我先做饭了，你去打游戏或者做作业。”
“咋那么像我妈？”
沈砚转过头，“谁像你妈了？”
“没有没有，我的专属小厨师。”
然后，许嘉树跑出了厨房，来到客厅打游戏。
沈砚看着他笑了笑，看着墙上挂着的围裙，撤下来系到腰上，一下就显露身材。
现在的许嘉树，跟刚刚在晚自习的那个许嘉树完全不一样。
可以说是非常不一样。
前不久还躲在别人怀里说怕黑的人，此时此刻，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洗手，吃饭。”沈砚打开厨房门，端出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饭菜。
许嘉树凑上前闻了闻，“好香啊，我的专属小厨师就是厉害。”
沈砚解下围裙，“好吃就多吃点。”
许嘉树连忙跑到厨房洗手，沈砚也跟着过来洗手。
盛好米饭后，两人就立马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小厨师，你做的排骨好好吃。”许嘉树夹了一块排骨，吃进嘴里后，忍不住说道。
沈砚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好好吃饭。”
“知道了，我的小厨师。”
吃完饭后，沈砚本来想走，却被许嘉树叫住。
“要不……你跟我一起写作业。”许嘉树有点试探性的问，露出那双狗狗眼。
沈砚单肩背着包，一只手的大拇指被压在了书包肩带下。
“可以。”他冷淡的回复，可能是变声的原因，他的嗓音变得有点哑。
两人上了楼。
沈砚一进屋，就看到了小夜灯，安的都挺明显。
许嘉树随手把书包扔到了地上，跑到床上躺了。
“不写作业了？”沈砚提了提书包肩带。
“写写写。”许嘉树从床上起来，可能有点不太想从床上起来，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拖拉。
两人开始安静地写起了作业。
今天老师比较好，今天也只布置了四科的作业。
语文、数学、英语和物理。
两人先做的是英语。
许嘉树英语好，比沈砚做得快，在沈砚做最后一面时，他已经写完了，写完还要调侃，“小厨师不行啊。”
“好好做作业。”沈砚头也没抬的回复道。
许嘉树又转回头，开始写起了数学作业。
数学作业不算多，但是，它是最难的科目。
沈砚做完英语后，立马开始写起了数学。
两人做完数学差不多用了两个多小时，应该说是两个小时几分钟。
后面两个人又做了导数题，有点难，卡了二十分钟，后面经过两人的思考后，终于想出来怎么做了。
“想出来了。”许嘉树放下笔，有点开心的说道，眉眼间也舒展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困扰了好久，终于解开了。
沈砚没有回话，只是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他。
两人又立马做完了语文和物理作业。
做完作业后，时间来到了十一点。
“我回家了。”沈砚拿起手机，看了手机屏幕一眼，然后反扣下手机，放到桌上。
“我给你打个车吧。”许嘉树拿起手机就要给沈砚打车。
沈砚很自然地推脱，“不用，我自己打。”
许嘉树放下手机看向他，“那你早点回去。”
两人又下了楼，沈砚在玄关处旁脱着鞋套，“我先走了。”
说着，沈砚打开了屋门。
一阵风溜进屋内，许嘉树直打哆嗦。
“拜拜。”沈砚走之前，还回头和许嘉树道别。
“拜拜。”许嘉树挥手道别。
屋门被关上，两人仿佛有了一道隔阂。
沈砚走后没多久，许嘉树就拿起手机，又点开了置顶的微信，又转了一笔钱，还备注说是饭钱。
那一顿饭钱发出去很久才被收下，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有你在，就不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