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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谢秋岁的过往 谋求苍生平 ...
谢秋岁一路抱着小狐狸回去,走过繁华的街道时,还不忘买一串糖葫芦,递到小狐狸嘴边。
“师尊,这个甜。”
全然不顾路过的人惊恐的眼神。
这人疯了吧,竟然对着一只狐狸喊师尊!
“师尊,想不想吃糕点?”
青年嘴上询问,动作上却没等回答,先一步站在在店铺前,开始掏银子。“老板,来一份桂花糕。”
老板立马笑呵呵答应:“好嘞!”
不好!
可小狐狸嘴里还塞着糖葫芦,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板麻溜地拿起油纸,开始包糕点。
不多时,老板笑着将糕点递过去,却没接钱。
“不要钱,仙长,请您吃,感谢你们保护我们。”
谢秋岁没吭声,将银子留下后,径直离开。
自动忽视身后的呼喊——“仙长,您给的太多了!”
青年的储物袋中有不少金银珠宝,甚至可以说是“富甲一方”。
但他能用的只有最角落的那一小堆,而那一大堆,全是师尊的。
仙尊自然不会差钱,年少离家时,五十辆马车装满金银珠宝,随他一同来到青述派。
狐星亿的考虑很周到——虽然仙门之间的通用货币是灵石,但哪有不下山历练的时候?
只要是需要用钱的地方,她就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苦。
可偏偏早期颜应池忙于修炼,还要打理偌大的青述派,就算后面门派之事减少许多,他也常常下山降妖除魔,也是去去就回。
那些钱便一直堆在那里,直到仙尊收徒——
他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塞进徒弟的储物袋。一边塞,一边感慨:原来这就是儿行千里父母担忧。
他终于懂得母亲的良苦用心。
不过谢秋岁从没有动那些钱财。
他的所有花销都是他早年替那些富商做事赚来的。比如出海时护送,或者费点法力,在府邸周围设结界。
捉襟见肘时,他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真的走投无路,就去供奉自己的寺庙里,把香火钱拿出来——左右都是给他的,给一座雕像看着,不然给他花掉。
他就没想过用师尊给他的。
在谢秋岁看来,那些金银珠宝不仅仅是钱,还是师尊父母的爱。
而“爱”从不是金钱能衡量之物。
……
回客栈的这一路谢秋岁看到许多,便买了许多。
若不是最后小狐狸极力“抗议”,想必秋生剑都得横过来,在上面挂满东西。
待一人一狐回客栈时,一楼已经坐满人。
说书先生正在台子上激情四射:“传闻呐,玄光剑尊谢秋岁……”
他刚一开口,便被人打断:“诶诶诶,老张,你这都讲多少遍了,能不能换个新颖的?”
顿时,下方一片人附和。
“就是就是,多少年了都,我打出生之后就开始听了,下一段我都能背出来!”
“咳咳,”说书先生不慌不忙地清清嗓子,压低声音,慢悠悠道:“今日说的可不是那场大战,而是剑尊不为人知的少年心事……”
少年心事?
谢秋岁上楼的脚步一拐,身子径直靠在楼梯扶手上。
他倒要听听自己的少年心事是什么。
说书先生捋捋自己特意留长的胡须,双眼眯起,呵呵笑了两声后,才开口:“这玄光剑尊啊,曾对意净派的掌门痴心一片……”
谢秋岁:?
怎么就痴心一片了?而且,意净派掌门是谁来着?
青年陷入思考时,怀中的小狐狸抬起头,绕过重重叠叠的人脑袋,直勾勾看向台上的人。
“嗯?”徒弟在他飞升后的一百年内有心悦的人了吗?
它也开始思考:意净派的掌门是谁?
自己的徒弟,会心悦什么样的人?
仙尊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心中,自己的徒弟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根本没到找道侣的年纪。
可偏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
小狐狸默默吐掉口中咬着的最后一颗山楂。
好酸。
当事人还在发懵时,说书先生继续道:“大家都知道,在剑尊之前,前往上界是每个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事情,那么剑尊为什么会走上与前人完全不同的路呢?当然是……”
“当然是因为清玉仙尊颜应池。”
不大不小的音量,刚好盖过说书先生故意压低的声音,足够在座的人都听见。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蒙面男子绕过人群,不紧不慢地走上台,最可疑的是他还抱着一只蔫蔫的狐狸。
修仙者抱着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狐狸,但人、妖已经能如此和谐的共处了吗?
被拆台,经验丰富的说书先生没有立马恼怒,而是打量一番来者的服饰,再恭敬地询问:“仙长何出此言?”
谢秋岁已经迈上去。
他看一眼说书先生,再看向台下连茶水都忘了喝、只为看戏的众人,这才缓缓道:“坚守正义,护卫众生,一直是清玉仙尊颜应池的道,他如此认为,也如此践行。”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表现出不耐烦。
这是事实,但这同样干巴得令人发噎。
若不是顾忌谢秋岁这一身衣服,想必不少人都会甩脸离开。
大家来这听故事是为了找乐子,而不是想被人按着头,急头白脸地“说教”一顿。
谢秋岁自然也懂。
他的双眼眯起,被遮盖的脸上是一片寒霜。
“大家可知剑尊谢秋岁在为拜师之前,在做些什么?”
一句话,便足够吸引所有人,所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消失。
阳至霖原本趴在二楼栏杆上,见情况不对,正准备下来解围。
闻言,他的脚步一顿,再次趴回去。
玄光剑尊的往事可是九九成稀罕物。
现在广为流传的故事,大半在说剑尊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大义。
少部分则会编造一些谣言:玄光剑尊心悦哪个剑修,留意过哪家女子……
不管如何,全都是谢秋岁成为剑尊后的事。
关于剑尊在成为剑尊前在做什么,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有人猜测过——或许剑尊和清玉仙尊一般,出生帝王家,所以更会体恤百姓。
底下的人也许是听个好玩,只有知晓青年真实身份的阳至霖知道:师祖来真的。
猜到自己的徒弟要说什么,小狐狸急得去咬青年的手臂。
傻徒弟!
即便是师尊的劝阻,谢秋岁也并未改变主意。
他只是安抚性地轻晃自己的手,“师尊不必担心。”
过去的事情早已结疤,如今就算揭开,瞧见的,也不过是内里长好的皮肤。
谢秋岁抬起头,用比说书先生更为缓慢、蛊惑的音调说:“剑尊谢秋岁,生于一个偏远的村子。”
“因出生时天有异象,被视为不祥之兆,父母兄长皆不亲近。”
……
“嗐,早知道就不生这个孩子了,现在每天都有人戳咱家大宝的脊梁骨,说他有一个不祥的手足。”
妇人正做着手工,嘴里不停嘟囔:“丢了怕来索命,养着又太费粮食。”
“当家的,你说,这狗东西啥时候能开窍,自己走得远远的!”
男人小心翼翼地嘬一口米酒,舒坦地叹息一声。
闻言,他看一眼缩在角落的男孩,不停摇头,“我看难,八成是赖我们家了。”
另一个男孩手里抓着饼,坐在专属的小凳子上,晃悠腿。
“爹爹,我看啊,不如卖了他,换点钱。”
……
“他被卖了两个铜板。”
“原本只值一个的,”谢秋岁终于笑起来,“因为他爹说,他皮相好,以后能给他们赚更多的钱。”
青年说得无所谓,小狐狸却不停用鼻尖蹭蹭他的手背。
‘别怕,师尊在。’
台下更静了。
有人忘了往嘴里丢花生米,有人斟酒撒了一桌。
二楼出来看热闹的人也僵在原地。
谢秋岁也适当地停下,故作“难受”。
但他心中早已无波无澜。
至于那两个铜板最后是变成他爹的酒,还是他哥的馕,谢秋岁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逃了。
并非什么很高明的手段,而是逃一半被抓回来,险些被打死。
他们不需要性子如此刚烈的孩子,哪怕长得确实不错。
但长相不错的孩子何止一个,与其在身边留一个隐患,不如早日斩草除根——毕竟就两个铜板而已。
他被随意丢进一处水沟里,身下是一滩滩软烂的肉泥,以至于他没有直接被摔死。
闻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因为不久之后他会与他们融为一体,这些无非是将来的自己。
他剩下最后一口气,甚至呼吸都变得艰难。
此刻,“活着”于他而言都是一种奢望,只能任由死亡的气息一寸寸缠上自己。
景象逐渐变得模糊,无论他怎么努力也看不清。
这就是他的归宿了吗?
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开始细细感受最后一次饥饿、口渴、眩晕、疼痛……
上天草率地给他生命,现在也要草率地收回。
也好。
秋风从上方刮过。
天寒刺骨,这竟是唯一可以抵挡风霜的地方。
乌云渐渐聚拢,世界变得暗淡。
突然——
头顶的天空划过一道光。
如同希望一般,径直划入他的心里。
他极力睁大眼睛,甚至微弱的呼吸开始加重。
是错觉吗?
一秒、两秒……希望再次破灭之际。
“还好,还有一口气。”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青色。
谢秋岁仍然记得——
好看的仙尊蹲下身,毫不嫌弃地伸出手,将他抱起。
肉泥粘在背上,不断将他往后扯,所以他拼尽全力,伸出手去抓唯一的“稻草”。那干净的青衫上便落下一个污浊的手印。
他在心中呐喊:‘救我,我想活着,我还没吃过热乎乎的馕,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我会报答您,无论您要我做什么。’
仙尊抱着几乎没有重量的少年,笨拙地开口安慰:“别怕。”
‘我不怕。’
仙尊不仅带走他,治好他,还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走。
此刻,谢秋岁已经是“谢秋岁”,他有了一个正式的、满含祝福的名字。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不需要你做什么。”
见少年面露不解之意,仙尊又道:“正如我给你起的名字,你只需要平安便可。”
谢秋岁从不知,他所愧疚的污浊手印,已经拍进仙尊的心中。
……
谢秋岁垂下眼眸,看向怀中的小狐狸。
“清玉仙尊一直以来,都在谋求苍生平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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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谢秋岁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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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提问:只能对对方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谢秋岁:我会守着师尊一辈子。 颜应池:你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