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补齐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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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生还想追问，但一通电话打断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李源打来的。
“去接吧。”原熠扬了扬下巴，阻止了江河生要挂电话的动作，“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聊。”
江河生点点头，绕过林薄成出了包厢。
眼见着江河生前脚刚踏出去，紧接着原熠就朝林薄成道：“我现在和你说点事儿，你负责听着就行。”
林薄成的视线还留在江河生离开的门口，闻言，转回头看向原熠。
“有些话不好让江河生知道，但必须和你说一下。”原熠抱着手，“他能部分进入这个空间，多半是因为你俩有很强的缘分，或者彼此之间有很深的执念。”
“你别觉得麻烦了谁，整个人就期期艾艾的。关键还在你这里，定力不足，一切就白搭了。”原熠续道，“况且我觉得他挺乐意的，对这件事也很积极。”
林薄成眸底晦暗，他莫名有些庆幸，可又觉得有些不值。
“我想着你俩应该认识很久了。”原熠顿了顿，“为了让他放心，也是为了你自己，按照以前的相处方式来就好了。”
“别觉得有负担，有愧疚。你的压力最后只会压在江河生身上。”原熠道，“等一切恢复，再报答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别觉得自己不同于他人而有所束缚。”
林薄成垂着头，出神地看着自己握得紧紧的拳头。尽管原熠看不见自己，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我挺喜欢江河生的，并且你的命运不应该这样。”原熠托着下巴，歪头往窗外看着，江河生正朝这边走过来，“所以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们的，放心吧。”
江河生收起手机，刚走进包厢，就看见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着窗外。
“怎么了？”江河生疑惑道，“你俩聊了什么吗？”
“我都看不见他，聊不了什么。”原熠转回头，摆了摆手。
江河生狐疑地看向林薄成，只见他也点了点头，道：“没说什么。”
“行。”江河生重新坐回位置上，“关于无形这个事，我还要注意什么吗？”
“你真是比本人都积极。”原熠笑了笑，道，“没有了，像你们平时的相处方式来就行。”
江河生认真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但我最后叮嘱一点。”原熠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江河生的肩膀，“你要学会判断情况。要明白你是在把你朋友往你这边拉，还是你俩在被清芜往回拽。”
“具体如何确定，就需要你自己判断了。”原熠拎起身侧的大衣穿上，“毕竟身处局中的只有你们，很多事情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走了。”原熠朝门口走去，抬起手挥了挥。
“谢谢。”江河生看着原熠的背影道。
目送着原熠离开，江河生偏头看向林薄成，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哥，刚刚源哥打电话让我明天去工作室，要一起吗？”
林薄成对上江河生柔和的视线，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好。”
江河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缓缓地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视线仍然牢牢锁定在林薄成的脸上：“太好了，这次可以轮到我来帮你。”
林薄成身子往前微倾，他歪着头，也回应着江河生一个淡淡的笑：“为什么这么说？”
“从前是你将我拉出来。”江河生道，“现在轮到我了。”
“可是我做的只是一些理所应当的事情。”林薄成笑得有些苦涩，眼底泛着波澜，“而你不是。”
江河生摇了摇头，道：“一点都不对。你做的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很特别。”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江河生道，“谢谢你，所以这一次换我来帮你。”
“河生啊。”林薄成轻轻叹了口气，“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江河生咧开嘴笑道：“你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江河生骑着小电驴，载着林薄成往工作室走。
天气还未完全回暖，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一路经过了很多公交车站，在江河生的视野中不快不慢地闪过。他减缓了车速，稍稍有些出神。
"河生？"林薄成往前凑了凑，“你在想什么？”
江河生眼里闪过一丝错乱，他猛地回神，慌忙地道歉:“抱歉，有点走神了。”
“好在现在路上人不多，没什么太大影响。”林薄成和江河生挨得很近，但没有贴在一起。江河生似乎感受到了脖颈传来的一丝温热，但几乎转瞬即逝，他只当错觉了。
“下次不会了。”江河生正了正神色，“看到公交车站，想到和你重逢那天了。”
林薄成一怔，脑海中闪过当时的场景，心底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要是那天没有留下来看你。”林薄成笑了笑，眼里满是庆幸，又夹杂着一丝落寞，“我可能早就被清芜夺去身体了。”
“坚持了七八年，也很不容易了。”江河生道，“哥你真的很坚强。”
“其实我几乎快要放弃了。”林薄成视线飘向远处，“说起来，公交车站确实对我挺有意义的。”
“为什么？”江河生问道。
“我坐在站台上的时候，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在我面前停下，打开门，又关上门。”林薄成顿了顿，压下心中顿时升起的委屈，“就好像是因为我而有那么片刻的停留。”
“我靠着这片刻的停留，就这样过了七年。”林薄成笑了笑，江河生从前视镜扫了一眼他，只觉得没有一丝笑意在林薄成的脸上。
“我不敢想起过去的任何事，每一件曾经让我觉得幸福又快乐的事情好像顷刻间就能击破我的防线。”
“我知道。”
“那天初雪夜在车站，其实是我决定最后看一次这些公交了。”林薄成道，“我坐了一整天，到最后站台已经没有人来了，我期盼着即使司机看到无人的站台也会停留。如果这样的话，我继续这样活下去其实也可以。”
可是没有。
江河生脑海里闪过那天公交车直接驶离的画面，心里一阵难过。
“本来都打算走了。”林薄成看向前视镜里江河生的脸庞，“兜兜转转折回来突然看见一个人影。”
“我就想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在这里等车呢？末班车都已经过了。”
“天空灰蒙蒙的，我想一定很冷吧。”林薄成带着淡淡的笑，“可是这个人却在这里坐了好久好久，看着很伤心的样子。”
“林薄成。”江河生鼻尖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缘故，他拐了个弯把车停在路边，闷声道，“如果那天我……不，如果那天你没有折回来，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薄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吧，因为当时我已经准备放弃了。”
“以后你不许再有这样的想法。”江河生拉了拉围巾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埋在里面吸了吸鼻子，他把手揣进兜里来掩藏那控制不住的颤抖，“但如果那天公交车没有直接离开，我可能根本不会看到你，也不会追下来。”
林薄成瞪大了双眼，猛地看向江河生。
看到林薄成满脸震惊，江河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瞬间涨红了脸，心跳的速度翻了几倍。
“不，不是。”江河生把脸又往围巾里面埋了埋，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明明有人但是车不停这件事情很奇怪……”
江河生的音量逐渐减小，整颗头也快要藏进围巾里了。
林薄成笑出了声，一股短促的气流吹到了江河生的脖颈上，痒得他一哆嗦。
他又猛得直起身，扭过身子看着林薄成，一脸不可思议。
“我刚刚，我刚刚感受到你的气息了。”
“……什么？”
江河生飞快地凑近林薄成，后者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他的脸几乎要贴在林薄成的脸上，仅差几毫米的距离。
“真的哎。”江河生激动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温暖。”
林薄成笑得更灿烂了一些，刚刚那厚重的忧伤瞬间被冲淡，他不自觉地抬手想要摸摸江河生的脑袋，但又悬在了半空，随即放下。
“说明我在一点点向你靠近啊，河生。”
“嘿嘿。”江河生笑得眯起了眼睛，“真好，今天第一件开心的事情。”
“好啦。”林薄成歪了歪脑袋，“不是还要去工作室吗？”
“嗯！”江河生用力点了点头，扭回身子发动了小电驴。
虽然是李源把江河生叫来的，但开门的却是沈兰玉。
“小江？”沈兰玉挥手把江河生招呼进去，“怎么还按门铃呀，工作室的密码你不是知道的嘛。”
“还没习惯。”江河生挠挠了头，“源哥今天叫我过来。”
“他估计在楼上忙，你去看看他在不在。”沈兰玉转过身，走得很缓。
江河生看了一眼，忙扶上沈兰玉:“姐，你好好休息啊，工作室里面这么多人可招呼呢。”
“噗。”沈兰玉笑了一声，“大家都这么说，还让不让我动一下了，总不能一直躺着。”
江河生将沈兰玉扶到躺椅上，道:“那我去画室一趟，然后上去找源哥。”
“行。”
江河生转头朝林薄成递了个眼色，林薄成忙跟上，跟着他进了画室。
“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江河生把门关上，“源哥估计找我有事儿说。”
“好。”林薄成扫了一圈画室，“河生，你能把以前你画的关于我们的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嗯？”江河生愣了愣，随即回道，“好。”
江河生出门的时候扫了林薄成一眼，他已经开始非常认真地看着自己以前那些画作。他把门关上，往楼上走。
敲李源办公室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些说话声。江河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李源喊了一声。
江河生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迟霨。
“迟医生？”江河生睁大眼，“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没来找我，那我这不就来看你了。”迟霨笑了笑，招呼江河生坐过去。
“抱歉，最近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下。”
李源朝两个人说道:“那就你们聊，我出去找我媳妇儿。”
办公室只剩下江河生和迟霨。
挺久没见面，江河生有些发愣，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想到好多天没见。”迟霨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气色还好了很多。”
江河生笑了笑，道:“因为遇到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了。”迟霨是江河生唯一能无所顾忌地说出自己的事情的人，见他开了口，江河生便顺着把话说出来了。
“嗯？”迟霨挑了挑眉，“你以前和我说的那个人吗？突然消失的那个？”
“嗯。”江河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他都未察觉的笑，“很开心，感觉现在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间。”
迟霨看着江河生没说话，他的手肘压在沙发扶手上，手抬着下巴，思索了一番。
最后他欣慰地笑了笑，道:“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些话，我很开心。”
“你现在有了很大的变化。”迟霨续道，“这么几年慢慢过来，说是你比之前好多了，但总觉得你像少了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残缺的部分已经补齐了。”
神秘医生露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