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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 第二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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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封情书是在两周后。
还是那个棕黄色信封，还是放学后，还是被周屿从后面拽住书包带子。
但这次周屿的表情不太一样。
眼尾有一点红，不明显，但林栩看见了。
“她说上次那个丢了。”周屿把信封往他手里一塞，“再帮我送一次。”
林栩低头看手里的信封，比上次薄。
“她….…”
“我知道。”周屿打断他，没看他，“我知道没用。但—”
他没说完，转身走了。
林栩站在原地，捏着那个信封。
这次他没通过社团活动转交。他找了个没人的时候，直接把信封放进了许念的桌洞里。
第二天论坛又炸了。
《校花又收到情书了，这次当场撕了》
林栩在厕所隔间里刷完了整个帖子。许念说字还是一样丑，说这人真是阴魂不散，说要再写就直接交给班主任。
下面有人回复：“到底是谁啊这么执着。”没人知道是周屿。
林栩出来洗手，水龙头的水冰凉，他冲了很久
那天放学，他去了那条巷子。
周屿果然在。
他靠墙站着，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林栩来，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林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我看了。”林栩突然说。
周屿侧头看他。
“那些帖子。”林栩说，“她.….”“我知道。”周屿打断他。
他又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转来转去。
“我字是丑。”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我小学都没好好上，初中就开始打架。我不会写那些好听的话，我就想让她知道—”
他停住了。
林栩看着他。
周屿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的手指捏着那根烟，捏得很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算了。”他说。
他把那根烟折成两段，扔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栩。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
林栩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他没说出来。
因为周屿的眼神让他说不出来。
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难过，就是很空。像一口枯井，什么都没有。
林栩忽然有点难受。
他说：“你下次..…还写吗？”
周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写了。”
他拍拍林栩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栩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天开始下雨。雨点先是稀稀拉拉的，很快就密了起来。林栩没带伞，但他没跑，就那么站在雨里，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那是周屿的事，不是他的事。
可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眼神。
空的。
什么都没有的。
后来的事情林栩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淋着雨回了家，发了烧，请了两天假。再回学校的时候，周屿的座位还是空的。
李茵告诉他，周屿又打架了，这次打得挺狠，对方进了医院，他可能要被开除。
林栩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空座位，看了很久。
有些人的眼神是枯井，你往里看一眼，就掉进去了，爬都爬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