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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她保护我 周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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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夏野去便利店买东西。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不大，东西倒是全。她拿了一盒牛奶、一包泡面、两个鸡蛋，排队结账。
前面排着三个人。她低着头看手机，等。
林霁发消息过来：“晚上想吃什么？”
夏野打字：“随便。”
发出去。
轮到她结账了，她把东西放上收银台，扫码，付钱。
拎着袋子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她看见路边蹲着几个人。
三个男的，看着二十出头，蹲在花坛边上抽烟。穿得流里流气的，头发染成黄的红的，正往她这边看。
夏野没理，往小区门口走。
———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哎，等一下。”
夏野没停。
脚步声快了，一个人从后面绕过来，挡在她面前。
黄头发，瘦高个，嘴里叼着烟，笑得很油。
“叫你呢，没听见？”
夏野看着他。
“什么事？”
黄头发上下打量她一眼，回头冲后面两个笑了一下。
“没什么事，就想认识认识。”他往前凑了一步，“住这儿啊？以前没见过你。”
夏野往后退了一步。
“有事说事。”
黄头发又笑了一下，扭头跟后面两个说：“还挺冷。”
后面两个也笑了，走过来，三个人把她围住。
“别紧张嘛，”黄头发说，“就是交个朋友。你哪个学校的？加个微信呗。”
夏野把手里的袋子放下。
———
便利店门口离小区大门不到二十米。保安亭里有人，但没出来。
夏野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她打过很多架。比这多得多的人，比这凶得多的人。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但她没动。
因为这里是国内。不是以前那个地方。她不能动手。
黄头发看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一步。
“怎么，不给面子？”
他的手伸过来，想碰夏野的下巴。
———
“让开。”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三个人回头。
林霁站在两米外，看着他们。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像是刚买完东西。
黄头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还有一个。”
他上下打量林霁一眼。
“你谁啊？”
林霁没理他，看着夏野。
“过来。”
———
夏野看着她。
林霁站在那儿，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但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夏野。
夏野拎起地上的袋子，走过去。
黄头发伸手想拦。
林霁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夏野面前。
———
她比夏野高一点，但比那三个男的矮。站在那儿，像是一堵很薄的墙。
黄头发看着她。
“你他妈谁啊？”他收了笑，脸色有点不好看，“找事是吧？”
林霁没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对着他。
黄头发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屏幕上是林霁的照片。但照片下面有字。很长一串，他可能没看清，但他看清了那几个加粗的字——
“顶流创作人”“全网粉丝千万”“版权收入过亿”。
黄头发盯着屏幕，没动。
林霁把手机收回去，看着他。
“我认识市局的张队。”她说，“需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吗？”
———
黄头发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那两个人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往后退了一步。
“走。”他说。
三个人转身，很快地走远了。
———
林霁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远。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没动，就那么站着。
夏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那个背影很瘦，肩膀窄窄的，站在风里，像是一棵很细的树。
但刚才，这棵很细的树挡在她面前。
———
“走吧。”林霁回头看她。
夏野点点头。
两个人往小区里走。
———
进了楼道，林霁按电梯。
夏野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个人进去。
门关上。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嗡嗡的。
夏野看着她。
林霁站在那儿，看着电梯门上贴的广告，没看她。
“刚才，”夏野说，“谢谢。”
林霁摇头。
“不用。”
———
电梯到了。
门打开，两个人走出来。
夏野开门，林霁跟着进去。
她把袋子放在厨房，然后走出来，站在客厅里。
夏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林霁站了一会儿，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
“那几个人，”林霁说，“以前见过吗？”
夏野摇头。
“没有。”
林霁点点头。
“以后可能不会来了。”她说，“那种人，怕惹事。”
夏野看着她。
“你那个，”夏野说，“什么市局的张队，是真的吗？”
林霁顿了一下。
“不是。”她说，“我谁都不认识。”
夏野愣了一下。
林霁看着她。
“但他们不知道。”她说。
———
夏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有梨涡，眼睛弯弯的。
“你挺会骗人。”她说。
林霁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骗坏人不算骗。”她说。
———
两个人坐着，没说话。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对面楼的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
夏野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林霁坐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夏野开口。
“刚才，”她说，“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
林霁转头看她。
夏野没看她，还是看着窗外。
“我忽然觉得，”她说，“好像不用自己扛了。”
———
林霁没说话。
她看着夏野的侧脸。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落在上面，把轮廓勾出来。
夏野转回头，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以前什么事都是自己扛。”夏野说，“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顿了顿。
“但刚才你站在那儿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人挡在前面，原来是这种感觉。”
———
林霁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平时那种亮，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以后，”林霁说，“我都在。”
夏野看着她。
“真的？”
林霁点头。
“真的。”
———
夏野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靠回沙发上，看着窗外。
“好。”她说。
———
林霁在公寓里待到九点多。
她做了饭，两个人吃了，她洗了碗。
走的时候，夏野送她到门口。
“明天还来吗？”夏野问。
林霁点头。
“来。”
夏野看着她。
“那你路上小心。”
林霁点点头，拉开门，走出去。
———
门关上。
林霁站在走廊里，没动。
她靠着墙，闭了闭眼睛。
刚才夏野问“明天还来吗”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眼神。
她说不清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想来。每天都来。
林霁站了一会儿，然后往楼下走。
———
夏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过了一会儿，林霁从楼里出来。她走到车旁边，没立刻上车，站着，抬头往上看。
夏野站在窗边，没动。
林霁看见她了。
她挥了挥手。
夏野也挥了挥手。
然后林霁上车，开走了。
———
夏野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小区门口，林霁挡在她面前的那个背影。
瘦瘦的，窄窄的，站在风里。
但那一刻，那个背影很高。很高很高。
夏野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那个背影。
还有那句话。
“以后，我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