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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中 车子停在总 ...
车子停在总局门口。
顾然下车,一路在雨中狂奔。
雨太大了,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冲进办公楼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
他冲上楼梯,往总教练办公室的方向跑。
脑子里全是裴孝川说的那句话——
"他今天就要去交退役申请。"
如果祁砚还没交——拦住他,怎么都行。
如果已经交了——他去找总教练,求也好、吵也好、拿自己的参赛去威胁也好,他不管了。
如果连总教练都拦不住——他就去体育总局闹。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条理都没有,就剩一个念头:他一定要阻止祁砚退役。
---
也许是宿命。
就在他冲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
祁砚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
祁砚愣住了。
最近,他已经见惯了顾然光鲜亮丽的模样。
世界纪录保持者,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侵犯。
但眼前这个人……
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衣服紧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第一次在国家队宿舍见到顾然的那个下午。
那天也下着雨。
顾然也是这样浑身湿透地站在寝室里,头发滴着水,眼睛亮晶晶的。
那么多年过去了。
原来有些画面,他一直都记得。
---
顾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移开视线。
这两个月来,他们在走廊里、食堂里碰见过无数次,顾然从来都是扫一眼就走,冷得像不认识他。
但这一次不一样。
顾然看着他。浑身湿透,头发贴着额头,胸口还在起伏,眼睛里没有冷漠——是另一种东西,祁砚一时间说不清那是什么。
祁砚心里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两个月了,顾然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顾然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
他看了祁砚一眼,然后绕过他,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祁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
---
顾然推门进去。
总教练不在。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年轻的文员,正对着电脑打字。抬头看见浑身湿透的顾然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顾然?你怎么……"
"找总教练。"顾然的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急,"他在吗?"
"去食堂了,得过一会儿。"文员站起来,"你这是淋了多久的雨啊,我给你倒杯热水。"
"谢谢。"
文员走向角落的饮水机,背对着他。
顾然的目光扫过办公桌。
一沓文件压在镇纸下面,最上面那张露出半截——他看到了祁砚的名字。
他的手先于脑子动了。
两步走过去,抽出来。
《运动员退役申请表》。申请人:祁砚。日期是今天的。
表格填得很工整,每一栏都写满了,签名那里的字迹熟悉。
顾然的手指攥紧了纸的边缘。
他把那张表对折,再折,塞进湿透的外套内袋里。
文员端着纸杯转过身的时候,顾然已经退回了门口。
"水。"
"谢谢。"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总教练回来我再过来吧。"
---
当天晚上,祁砚收到了一条消息。
房间号。
他看了一眼,穿上外套,出了宿舍。
---
推开房门的时候,顾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夜景透进来一点光,把他的侧脸照出轮廓。
他没有看祁砚。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折过又展开过,皱巴巴的,边角有水渍晕开的痕迹——像是被淋湿过,又被晾干了,然后被人揉成一团,后来又展平了。
祁砚走过去,拿起来。
他认出了自己的字迹。
《运动员退役申请表》。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顾然。
顾然终于看向他。
眼睛是红的。
---
之后发生的事没有任何预兆。
顾然站起来,两步走过来,把那张纸从祁砚手里抽走,攥成一团扔在地上。
然后他抓住祁砚的手腕,把人往床的方向拽。
祁砚踉跄了一步,后腰撞到床沿,整个人被摁倒在床上。
顾然压上来,膝盖顶开他的腿。祁砚试着挣了一下,没用——一只手扣住他的两个手腕按在头顶,力气大得不像话。
他看见顾然的脸。
很近。
眼眶红的,下颌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粗鲁表情——是愤怒。真实的、压不住的愤怒。
顾然空出来的那只手去解他的衣服。动作不稳,扣子拽了两下才解开,布料被粗暴地扯到两边。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祁砚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顾然低头,唇齿落在他锁骨上。
不是亲——是咬。牙齿陷进去的那种,祁砚闷哼了一声,疼得手指蜷起来。但他没有挣扎。
衣服被剥干净的过程很快。顾然像是等不及了,自己的外套扯到一半就丢了,T恤从头上扯下来扔在地板上。
他把祁砚翻了个身。
祁砚的脸被按进枕头里,听到身后拉链的声音,然后是一只手掐在他的腰上。
没有缓冲。
祁砚咬住了枕头,肩膀绷紧,整个背弓起来。
顾然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报复的意味。
祁砚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肩伤在疼,别的地方也是,好在他已惯于忍耐。
顾然的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肌肉按下去——他能感觉到那凸起的形状。
祁砚的腹肌猛地收紧,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弓起来。
顾然俯下身,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嘴唇贴在他耳朵旁边,呼吸又热又急。
然后他开口了。
"你要是退役,"声音是哑的,"我也不游了。"
祁砚的身体僵了一瞬。
顾然没有停。
"国家队,奥运会——"他的牙齿擦过祁砚的耳廓,"全都见鬼去。"
祁砚闭上眼睛。
他想说:你疯了。
但顾然的动作在那句话之后突然加重了,猛的,毫无征兆的。祁砚的话被撞碎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几乎失控的喘。
他咬着牙,承受着。
他心里想:你不游又怎么样。你不代表国家队又怎么样。那是你的事。
但另一个念头紧跟着浮上来,沉甸甸的,压住了所有的赌气。
顾然配得上奥运冠军。
他是世界纪录保持者,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自由泳选手之一。他一个人扛着所有,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而退出国家队——不参加世锦赛,不参加奥运会,不站上那个他本该站上的领奖台——
祁砚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太清楚那种感觉了。站在出发台上的心跳,触壁的那一瞬间,抬头看计时板的那几秒钟——他拿过奥运金牌,他知道那种荣耀、那种快乐,是一个运动员用整个青春换来的东西。
顾然值得拥有那些。
而当年的一切,说到底,源头在他自己。是他答应和顾然在一起,是他的软弱和纵容让顾然被开除、被迫离开国家队。如果没有他,顾然会顺利成长,会成为世锦赛冠军、奥运会冠军,会拿到他应该拿到的一切。
他不能再一次成为剥夺顾然这些东西的人。
做不做手术,退不退役,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肩膀又不会自己好起来。
但如果不退——他还能留在这里。还能被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叫到这里。还能看见顾然。
他不想终止这个交易。这是他和顾然之间唯一剩下的联系。
祁砚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
从那天起,顾然每天都发消息。
不再是一周两三次。是每天。
有时候是训练结束的傍晚,有时候是深夜。房间号发过来,祁砚就去。
顾然的训练量很大——200米自由泳的特训没有停,白天在水里泡六七个小时,身体已经在边缘。但他晚上还是不放过祁砚。
他心里有另一个目的。
祁砚的身上开始布满痕迹。吻痕,指印,抓痕。脖子,锁骨,腰腹,大腿内侧——每一处都是顾然留下的。白皮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红,一天两天消不掉。
有一天早上,祁砚走到泳池边。更衣室里没什么人,他脱掉T恤,正要换泳裤。
低头一看。
腰侧一片青紫,腹部有几道抓痕,锁骨下面的吻痕还没褪干净。
他把T恤又套了回去。
那天他没有下水。
---
之后很多天都是这样。
祁砚只能去做陆地训练。力量房里人不多,他从架子上取了杠铃,加了两片杠铃片,扛到肩上,开始做深蹲。
杠铃压在斜方肌上,每一次下蹲,肩关节都要承受杠铃的全部重量。他咬着牙往下蹲,大腿与地面平行,再撑起来。第一组还行,第二组的时候右肩开始发酸,他换了换握距,继续。
做到第三组,沈知音走了进来。
她在花样游泳队的训练间隙也会来力量房。看到祁砚扛着杠铃的样子,她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几秒。
"你不应该做这个。"她说。
祁砚没停。杠铃压在肩上,他又蹲了一个。
"你的肩膀,"沈知音的声音压低了,"扛不了这个重量。你在硬撑。"
祁砚把杠铃搁回架子上,看了她一眼。
沈知音没有让步。她转身走向角落里带陆地训练的教练,说了几句话。教练皱着眉走过来,让祁砚把护具脱下来看看肩膀的情况。
祁砚脱了外套,教练用手按了按他的肩关节,按到一个位置的时候祁砚的脸白了一下。
"不行,"教练摇头,"你这个状态不能做负重训练。连自重的都不建议。你先停了,去找队医看看。"
祁砚穿上衣服走了。
沈知音站在力量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
又过了几天。
祁砚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下午两点。外面有人在走廊里说笑,隔壁房间传来很轻的音乐声。
他无事可做。
不能下水——身上全是痕迹。不能做陆地训练——肩膀撑不住。
白天躺在宿舍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晚上一条消息过来,他就穿上衣服,打车去一个酒店,在一个房间里被一个人按在床上。
结束了,等对方睡着,他就走。
第二天,继续躺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做皮肉生意的没什么区别。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顾然那边,其实比祁砚想的要累得多。
白天的训练已经到了极限——200米的后程问题一直没有突破,Tom的方案越来越狠,他的身体每天都在透支。晚上还要去酒店,撑着那副精力旺盛的样子。
但他注意到了祁砚的变化。
整个人在往下沉。眼神越来越空,说话越来越少,有时候躺在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壳。来的时候不说话,走的时候也不说话。
不能训练,不能比赛,对一个运动员来说等于废了半条命。他能理解。
训练之余,他一直在联系国外的运动医学专家。通过Tom的关系找了美国和德国的几个肩关节方面的权威,把祁砚的片子发过去远程会诊。暂时还没有回音。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对祁砚了。
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方式,祁砚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
---
变化是从某天晚上开始的。
祁砚进了房间,脱外套,在床边坐下。顾然靠在床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碰他。
然后一条滑凉的东西从后面覆上了他的眼睛。
缎面的,窄窄的,顾然的手指从他耳后穿过去,在脑后打了个结。动作很快,不容拒绝。
祁砚不知道顾然想做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蒙眼睛——是要玩什么新的花样?
但他没有去扯。这副身体反正已经不值什么了——顾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只要他高兴就好。
他等着被推倒。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他听到顾然从床上下来——不是站起来,是膝盖落在地毯上的那种闷响。
顾然跪在了他面前。
祁砚看不见,但感觉到了。两条腿之间的空间被一个人的身体填进来,顾然的膝盖抵在他的脚边,体温从正前方传过来,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顾然托起了他的手,嘴唇落在他的指尖上。
祁砚的手指抖了一下。
顾然没有停。嘴唇从指尖移到指节,从指节移到手背,从手背移到手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很薄,血管在下面跳着,顾然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祁砚觉得自己的脉搏都被他含住了。
嘴唇沿着手臂往上走,慢得像在丈量什么。
顾然在一寸一寸地靠近他。那种轻到近乎虔诚的触碰,像在读一行看不见的字。
祁砚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不见,只能感觉。
那些被经过的地方像被点了火,烧过之后留下一片灼热的痕迹。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两个月来,顾然要么是粗暴的,要么是沉默机械的。从来没有这样过。
嘴唇贴到耳根的时候,顾然停住了。没有继续亲,只是把脸靠在那里,鼻尖蹭着祁砚的鬓角,呼吸一下一下地烫进耳朵里。祁砚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那种轻到近乎虔诚的触碰一路往下,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停一停,呼吸落下来,湿热的,然后再移到下一个。祁砚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黑暗里感觉自己被一寸一寸地品尝。
然后触碰继续往下。顾然的手落在他膝上,往两侧分开。
祁砚浑身一震。
他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发梢扫过他的腿,滚烫的气息跟着贴了上来。
"你——"
但顾然已经开始了。
那一下,祁砚像被电流从脊椎底部击穿了。他猛地伸手去推顾然的肩膀——本能的拒绝,那感觉太突然了,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顾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在黑暗里被放大了无数倍。祁砚的大腿在发抖。
舌头压过来的时候他的腰弹了一下,嗓子里漏出一声很短的声音,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咬住了嘴唇。但没有用——喘息还是压不住。
顾然生涩得不行。像是怕弄疼他,又不知道怎样才对。
就是这份笨拙让祁砚彻底绷不住了。顾然不会。他明明不会,却在这里硬撑——笨拙反而比熟练更要命,那种毫无章法的真实感,让祁砚整个人被席卷、淹没。
他看不见,只能想象那个画面,光凭想象,那股热就往上翻涌,越来越猛。
他的呼吸终于彻底乱了。胸腔起伏,手指攥紧顾然的头发,指甲刮过头皮。
整个人绷紧了,又被迫松开。
他感觉到自己在被一个巨大的浪推着往前走,快要被推到悬崖边上。
"够了——"他的声音发抖,伸手推顾然,"放开我——"
顾然没有退。反而又把祁砚的手腕按住。
祁砚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绞成一个点,然后炸开了。
整个人痉挛着,脊背绷成一张弓,嗓子里溢出一声又长又碎的喘。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他还没缓过来——身体还在抖,无意识地喘息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后脑,把他往下拉。
祁砚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上就贴上了另一双嘴唇。
顾然的舌头顶进来,带着某种滚烫的、说不清的味道,全部渡进了他嘴里。
祁砚丝带下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脑子里那些东西——不能亲、不该亲、这是交易、我们回不去了——全部在这一秒钟里褪得干干净净。这是顾然。
是那个背他上山的男孩子,就是那个在泳池边冲他笑的少年。
祁砚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抬起来,摸到了顾然的脸。
他捧住了那张脸,然后回吻。
不是被动地承受——是主动地、用力地吻回去。嘴唇碾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所有说不清的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推送,被体温焐热了,被唾液冲淡了,最后只剩下彼此的味道。
祁砚的手指在顾然脸上摸索——眉骨,鼻梁,颧骨的弧度,下颌的棱角。他看不见,就用指尖去看。这张脸比记忆里瘦了,线条更锋利了,但轮廓还是他熟悉的。
顾然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有想到祁砚会回吻。
那一瞬间的停顿之后,像是什么闸门被撞开了。
顾然发了疯。
他把祁砚往后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吻变得凶狠——不是刚才那种渡的、含的、小心翼翼的方式了,是咬,是撕,是要把祁砚占为己有。舌头搅进去,勾住,不放,祁砚的嘴被他亲得合不上,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祁砚被压在床上,丝带还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顾然整个人的重量覆下来,胸膛贴着胸膛,心跳撞着心跳。顾然的手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固定住,不让他有一丝躲闪的余地。
这个吻是贪婪的。顾然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的火药,吻得不管不顾。
祁砚被亲得喘不过气,手胡乱地抓着顾然的肩膀,有时候像推,有时候又像抱。顾然咬了他的嘴唇一下,不轻,尝到了血味,然后用舌头去舔,舔完又咬。祁砚闷哼了一声,顾然含住了那个声音。
他们在黑暗里纠缠了很久。丝带蒙着,什么都看不见,什么过去、什么交易、什么恩怨统统被隔在外面。
然后顾然伸手解开了丝带。
他不该解的。
缎面滑下来的那一瞬间,光涌进祁砚的眼睛,也涌进了两个人之间。
祁砚眯着眼,瞳孔还没适应,先看到的是一团模糊的轮廓——然后顾然的脸慢慢变清晰了。
离得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顾然眼底碎掉的那层光,近到能看见他嘴唇被亲得发红发亮,嘴角那道没擦掉的水痕还在往下颌线上淌。
顾然也在看他。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那些在黑暗里敢做的事、敢表达的情绪,在光线下一下子全变得无处藏身。刚才捧着脸的手还没放下,此刻就显得太亲密了;刚才贴着的额头、蹭着的鼻尖,此刻就显得太近了。
祁砚的手从顾然脸上慢慢收回来。
顾然忽然想笑。
果然如此。
就像一场梦,醒过来什么都没了。
祁砚不爱他,他不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消息还是每天发。酒店还是每天去。但房间里发生的事不一样了。
顾然碰他的方式变了。不是那种带着力气的、要把他按碎的触碰——是指尖先落下来,试探着,沿着皮肤的纹路慢慢滑过去。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不再咬,而是含住,停一会儿,再移开。
有一次顾然的手指沿着他的腰线慢慢划过去,祁砚忽然感觉到了——指尖在抖。
很轻,像是无意识的。不是紧张或者用力的那种,更像是手本身的问题。
他下意识握住了顾然的手。
顾然的动作停了一瞬。
顾然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没有说什么。过了几秒,他抽回手,继续动作——指尖重新落在祁砚身上的时候,平稳的,一点都不抖了。
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砚没有开口。但那一瞬间的颤,他记住了。
祁砚说不清这个变化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他只是渐渐发觉,自己正在被小心翼翼地对待。
他很困惑。
因为顾然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让他产生错觉——对方还爱着他。还像当年那样,深深地,不管不顾地,爱着他。
但白天碰见,顾然还是不和他说话。
这个矛盾让祁砚快要发疯。
round 33 快要放弃了 爆哭 删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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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无挖坑风险,正文共32章,番外可许愿 新章节合规修改中【捂脸】,大家切勿心急 喜爱小顾小祁的宝宝,欢迎安利给朋友 《(傲慢与偏见)柯林斯》5月最新写作计划为老书填坑,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关注下 《[虫族]穿成雄虫后被上将盯上了》老书完结后,新书计划是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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