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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定不会有事的 申南序遭徐 ...

  •   楚昌揉了揉发酸的颈椎,端着病历夹走出办公室。周五下午的心外科总是格外忙碌,乃至晚上也没能休息,作为实习医生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走廊拐角处,两个戴着医用口罩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
      "请问3床的CT报告..."楚昌刚开口询问,突然被其中一人从背后捂住口鼻。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瞬间充满鼻腔,他瞪大眼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病历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散落的纸张被经过的护士踩出脚印。
      "楚医生?"护士疑惑地抬头,只看见两个白大褂架着似乎喝醉的同事走向休息室,"又熬夜了吧..."
      休息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五分钟后,两个穿着楚昌白大褂的男人低着头快步走向隔离区,胸牌上的照片被巧妙地替换过。其中一人耳朵里藏着微型耳机,正接收着指令:"A点清洁,B点三十秒后换岗。"
      走近307病房时,申南序正低头看着病历本。他指尖划过徐海两个字,眉头微蹙——这个病人的各项体征都在好转,却总透着种说不出的诡异。
      "申医生。"守在门口的江时屿颔首示意,眼神警惕地扫过走廊尽头。
      申南序点点头,推门而入,顾远泽紧随其后。病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投下微弱的光晕。徐海半靠在床上,在看到申南序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今天感觉怎么样?"申南序例行公事地问道,同时翻开病历本记录。
      病房门口,江时屿正靠着墙,腕表震动提示换岗时间,就看见两个白大褂推着治疗车走来。
      "请停下,例行检查。"江时屿的手不着痕迹地移向腰间的对讲机。
      走在前面的医生举起文件夹:"申医生要的术前报告。"他的袖口闪过一道金属光泽。
      江时屿的瞳孔骤然收缩——电击器!他的拇指已经按下对讲键:"红色警——"
      十万伏特的电流贯穿全身,对讲机里只传出半句扭曲的警告。"远泽...危险..."这是他陷入黑暗前最后的念头。
      “小心。”顾远泽大吼,申南序猛的一回头,后背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冰冷的刀尖抵住了他的后颈,徐海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在耳边炸开:"申医生,借你用用。"
      顾远泽已经放倒了那两个白大褂,拔枪在手子弹上膛。"别动!"枪口在徐海和地上的同伙之间快速移动,"放开申医生!"
      徐海咧嘴笑了,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又来个送死的。"他拽过申南序挡在身前,"放下枪,否则我割开他的喉咙。"
      顾远泽的食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申初安苍白的脸上有一道血痕。"我数到三。"徐海的刀锋压进申南序的皮肤,一道血线缓缓浮现,"一..."
      顾远泽的枪缓缓下移。他不能冒险,人质的安全永远是第一准则,脑后突然袭来一阵剧痛。
      第三个同伙!顾远泽在倒地前勉强转身,看见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男人举着沾血的扳手。他最后的动作是按下腕表上的紧急定位器,即使昏迷也会持续发送信号。
      "废物!"徐海踹了脚昏迷的顾远泽,"他拽着申南序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来你的林鹤行也没多重视你嘛。"
      申南序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地上躺着四个人——两个假医生,江时屿,顾远泽。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残留的影响。
      "你要什么?"申南序强迫自己冷静,医学训练让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分析伤势,顾远泽的后脑出血需要立即处理,江时屿可能心脏骤停...
      徐海的手下正快速搜查顾远泽的装备:"老大,他发了定位!"
      "正好。"徐海狞笑着推着申初安向病房深处移动:"小医生,得罪了,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申南序被粗暴地推向病房的应急通道,最后看了眼病房。顾远泽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江时屿的胸口也有微弱起伏,还活着!这个认知让他稍微安心。
      "你逃不出去的,"申南序试图谈判,"放开我,我可以帮你。"
      回应他的是一记枪托砸在后背,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再废话就打断你的腿拖着走。"
      应急通道里光线昏暗,申南序被推搡着下楼。三层楼梯仿佛没有尽头,每一级台阶都让后背的疼痛加剧。转过二楼拐角时,他故意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妈的!"徐海咒骂着拽住他的衣领,枪口偏离了要害。申南序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手肘狠狠向后击去,正中徐海的肋部。
      一声痛呼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申南序挣脱束缚,转身就要逃跑,却被徐海的手下一把抓住。那人高马大的匪徒一拳打在他腹部,申南序顿时蜷缩起来,眼前发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徐海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把他绑起来!"
      粗糙的绳索勒进申南序的手腕,他被粗暴地拖下剩余的楼梯。地下停车场的冷风扑面而来,申南序被塞进一辆救护车的后车厢,真正的救护车,但里面已经被改装成了移动指挥中心。
      救护车引擎轰鸣,驶出地下停车场。申初安被按在车厢地板上,透过车窗,他看到了医院门口闪烁的警灯。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救护车已经加速驶向相反方向。
      林鹤行带着特种兵分队冲进来时,只看到倒在地上的江时屿和顾远泽,以及空荡荡的307病房。他蹲下身,手指擦过地板上残留的血迹。那血迹还未完全干涸,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狙击手就位,封锁所有出口!"林鹤行的声音冷得像冰,耳麦里传来季听的汇报:"东侧围墙发现踪迹,正往城南码头逃窜!"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徐海突然凑近,"因为林鹤行杀我兄弟们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六个兄弟,"徐海的枪管戳着申初安的锁骨,"就因为他的一次行动,全死了。"
      申南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是他的职责...保护每一个..."
      "放屁!"徐海一耳光甩过来,申南序的嘴角立刻见了血,"车猛地颠簸了一下。"老大,有尾巴!"驾驶座上的匪徒喊道。
      徐海咒骂一声,抓起对讲机:"按计划分头行动!"
      救护车一个急转弯,申南序被甩到车厢边缘,头部重重撞在金属柜上。眩晕中,他感觉到车辆再次加速,警笛声渐渐远去。
      "你以为这就完了?"徐海蹲下来,强迫申南序看着自己,"好戏才刚开始。"
      申南序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仍努力保持清醒。后脑的疼痛让他想吐,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徐海眼中那种疯狂。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绑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凌晨四点的港口,集装箱堆砌的钢铁迷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林鹤行的战术靴踏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抬手做了个分列手势,身后特种兵立即散开,像幽灵般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B区发现目标。"耳机里传来季听压低的声音,"徐海带着申医生往7号码头移动,有接应船只。"
      林鹤行的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雾。他贴着集装箱侧身移动,透过缝隙看到百米外的情景——申南序被徐海拽着胳膊踉跄前行,白大褂早已看不出本色,右额角的伤口结了黑红的血痂。
      "狙击手就位没有?"林鹤行的声音像淬了冰。
      "货轮挡住了所有射击角度。"李晞迟的回复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那艘巴拿马籍货轮有问题,海关查到它上周违规装载过炸药。"
      徐海突然停下脚步,拽着申南序转向集装箱区:"我知道你们来了!"他的吼声在港口回荡,"想要他活命,就给我准备一艘快艇!"
      林鹤行从掩体后走出,高举双手:"船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目光与申南序短暂相接,看到对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是危险信号。
      徐海狂笑着将申初安拖到货轮舷梯旁:"你当我傻?"他的枪口重重戳在申南序脸上,"我要你看着他死!"
      申南序闷哼一声,却倔强地昂着头:"别听他的...货轮有炸药..."
      徐海的枪托狠狠砸下,申南序像断线木偶般跪倒在地。林鹤行的肌肉绷紧到极限,但耳机里李晞迟的声音阻止了他:"等季听切断□□!"
      "我给你三分钟!"徐海拽着申初安的头发把他拉起来,"要么给我快艇,要么看他被炸成碎片!"
      海风突然变得刺骨。林鹤行缓缓放下步枪:"用我换他。"
      这句话让申南序猛地抬头,肿胀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他剧烈挣扎起来,却被徐海的手下按在地上。
      "有意思。"徐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武器扔掉,双手抱头走过来。"
      金属落地的脆响在码头格外清晰。林鹤行的配枪、军刀、备用弹匣接连落在积水里。每走一步,申南序的呼吸就急促一分。他拼命挣扎,却被徐海的手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要...…"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求你...…"
      林鹤行在距离舷梯三米处停下。晨光中,他看清了申南序脸上的每一道伤痕。
      "放他走。"林鹤行的声音很轻,"我做你的人质。"
      徐海突然暴起,一把将申南序推向手下,同时拽过林鹤行的衣领:"你以为我会信?"他的枪口顶住林鹤行的下巴,"转身!让你的人看着他们的英雄怎么死!"
      就在徐海分神的瞬间,申南序猛地撞向持枪的同伙。枪声与海鸥的惊叫同时响起,林鹤行像猎豹般扑向申南序。
      "砰!"
      子弹穿透林鹤行的战术背心,在胸口绽开刺目的血花。但他倒下的动作行云流水,右手抽出腿侧隐藏的微型手枪,左手稳稳托住腕部,在身体触地前扣动扳机。
      "砰!"
      徐海的眉心多了个血洞,惊愕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他的尸体向后倒去,砸起一片水花。
      "控制局面!"季听的吼声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剩余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击队员按倒在地。
      申南序挣扎着爬到林鹤行身边。鲜血从弹孔汩汩涌出,在积水中晕开刺目的红。
      "坚持住..."申南序用撕碎的白大褂按压伤口,泪水砸在林鹤行苍白的脸上,"你说过...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年…”
      "南…序…"
      林鹤行的嘴唇动了动,涌出的血沫让话语模糊不清。申南序急忙俯身去听,却只捕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
      "他需要...立刻...开胸手术..."申南序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个医学术语都精准无比,"左肺...贯穿伤...心包...可能..."
      季听的急救包刚打开,申南序就抢过止血钳。"给我缝合线...还有...肋间导管..."申南序的声音哽咽,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他切开林南序肋间的皮肤,插入导管排出胸腔积血,仿佛这不是在昏暗的码头,而是在无菌手术室里。
      "救护车到了!"季听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申南序没有抬头。他的世界只剩下手里这个越来越冷的身体,和耳边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救护车的蓝光刺破黑暗时,申南序刚好打完最后一个结。医护人员抬担架的动作很轻,可当林鹤行的身体离开他怀抱的刹那,他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定不会有事的。倒地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手臂内侧的凤凰印记正在变淡。此刻那只振翅的凤凰正化作细碎的光点,升向墨蓝的夜空,带着某种温热的东西穿透云层——
      是林鹤行遗忘的,那些前世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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