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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个不会武功的“武厨” “我的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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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失败并不让人意外，司缘在现代做饭时就过于依赖现代各种机械工具。到了这里没有了那些“外挂”般的工具，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手法，偏偏江斜是一位有着极致手法的天才。因此，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江斜颇为得意地走过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轻佻的笑意：“哟，下次想赢我，不如好好学学怎么‘用手’做菜？”
江衡对江斜的手段最是了解，知道她每每胜利总要讥讽对手一番，便冲过来一把护住司缘道：“你够了。”
江斜见她们亲密的样子，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难怪啊……废物之间总是会惺惺相惜的呀。”
“你！”司缘羞红了脸，事实上她并不在意输赢，但她竟然输给一个纸片人，还被这样嘲讽，一想到之前跟江衡的约定，和信誓旦旦向江衡保证的一定会赢了江斜的约定，她觉得此刻跟个小丑一样。但她强压怒火，她不能破防，她要给江衡做个榜样，就算输也不能放弃。
“江斜！”司缘叫住她道，“你要真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做一等御厨便要做二等御厨呢？”
闻言，江斜忍不住捧腹大笑，那双狐狸般的眼睛也变得锐利起来：“我就是要做二等御厨压你身边的废物啊。”说罢，她凑近江衡，一把擒住她的下巴道：“有我一天在，你一天都别想晋升，你和你娘也一天都别想进江家的大门。”
江衡很想反驳，可她最笨，又过于拘泥于礼节，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她。
司缘见好友被这样对待，也急忙上去要把她拉开，可江斜将近年长她十岁不说，还有武功傍身，仅随手一推便将司缘甩飞几米远。
司缘摔了一个大跟头，不满道：“会武功了不起啊，你给我放开她！”
江斜笑了笑，使劲松开了江衡的下巴，一把抓过司缘的锅铲折成两段扔到地上，道：“废物，是不需要用这个的。”
司缘脾气也不是盖的，哪里受得了这个侮辱，忍着疼站起来道：“你凭啥这样对我的铲铲，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铲铲是很贵的！”
“哦？”江斜饶有兴趣地看向她，从袖中掏出几两碎银，准确无误地砸到司缘脸上道：“因为没用的人就该这么被对待。”
几两碎银像石头一样砸中司缘的脸，杀伤力尚且不论但众人面前她显然是在借此羞辱她，一般人这时候也就拿了银子退下去了，可司缘何许人也，立马捡起地上的碎银：“喂！江斜！”然后趁着她回头也像她一样劈头盖脸地扔向她。
江斜反应不及，俊脸生生被打中。随着碎银落在地上，江斜也被彻底惹怒了，运起手上内力就要向她冲去，司缘知道躲闪不及，反正也不致命，索性闭上眼睛，准备硬接这一招。
疼痛并没有袭来，是江衡挡在她前面，生生挨下这一掌。
“江衡！”司缘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江衡，欲哭无泪道：“你干嘛呀，她要打就打好了，反正我皮糙肉厚的，又没事。”
众目睽睽江斜自然不敢大打出手，这一掌虽说运足了内力，但更多的是带着警示意味，并无多大杀伤力。江衡倒在司缘怀里，也第一次恶狠狠地看向江斜：“你伤害我可以，伤害我朋友……不行！”
江斜眼神复杂看了她一眼道：“好啊，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向她道歉。可是江衡，你有这个胆子吗？”
江衡挣扎着起身，勉强站直道：“好！我江衡，正式向你发起挑战。江斜，我不怕你……也不欠你！”
“哼。”江斜甩袖离开，没再说什么。
“你没事吧。”司缘担心道。
江衡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司缘不解地看着她，怎么被打了还傻笑啊？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反抗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江衡深深地看了司缘一眼，“可能被你的傻劲儿感染了。”
“什么叫傻劲啊，我这叫反抗！”
下午，司仪司的对决仍按部就班地开始，江衡虽说受了点小伤，但不影响她做饭。司缘本来想告诉她一些现代方法，打江斜一个措手不及。可江衡拒绝了，这次，她要不靠任何人，就仅凭江家厨艺打败江斜。
她们就跟约好了一样，江斜用的技艺也是江氏一族的食谱，此刻她们两个都想证明自己才是江氏厨门的骄傲。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要做的都是江氏菜谱里的经典菜 ——锦绣江团。
江斜处理江团时，刀刃在她手中似化身为剑，带着一套快刀功的路数：鱼皮被片下时薄如蝉翼，边缘齐整得毫无瑕疵；内力催动下，连鱼骨缝隙里的碎肉都被剔得干干净净，动作里透着 “唯我独尊” 的凌厉。揉制包裹鱼蓉的外皮时，她双掌运力，面团在掌心飞速旋转、变薄，如同被无形的力场牵引，每一寸厚度都均匀得堪称苛刻。
江衡的动作则全然不同。她先垂眸，仔细摩挲菜谱上的字迹，仿佛在与先辈的厨艺 “对话”。处理江团时，刀刃起落的节奏慢了许多，却精准得可怕 —— 每一刀都顺着鱼肉纹理切入，最大限度保留了江团的鲜嫩。揉面时，她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看祖母做这道菜的温柔模样，又闪过自己被江斜长期压制的过往，掌心的力道便多了几分韧性—— 那是带着 “反抗” 与 “证明” 的力量，面团在她手下，渐渐生出不同于江斜 “凌厉” 的、更温润却扎实的质感。
江斜瞥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刺入江衡耳中：“学我？还是学祖母？江衡，你连‘锦绣’的‘劲’都抓不住，还想当江家女儿？”
江衡心中一拗，手上的劲又少了几分，过往的回忆又如潮水般袭来。江氏厨门乃一代武厨世家，最擅长将武功运用到厨艺中。可她天生与武绝缘，习不得半点武功，父亲的叹息，母亲失望的眼神，还有家中各兄弟姐妹的嘲讽一股脑全涌入她的脑中。
江斜仍不打算放过江衡，继续用只有她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连武功都不会还敢做江氏菜谱里的名菜，不是给祖宗丢脸吗？”
司缘虽然听不到她们两人说些什么，可明显感觉到江衡的劲渐渐小了，整个人明显被一层阴影笼罩。
这样下去不行啊。司缘心想：“必须让江衡重新燃起斗志。”于是，司缘也顾不得许多，拍了拍手示意江衡看过来。
司缘模仿着那天晚上江衡舞蹈的样子也跳起了那晚的白龙舞，虽说是跳舞，但其实就是凭着那一晚的记忆做了几个标志性动作而已，毕竟司缘虽然记忆好却并无舞蹈功底在身。好在那段舞是江衡练习了很久的，单看那几个动作就能认出来是白龙舞，也明白了司缘的用意。
白龙……白龙臛。
那是她们第一次在御膳房相遇的时候做的菜，江衡告诉司缘她有一天会超越方太和，成为天下第一厨。司缘也告诉过江衡，一味地模仿不如创新。
江衡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面团里，可再抬眼时，眸子里的慌乱被一股执拗压了下去。她没再看江斜，只是重新调整呼吸，将注意力完全沉到灶台上。
往鱼蓉里加高汤时，她取了新煮的鸡汤，用勺子一点点沿着碗沿淋入，每一滴都带着温润的暖意。搅拌鱼蓉的动作，是她无数次躲在厨房角落看祖母做饭时记下的节奏，轻柔中带着能让鲜味彻底舒展的魔力。
江斜见状，讥讽更甚，将裹好鱼蓉的面皮抛向半空，以内力旋出几圈再稳稳接住，面皮上凝出一层 “光晕”，尽显武功催动的极致韧性。
可江衡捏出的鱼形饺，没有炫目光泽，却胜在 “活”。饺身弧度像江团游动的波纹，青红椒丝被切成 “水纹”，朴素却透着烟火灵动。
蒸锅上汽，两笼锦绣江团入锅。江斜那笼带着凌厉气场，江衡那笼却如春水般温润。
“竟然是两道相同的菜，不愧是姐妹，果然心有灵犀。”
尚宫品尝过江衡的菜，眼中露出震惊——鱼肉鲜嫩更胜，高汤与鱼甜层层化开，面皮软韧得恰到好处，粮食清香与鱼鲜完美融合，似能暖到心底。
终于，一票之差，江衡险胜江斜，成为二等御厨。
“不公平！”江斜指责道，“她根本不会武功！江家乃武厨世家，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能做出江家的名菜！”
“我的确不会武功。”江衡道，“可我自己按照我的方法对江家食谱进行了改良，我的江家菜是江衡的江，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我的菜。”
“你！”
“现在，你该履行承诺向我们道歉。”江衡仍旧坚定，不给她一丝反驳的机会。
“好。我向你道歉。但是下次，”她靠近一步“我不会轻敌了。”
江衡撇了撇嘴道：“我也不会再怕你了。”
结束后，司缘迫不及待地跑上来一把抱住江衡道：“太好了，你成功了！”
三年，不，不只是三年。从小到大，一十八年，她终于有一次战胜了江斜。
“还要谢谢你，否则我只怕又一次被她干扰了。”江斜道。
“谢我干啥，是你自己改良的配方，也是你自己战胜的江斜。”司缘笑嘻嘻地说，能看到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失败对司缘来说真是心情通畅。
“对了，再过两天就是九月九重阳节了，缘儿你回家吗？”江衡问道，其实本来中秋就该回家的，可惜要忙着考核的事情，就没有告假回家，这次她赢了江斜一局，江家人也会高看她一眼吧。
回家？说起来她也不知道青黛的家在哪里，虽然她自己找过青黛的记录，但上面也只记载了青黛年仅七岁就进入皇宫，家人籍贯一律未写。
“不了吧，我家里有人不想看见我，就不回去了。”司缘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好在以江衡的性子也不会多问。
“这样的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江家？”
“好哇好哇。”
说来自从穿越过来，几个月里就一直在皇宫打转转了，还没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呢。现在有机会能出去看看，她才不要闷在宫里呢。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侯爷，属下已查明，关邶风现在藏身江氏厨门内。”黑夜中的人影毕恭毕敬。
“难怪遍寻澜楚不到，原来这厮竟然藏于大乾境内。”苏未疾怔怔地盯着院中梅树，马上尘封了将近十年的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还有，我要你找的东西你找了吗？”
黑衣人犹豫着将一小包药材呈上，鼓起勇气道：“侯爷，此物伤身。”
苏未疾眼光锐利地扫过他，黑衣人立马讪讪闭嘴。苏未疾打开药包，捻起一小撮确认过没问题后才呼出一口气：“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