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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个会算命的“半仙” 我可是长高 ...

  •   司缘和江衡早早打包好行李,不多时便到了江家。而且,从路上得知这次那个狂妄自大的江斜竟然不回江家时,司缘就更高兴了。一路上兴奋地趴在窗户上,观看着京城的车水马龙。
      这番举动把江衡都逗笑了:“瞧你这个样子,好像第一次来一样。”
      本来就是嘛,这里可比电视剧里面的样子热闹多了,到处是叫卖的小贩、商家和艺人。要不是江衡不愿意,她还真想体验一把大乾的风土人情。
      江家在京城郊区,她们早上出发,走走停停中午才到了江府。一进江府,司缘立马被这里的豪华折服了。
      司缘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被眼前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江府深深吸引。朱红的廊柱上,描金的花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江家的富贵与气派。庭院里,奇花异草错落有致,名贵的奇石矗立其间,流水潺潺,顺着精心雕琢的石渠蜿蜒流淌,更添了几分雅致。
      江衡看着司缘那副完全被震撼到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道:“傻站着干什么?进去吧。”
      司缘这才回过神道:“哇,原来你是富二代啊。”
      江衡仍旧面不改色道:“江氏厨门传承多年,弟子众多,修得不大一些也没办法接纳这么多的弟子啊。”
      “哇,原来当个厨子这么赚钱啊,还能树立自己的门派,那看来我有一天也能开一个司氏厨门嘛。”
      江衡没说什么,带着她一路走到“德馨堂”里面江夫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江夫人长相与江衡有六七分相似,都是清冷出尘那一挂的,虽说美人迟暮,但也能从中瞥见当年风采。
      “阿娘。”江衡恭敬地行了个礼,却没见江夫人过多理睬她。江衡只好又叫了一声“阿娘”,江夫人才姗姗应答:“如今你打败了江斜终于肯回来了。”
      江衡皱着眉道:“她一直挡在女儿面前,女儿不打败她就没法晋升。”
      江夫人耐着性子道:“那大不了就不晋升了,总归江家也不能薄你吃穿用度,你若是肯稍微顺着她一些,忍着她一些……”
      司缘听了这般逆天言辞气急败坏,当场就要发作,却被江衡拦下,恭敬地道:“是,女儿明白,仅此一次了,女儿日后不会挡她的路。”
      江夫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江衡上座与她叙些家长里短。
      敢情这位江夫人是个偏心主儿啊,司缘很想为江衡打抱不平,可江衡本来又没说什么,总不好皇上不急太监急。但无论江夫人问她些什么,司缘都敷衍地草草应过,并不想多回答些什么。
      下了堂,司缘才抱怨道:“你这个母亲也太偏心你那姐姐了,你姐姐分明故意难为你,怎么你凭本事正大光明赢她一次就成了你的不对了。”
      江衡沉默片刻才道:“怪不得阿娘。江斜,她并不是阿娘的孩子。”
      司缘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你嫡亲的姐姐吗?又怎么不是江夫人的孩子。”
      江衡叹了口气,一边带她到客房,一边道:“我阿娘是后来被扶正的,江斜是原来那位江夫人的孩子。所以她总看不起我跟阿娘,觉得是阿娘抢了她母亲的位置,总是难为我们。阿娘作为继母,只好处处忍耐,对江斜宠爱有加。”
      司缘见江衡提及旧事难免情绪失落,连忙撇开话题道:“话说不是弟子众多嘛,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江衡道:“听说父亲的好友不久前拜访江家,是个很会算命的半仙,大家都很感兴趣纷纷找他求上一卦呢。”
      半仙啊……司缘来了兴趣道:“有意思,不知道我能不能向他求上一卦。”
      江衡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不常说自己是什么唯物什么者嘛,总之就是不信鬼神之说。”
      “是唯物主义者啦。”司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试试这个半仙有没有啥真本事了。”
      江衡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到后院,果然聚集了许多人,有的求姻缘,有的求学业,甚至有的求下次考试的考题是什么。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人看着四十中旬的模样,后面举着一个“关半仙”的大牌子,正一一为众人解答。
      司缘和江衡挤了半天,可无奈人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正着急时忽闻一声:“都在干什么!”
      众人眼光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安静了几秒后赶忙作鸟兽散,生怕晚了就要被罚。才没几秒,周围嘈杂的人群全然不见,只剩下她们四个人。
      大胡子对着关半仙行了个歉礼道:“让大人见笑了。”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江衡与司缘。
      江衡颔首道:“父亲,这位是我御膳房的朋友,司缘。”
      原来大胡子是她父亲啊。司缘哭笑不得,面前的大胡子都快五十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很难想象他是江衡江斜两个大美人的父亲。还好两个大美人都没随父亲,那不然……哈哈。
      “回来了。”大胡子严肃地说。
      “嗯,回来了。”
      不过江衡和大胡子的性子倒真是如出一辙,都是不苟言笑,他们父女俩跟不熟一样,简直像两个机器人按照事先写好的程序沟通,听得司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走向一旁正要收摊的关半仙道:“大仙,再给我算一卦呗。”
      关半仙半眯着眼睛,笑嘻嘻地道:“好啊,姑娘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过她原身跟这具身体同岁。这样的话,“我八月二十生,将将十四岁。”
      关半仙掐指头开始算,又观察了司缘的手相面相,那双眯起的眼睛睁开了半刻,旋即问道:“姑娘想问什么?”
      司缘打算先考考这个半仙,看看她有没有真本事便道:“大仙不如看看我来自何处?” 司缘脸上带着俏皮的笑,想看看这半仙能说出什么话儿来。
      关半仙并不恼,摇了摇头道:“无来处来,无去处去。”
      “这是什么话?”
      关半仙依旧那副笑眯眯模样,慢悠悠道:“我说什么,姑娘比我更清楚。”
      司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死死盯着关半仙,心跳如擂鼓:“那我何时能回到我的来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姑娘想回去只能无为而治。”
      “神神叨叨的,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么过下去?”
      关半仙指了指天道:“天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了跟没说一样,装神弄鬼,江衡拉了拉司缘的衣袖,示意她该走了。司缘这才恍恍惚惚地跟着江衡和大胡子离开。
      回去路上,江衡问道:“大仙跟你说什么了?”
      “故弄玄虚而已,也可以说什么也没说。”
      大胡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道:“这位关半仙是我的至交好友,从前在宫里当侍卫时还给宫里的宓贵妃算过卦的,与宓贵妃交好,连贵妃都说他神通广大。”
      “宓贵妃?”那不就是慕容珩的母亲?
      “是,父亲从前也是御膳房赫赫有名的大厨,险些就成了天下第一厨了……”说到这里江衡沉默了。
      “有啥好忌讳的,可惜评比那年碰上了方太和,我输得心服口服,就此离开御膳房隐姓埋名。”大胡子看起来毫不在意,毕竟已经过了十数年,甚至还让自己的女儿认方太和为师,想来当年之事他也已经放下了。
      “这样说关半仙竟然是大乾皇宫中的人?”
      “是,关半仙本名叫邶风,从前是宫中的御前侍卫,后来受陛下提携成了大乾的将军,名极一时,再后来……”
      大胡子不想再提,司缘也识趣地没再问。但关邶风她是知道的,从前在宓贵妃的日记中看到过,他与宓贵妃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说是宓贵妃一手提拔起来的。只是后来成了大乾的罪人——背叛大乾,临阵倒戈澜楚的罪人。也是那一战,导致了苏鼎的阵亡。
      第二天,司缘实在按捺不住,又偷偷在庭院里找到关半仙,道:“昨日是我冒失了,我给你赔个不是。听江大厨说你曾给宓贵妃算过命,你一定知道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关邶风正要说什么,又见树上一个人影爽朗道:“不如请关大仙也给我算算命!”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如青燕掠空,自院外那棵老槐树枝头,带着满袖清风,稳稳落入院中。来人一身蓝纹白衣,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额前,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这番阵仗,不是苏未疾却又是谁?
      关邶风见到苏未疾一直眯起的眸子,不免也睁开几分,认命般道:“还是被侯爷发现了。”
      司缘见到苏未疾出现在这里也一脸惊奇,问道:“侯爷怎么在这里呀?”
      苏未疾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答非所问:“呀,才几个月不见长高了不少嘛。”
      确实,上次也就不到三个月,司缘的身高已经蹿到快一米五了,还变白了不少,毕竟现在正是疯长的年纪,司缘又一直在调理身体,肯定是效果显著了。
      “嘿嘿。”司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问题都忘了问了。
      关邶风见她这副样子感叹:“姑娘现在跟当年的宓贵妃真是一模一样啊。”
      “啥?我?”司缘指了指自己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关邶风回答,苏未疾就已经一掌扇去,重重打在关邶风身上,又一把掐住他的脖颈道:“关邶风,本侯找你找得好苦啊。”
      “侯爷……”司缘第一次见到苏未疾这副狠戾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又想起来他可是十六岁就灭了澜楚一国的狠人,或许他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吧。
      关邶风吐出一口血了,颤颤巍巍地道:“侯爷,下手再重些在下可要被你打死了……”
      闻言,苏未疾忍着气,收起掐着关邶风的脖颈的手,把他放下来。关半仙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大喘着气道:“咳咳咳……在下这个年纪了,可经不起折腾了,侯爷下手真是没个轻重啊。”
      “少废话!”苏未疾蹲下身,眼眸中充满了狠戾:“你知道本侯想问什么,告诉本侯答案,本侯可以放过你,否则本侯有的是手段。”
      关邶风躺在地上无奈道:“随便吧,落在你手上我自知难逃一死,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苏未疾掏出随身的小匕首,贴在关邶风脸上道:“你先前多次放过本侯,你不说本侯也知道,无非是对我父亲有愧,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本侯先不动你。你且告诉本侯,当年究竟是谁泄露军机?”
      关邶风撇开苏未疾的匕首,大喊道:“小丫头,你不是也想知道更多嘛。你的苏哥哥要这样对我的话,你可就别想回去了。”
      苏未疾咬了咬牙,看向司缘,如果她真的要碍事的话,他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司缘犹豫片刻道:“大仙,你还是安息吧。”
      关邶风肯定误会她跟苏未疾的关系了,苏未疾只是顺便救了她几次,并不代表会为了她放弃一些东西。这一点上,司缘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关邶风见状只能摆烂地躺在地上道:“你要问的那个人她已经死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苏未疾不甘道:“死了也没关系,本侯会把他的棺椁刨出来鞭尸,再说本人死了总还有家人吧,本侯就不信……”
      “没有了。”关邶风深深地看向苏未疾,眸子中满是复杂:“她没有家人了,一个都没有了。”
      “怎么可能,大乾怎么可能有这号人,本侯可是闻所未闻。”
      关邶风认命地叹了口气道:“她家犯了诛九族的大罪,全家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你在逗我嘛,神初年间被诛九族的只有……李家?”苏未疾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眼眸微动:“这不可能!你再敢胡说我现在就宰了你。”
      关邶风闭上眼睛道:“信不信由你,我答应过她,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现在……你想怎么惩罚她就怎么惩罚吧,她的家人都死绝了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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