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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偷听八卦也能被抓啊 慕容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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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才送走慕容瑞,后脚婢女便缩着脖子前来禀报:“娘娘,小殿下他……他又跑了。”
“什么!”俪妃顿时火冒三丈,怒道:“拿本宫的话当耳旁风是吧,本宫才说了好好看住这个不肖子,你们后脚就能把人看丢!干什么吃的!”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小宫女吓得立马跪下磕头认错。可那位小殿下是何许人也,真有心想跑便是十个人也看不住,何况他们几个。
她们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打开房间看一眼,慕容衍总躲在被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起初,几个宫女只以为他又被俪妃打了一顿,还关了禁闭,暗自伤心罢了,便没人敢多说什么,也没人敢上去查看。还是宫女怕殿下哭累了,拿了他最爱的零嘴点心到床边才发觉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慕容衍,只剩下几个枕头和被慕容衍五花大绑的鹦哥儿罢了。再抬头一看,屋顶的瓦片早不知被谁掀开几片儿,几个宫女当场便吓坏了,见慕容瑞离开就赶忙来禀告了。
俪妃在殿内来回踱步,精致的护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痕。
“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也罢,他竟然这么想跑,那便跑去!传令下去,谁都不许给他留门儿,就让他在外面待着!”
“娘娘这不好吧。”
俪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怒道:“有什么不好的,左右这里是皇宫,他除了忍饥挨饿一顿又没有别的危险。”
而此时的慕容衍,正猫着腰,在宫墙的阴影里快速穿梭。他暗自得意:“还好跑出来了,否则少不了挨一顿毒打。”
“你不要命了吗,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好不好的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那样了,总是胜过从前流离失所。”
慕容衍躲在猫在草丛中偷听一男一女对话,这可真有意思,幽会吗?
一想到这里他便更兴奋起来,轻轻拨开草丛想把二人的身影看得更清楚些。
嚯,都抱上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要亲上了。
慕容衍眯起眼睛,她总觉得此女的身形好眼熟,再仔细一看,那不正是从前与司缘一道的花房宫女胡纯熙嘛。啧啧,她背着人偷汉子,司缘知道这个事情吗?
“谁?”那男人警觉地松开胡纯熙,目光紧紧地盯着一旁的草丛。他自幼颠沛流离,活在追杀中,自然是比一般人警觉。
慕容衍得知自己被发现正欲逃跑,可男人却仅在一息之间便飞至他面前,挥拳正对他的面门,力道之大,显然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慕容衍赶忙格挡,他身为皇子虽自幼学武,可奈何总是太过贪玩,因而不过数十招之间便被打趴在地上,口吐鲜血:“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
眼看着男人的拳头就要落下来,胡纯熙急忙制止道:“住手!你知道他是谁吗?”
总算还有识相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看到我们俩了,若妇人之仁只怕我们会万劫不复啊。”
“他可是皇子,若你杀了他,你我二人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皇子?”男人勾起嘴唇一笑,收起拳头蹲下来。慕容衍以为男人是怕了他皇子的身份,正松了口气,却被男人一记手刀下来,打在脖颈上,晕了过去。
“你疯了吗?皇子都敢动!”胡纯熙见慕容衍被打晕愤愤道。
“我没疯,就因为是皇子我才要把他带走?”
“带走?”聪明如胡纯熙一下便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要做什么,甩开他的手道:“你要把他交给大晟!”
男人露出阴鸷的表情:“不错,现如今大晟与大乾正在前线打仗,大晟不及大乾连连败退,若我此时来一招釜底抽薪,擒住小皇子要挟大乾朝,定然能解大晟燃眉之急。那么大晟必然会奉我为座上宾,那我们就能一雪前耻了!”
“这……可若是大晟真的得知了你的身份,难免会将你作为傀儡,到时候刚一统的西南之地只怕又要四分五裂啊。况且,况且……舅舅他似乎已经放过我们了,我们不如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算了。”
“你过得下去我可过不下去!”穆昭雪道:“纯儿,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不久,不久我们就能回家了。哥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回家,一定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穆昭雪攥着她的肩膀,眼神中带着祈求,月光下脸上那一半被烧伤的脸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如果不是他,那些可怖的疤痕应该落在她脸上。她终究还是心软了,道:“我跟你一起走,哥,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就是了。”
“好,好。”穆昭雪紧紧抱住他,道:“我答应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于是,神初二十四年末,刺客闯入皇宫,掳走刚满十四岁的小皇子,皇帝重罚了一行人,并举全国之力寻找刺客。
人心惶惶中,年节便不清不楚地过完了,神初二十五年初,大晟传出消息,小皇子慕容衍在大晟手中。
皇帝看了大晟下的议和书气得当场就把书桌上的奏折一扫而空。一旁沉默的俪妃捡起地上的奏折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大晟竟然提出要以苏未疾来换慕容衍!
“哼!慕容逐风这个小贼!朕退兵已是仁慈,他竟然还跟朕谈条件!”
大晟这般,就是怕他们放了慕容衍这个人质后,大乾又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再加上慕容耀的人品有目共睹,难保他会不讲武德。
“俪妃,你是衍儿的母亲,告诉朕这件事你怎么看?”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
皇帝眼神一凛:“难得你失了衍儿,还能这般冷静……罢了,这是国事,也是家事,你毕竟是衍儿的母亲。”
他是在试探吗?
俪妃大脑飞速运转,她很清楚皇帝心中早就做好取舍了,只不过他不想承担这个脏名而已,所以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让他下得来台的台阶。这样,往后别人听到这一段,若是决定是错误的,那便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若是决定是正确的,那便是他英明神武,懂得取舍,不会说他轻薄寡恩。
可他的决定是什么呢?若是选择苏未疾,放弃慕容衍,那皇帝杀父杀兄杀妻杀子的罪名可就座实了。可若是选择自己的儿子,放弃苏未疾,那无疑会让天下臣子寒心,试问还有谁会愿意真心侍奉这样的皇帝呢?
若是选错了……
最终,俪妃硬着头皮答道:“陛下有子众多,没了衍儿还有应王等人,可侯爷只有一个,大晟此举无疑是要让我们自断手脚,所以,臣妾恳请陛下,让衍儿为国捐躯!”
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个答案了,毕竟她的身份是慕容衍的母亲,若是连一个母亲都放弃了自己的孩子,那旁人自然不好说什么,薄情寡义的骂名也只会落到她身上。
皇帝深深看着堂下之人,她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说出最能让他满意的话,一开始,他喜欢的便是她这一点,所以她才能专宠数年,只是……皇帝烦躁地倚靠在龙椅上,道:“你退下吧。”
俪妃离开后,皇帝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拿起落在一旁的毛笔,写着什么,终于,随着玉玺落下,他将那张密旨收好,藏在书房的暗格中。
另一边俪妃也没闲着,急色匆匆地回宫后急忙吩咐手下道:“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带给前线,务必让苏未疾知道这件事情!”
她很清楚眼下只有苏未疾能救慕容衍,虽然……
而司缘和江衡也正在为胡纯熙失踪之事惴惴不安。毕竟怎么说胡纯熙也是她们的朋友,只是司缘死活都想不明白刺客为什么要掳走花房的一个普通宫女,带走慕容衍还可以说是为了对大乾进行掣肘,可为什么要绞尽脑汁将她也带走呢,若是被她撞见正在行凶那大可直接杀了。
她们这边正为胡纯熙的问题苦恼,没过多久,大晟要拿慕容衍交换苏未疾的事情便传得皇宫沸沸扬扬。
司缘一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想法便是:“不好,万不可让侯爷知道。”
“为何?”江衡是个一根筋的木头脑袋,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关卡。
司缘焦急地解释道:“你想,若是侯爷忠心陛下定然会欣然同意,反过来若是他不同意,便也证明他对陛下有二心,既然如此,陛下会用自己儿子的命去换一个不忠心臣子的命吗?所以只要他知道这个消息,就必须换!”
“怎么会……”
“怎么不会!侯爷屡立战功,陛下对他又忌惮又不得不重用,这样高压的条件下,任何一点错处都会无限被放大,引起陛下的疑心。”尤其,慕容耀可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皇帝。
“倒是聪明,可是已经晚了。”
江衡与司缘齐齐向后看去,正是慕容瑞悠哉游哉地闲庭漫步,仿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似的。
也对,他巴不得所有的皇子都出事,只剩他一个呢,现在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别拿那种眼神看本王。”慕容瑞觉得面前的小宫女一定把他给想歪了。“怎么说景桓侯也算本王的堂弟,跟本王有亲戚关系,本王自然也不想看到他出事。”
司缘想了想,也觉得苏未疾去交换慕容衍对他百害无利,便恭敬地行了个礼,问道:“王爷说得‘晚了’是什么意思?”
慕容瑞道:“你能想到的别人会想不到吗?你想让景桓侯平安,自然也有人想慕容衍平安。”
他的意思是……俪妃!
司缘脸色忽然变为煞白,虽然她也不希望看到那个开朗活泼的小皇子出事,可人有亲近远疏,她更不想看到苏未疾有事情啊。
于是,当晚她就要收拾行囊,申请离宫。
“缘儿!”江衡拦着她道,“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不行,去了再说。”司缘仍是一股脑地收拾行李。
“你知道大晟离这里多远吗?”
“我这大半年攒了不少银子。”
“你知道一路有多危险吗?”
“我不知道!”
江衡见制止不了她,便索性将她压在床上,道:“司缘!你冷静一点!”
可司缘怎么能冷静得了吗?她满脑子都是苏未疾可能要出事了,一想到他要出事,她心里就好难过。以至于,她脑子里都冒出了她是穿越的,她是主角这一想法。如果她是主角的话,她一定有金手指吧,一定能救苏未疾吧。
“我没法冷静,衡儿,如果今时今日换作是你,我依旧没法冷静。我自小没有朋友,也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关爱,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来到这里我好不容易遇到对我好的人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啊。衡儿,如果侯爷换作我的话,你还能冷静嘛。”
江衡愣了愣,终于还是松开了压着她的手,道:“可你要告假多日的话,必须宫里的高位打招呼才行啊。”
高位……妃嫔?皇子?她来到这里的为数不多认识的高位一个是苏未疾,另一个就是慕容衍了,偏偏他们两个人如今都不能帮他。忽然,司缘一怔,想起那个人来,只是……他会帮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