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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暗流涌动 才回到皇宫 ...

  •   两人一路向北,不多时便来到了京城,到了京城,苏未疾再想偷闲却是不能了,赶忙回到皇宫述职。临行前苏未疾还问:“你还想回宫吗?”
      只是司缘再不想也不能不回去,一来她来到这个世界所结识的人都在皇宫中,二来她的本职工作还在皇宫中呢,
      还好有了慕容珩与慕容衍两位皇子的掩饰,她离开这大半年也没人与她计较什么。
      江衡隔了半年再见到她喜极而泣,司缘想到三月的考核她正在大晟无法参加,可江衡是可以参加的,便问道:“你如今是几等御厨了?”
      离开时,江衡已经是二等御厨,如今她破了江斜带给她的魔障想来升级成一等御厨应该不在话下。
      “二等。”
      “啊?”司缘想宫中目前的一等御厨除了个别的几人其他的应该是在江衡之下的,从前她是被江斜刻意针对才迟迟无法晋升,如今不应该了呀。“你输给谁了?江斜?”
      “她确实是一等御厨了,而且……”
      “而且从此以后要常驻御膳房!”说话者正是江斜。
      司缘看到她便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侧过脸,不想搭理她。
      “青黛,看着我。”
      司缘装作听不见,小声嘟囔:“我早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不敬女官,扣你俸禄。”
      虽然明面上都是御膳房的奴才,并没有像主仆一样差距那么大,可偏偏奴才也分三六九等,偏偏江斜不偏不倚刚好压她们俩一头,司缘猛然转身,火气“噌”地往上冒:“官大一等了不起啊?”
      “官大一等就是能压死人,若不想被我压着,叫你身边这位别缺考啊?”
      缺考?司缘看着江衡满脸不解,江衡这个人可是把厨艺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啊,怎么会缺考呢。等江斜离开司缘才问道:“你没去考核啊?”
      江衡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她,只是刚好被江斜打断了而已。
      “可是,为什么啊?”
      江衡将司缘拉到僻静的一角,谨慎张望确定周围没人才悄悄道:“你不在时宫中也并不太平,皇帝突感重疾,太医说是忧思烦躁之故,碰巧小殿下被抓,睿王出使大晟,应王远在澜楚处理澜楚残部,京中只有襄王一个皇子,监国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可竟有谣言说襄王趁机结党营私,甚至放出谣言陛下的疾病与襄王有关。”
      司缘一惊:“你的意思是,襄王他下毒?”
      江衡连忙捂住她的嘴,在确认过四周无人发现后总算放下心来,叹了口气继续道:“总之是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出来,而且传闻的源头正是坤宁宫。”
      “皇后娘娘?”
      虽然因为慕容瑞母亲的缘故,皇后确实不喜欢他。可司缘并不相信皇后会平白无故诬陷慕容瑞。
      “嗯,皇后问责,要找出那天的人证,我没办法只好说出那日我见过襄王。因恐坤宁宫问话,这才错过了考核。”
      “那你那日真的见过襄王吗?”
      “自然是见过。”
      “何时何地?你怎么确定是襄王?周围可有其他人等?襄王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正月十八寅时,御花园西侧的冷香亭。我去那里取清晨的茶露调试新茶,远远见他独自站在亭中,对着一方石桌不知在看什么。我怕惊扰,只远远瞧了一眼便走了,周围没别人。”
      “衡儿,你连我都骗。已经过去这么久你竟然这么流利地说出来了。人在回忆的时候眼睛是会往左下角看的。”司缘上前一步,给她造成一种压迫感:“但是说谎不会。因为谎言是不需要回忆的。”
      江衡天性纯良木讷,不善于说谎,见谎言被戳穿只好低下头道:“你不要怪我骗你,你只有不知道,他日问责才能把自己择出去。”
      其实司缘并不确定她是否在说谎,只是诈一诈
      她而已,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供出来了,若是换了胡纯熙定然还会与她再掰扯几个回合。
      “你疯了吗?竟然作伪证,皇子之事关乎夺嫡之争,稍有不慎便是杀头之罪啊。”她们虽是名义上的女官,可在这些真正的主子面前,生死仅在一念之间。
      “可当初是襄王救了我,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得以入宫实现梦想,如今我怎能袖手旁观?”
      “可若是此事败露,他是皇子,最多削爵软禁,你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自古牵扯到权力,牵扯到皇位便是一滩浑水,你去趟了,便是最先祭旗的那个。”
      江衡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可缘儿,人不能只权衡利弊,总得有份心。襄王于我有恩,这份恩,我不能不报。”
      司缘看她这副模样,又急又气,她知道江衡的性子,至纯至性,平心而论她当初不也正是被她这性子吸引的吗?当初所有人都孤立她,唯有江衡不嫌弃她。
      “皇后无子,襄王不得宠,只是迫于形势暂时坐上了权力的椅子,因此她没有理由诬陷襄王,若事情败露她反而还会扣上一笔诬陷皇子的帽子,这件事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皇后是个聪明人断不会做这样的买卖,除非,这件事情确确实实就是襄王做的,而且皇后有十足的证据,或者……”
      或者醉翁之意不在酒,兜兜转转最终要除掉的其实是另有他人,身为皇后能给予她最大威胁的一定得是膝下有子的宠妃,宫中这样的妃子有两人:一个便是应王慕容琰的生母慧妃甄氏,而另一个便是慕容衍的生母俪妃宋幼薇。而慕容衍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宋幼薇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她所造成的威胁是远远大于一直默默无闻又人老珠黄的慧妃。
      “或者什么?”
      “或者娘娘只是要借襄王一事打压俪妃一党。”
      “可你不是说皇后无子?”
      “皇宫中不缺没有皇子的女人,同样也不却没有母亲的皇子。”慕容珊、慕容瑞、慕容珩他们的母妃都因为各种原因相继去世了。比起有母亲的皇子,想必皇后更希望没有母亲的皇子登上皇位。“况且当年慕容瑞的母亲襄贵妃害得皇后连失两子,皇后可谓恨极了她。自然不会善待她的孩子,昭宁公主是个女儿暂且不说,她已经有养母,你说若是真有一个人能获得这场夺嫡之争的胜利,皇后会希望是谁?”
      “自然是……睿王?”
      “睿王慕容珩,母妃早逝,在朝中无外戚根基,最是韬光养晦默默无闻,对皇后也是和顺恭敬,更是陛下亲自带在身边养大,极受陛下信赖,如果他能和皇后结盟可谓强强联合,有可能襄王一事就是皇后对慕容珩抛出的橄榄枝。如果真是这样,你应当没事,毕竟结果并不那么重要,这个过程就是做给慕容珩看的。”
      江衡心中感叹,司缘不在局中竟能做到洞若观火,透过现象看本质,难怪皇后并未深责她,也难怪这件事在皇帝病好后也就不了了之。
      “那这样说来,缘儿你也看好睿王殿下咯?”
      “储君之位,岂是你我可议论的?”
      “那熙儿呢?”江衡问,“熙儿是和小殿下同一道失踪的,你此去大晟可有寻到她的踪迹?”
      司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她是百粤废帝之女,弘庆皇帝的亲外甥女,现如今背靠大晟大概是不会再回到大乾了。”
      “熙儿她竟然是公主?”江衡满脸不可思议,不过仔细想来胡纯熙虽说出身花房宫女却举止娴雅,精通诗书,八面玲珑,她从前想过她应是某位大户人家的落魄贵女,倒没想过身份竟是这般贵不可言。
      司缘倒不置可否,整个国家都被沈烬篡国了,连皇帝都不是皇帝了,那公主真的还是公主吗?不过,这些话想想也就罢了,并未说出来。
      “这样说来我们之间的缘分竟到此为止了。”江衡对此颇感失落。
      司缘搭上她的肩,爽朗道:“天若有情,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聚散离合,事在人为,何必拿缘分当作托词?大晟也好,百粤就好,总归路就在你我脚下。”
      也没过几天,司缘回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慕容衍的耳中。于是慕容衍便悄悄命人给司缘传了个纸条,写着:巳时二刻,太液湖见。
      可偏偏传话的人不认识司缘,又不能久留,无奈之下打听到司缘的住所,便将纸条放在一个极为显眼的地方便匆匆离去。
      司缘自然不出意外地收到了纸条,却怕得不行。她想起从前也有人给她写过差不多的纸条,那还是在现代上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她桌斗里写了个“放学别走”的纸条,她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她,便真的乖乖待在座位上没走。
      事后,等学校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她不出意料地换来了一场毒打。
      她们找她下手也只是为了泄恨或者只是无聊求个乐子,毕竟司缘这种人在学校没有朋友,家里也都不管她,是个被欺负的完美对象。当然呢,她们还嘲笑她真傻,等着挨打。可司缘只是以为有人终于注意到她,她终于有朋友了而已。
      司缘仔细观察纸条,上面没有姓名,也看不出是谁写的字迹,想到从前有许多人不喜欢她,司缘理所应当地将其视为又一次的整蛊,便随意地将纸条扔掉了。
      虽说经过前面此事,俪妃对慕容衍的看管更严了,甚至还在身边安排了一个名叫陈芳的太监,每日每夜地监视他。但慕容衍是何人?他是皇宫中的混世魔王,能真正看住他的人只怕是还没出生。
      慕容衍也不知道为何,在得知司缘回宫后又惊又喜,明知偷偷溜走定会少不了一顿责罚,可他偏偏还是想去见她,想看看她是否安康,想问问她如何回来的。
      于是他便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御膳房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天空下起瓢泼大雨也不肯离去。等到巳时已过,等到天光变暗,也不肯离去,他总觉得自己再等等就能等到她,可惜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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