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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一天查案 贯彻爱与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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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遭当真有惊无险，却令江衡心中略有惭愧，明明自己的年岁要长于司缘，可真到了御前却怕得连辩驳的话都忘了说，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反倒司缘能言善辩，脑子转得也快，一下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而司缘更是觉得有愧于江衡，幕后真凶是谁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分了，说到底是她连累了江衡。
人性有时就是这样，比如一个本身就过得好的人，人们通常不会去嫉妒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最多不过羡慕几分罢了。可若是一个本来和你一样处境、地位的人过得比你好了，那人们就会怨天尤人，说到底就是见不得身边人好，尤其这个“身边人”还是一个你讨厌的人。
“你有把握找出凶手吗？”江衡问道。
“啊，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只不过还缺乏证据罢了。”她一边思索怎样让佩兰露出马脚，一边道：“话说栀子粉末这种东西可不好得，也没听说过宫里哪里会种这种花。”
“啊，是睿王殿下！”江衡在宫里待的时间比司缘可长多了，经她提醒一下便想到睿王慕容珩的嘉月阁便种了一大片清香馥郁的栀子花。
“睿王？”
“是啊。睿王的母亲是从前最受宠的宓贵妃，听宫里老人说宓贵妃可是一位绝色美人，凡见过的无一不赞叹她的容貌，都说她是嫦娥下凡，只可惜佳人薄命，睿王八岁时便因病离世了，陛下思念贵妃便将睿王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并不准许任何人说宓贵妃病逝之事。这样的殊荣，众皇子中他可是唯一一个，还把宓贵妃从前住的嘉月阁给他住。宓贵妃生前犹爱栀子花，在嘉月阁种了一片花丛，那里也是宫中唯一一处种有栀子花的地方了。”
“这样说来凶手若想取得栀子花粉势必要经过嘉月阁了。”
有了这一线索，江衡与司缘忙不迭动身前往嘉月阁。
嘉月阁地处皇宫僻静处，四周绿树环绕，遮天蔽日，还透露出一股清幽。炎炎夏日一点也不觉得热，反而阵阵惬意，连虫鸣鸟叫都几不可闻，倒是个避暑遮荫的好地方。还未踏入阁中，淡淡的栀子花清香便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睿王不常露面，传闻说他喜怒无常，性情暴戾，不知会不会通融一二呢。”
她们敲了半天门扉也不见有通传的人，司缘生气道：“如果睿王不是聋子，就说明他一定不在家。”
这可怎么办，皇帝只给了她们一天时间，难道她们要白白等着睿王回来嘛。
“这可如何是好？”
司缘心一横道：“这围墙不高，你我齐心协力应该能翻过去。”
“啊？若是被人发现……”
“那怎么办，敲了半天门连个鬼都没有，证明里面肯定没人啊，难道白白等这聋子睿王回来嘛。我们只有一天时间。这样，我们一人先进去找线索，一人留在外面通风报信。”
“这……”江衡还在犹豫，司缘却一把拉过她的手真诚地说：“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正义，我们火箭队……我们二人必须要这么做！”
“你又在说胡话了。”江衡扶额道。
“总之我们是为了正义与爱奉旨查案的，睿王会原谅我们的。”她特意咬重了“奉旨”两个字，好打消江衡心里的顾虑。
被司缘这么一说江衡竟然也觉得很有道理，两人一合计，因为司缘身量瘦小便由她进去找线索。
“哎哎哎……江衡姐……你稳一点啊……”司缘踩在她的肩膀上晃晃悠悠的说。
江衡驮着她憋着口气道：“你倒快一点，我快撑不住了。”
好一会儿司缘才爬上围墙，计划很周密，只是她忘了另一件事情……她该怎么下去呢。
“司缘，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会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江衡看她这副趴在墙头上进退两难的模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不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罢便闭着眼飞扑下去，嘴中还叨叨着：“我这是为了爱与正义！”
本来都做好摔断一条腿的代价了，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她被一股力量稳稳接住，一股清冽的栀子花的味道从鼻尖萦绕，久久不散。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男子，身着一身绛紫华服，衣料上暗绣着银线勾勒的流云，随着他的动作，流光婉转。墨玉青丝被一根白玉簪子束起，衬得面容愈发清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不禁让司缘想起了那首诗词，“双眸光照人，辞赋凌子虚”大概就是如此这般吧。
男人松手将他放下，也不说话，双手插袖等着他讲话。
“呃……多谢公子……您是……”敢情里面有人啊，那为啥不给我开门嘞，不会真是个聋子吧。
慕容珩看他那副模样便知道这女人多半又在心里腹诽他了，道：“此地主人。”
啊？那不就是……睿王！司缘吓得立马下跪行了个大礼道“奴婢无心闯入，只是奉旨查案才出此下策！”不是聋子还不给她开门，这睿王脑子有病吧。
慕容珩既不说话，也没让她起立，就让她生生跪着，一时间空气都沉默了。还是墙外的江衡见里面没有动静喊道：“司缘！司缘你没事吧！胳膊腿还在嘛？”
呱呱呱……
司缘只感到头上一排乌鸦飞过，老天呀她该回答嘛，她能回答嘛？
江衡见司缘没有回应不免焦急几分：“司缘，你没事吧，别是摔死了吧。”
慕容珩被江衡喊得心烦便替她答道：“她没事。”
呱呱呱……
这下三个人都沉默了，无尽的沉默。
“不是要查案？”
“是……”司缘见得了许可便慢慢起身，谁知睿王见状只是淡淡道：“本王让你起了吗？”
“是！”司缘闻言又“啪”地一下跪了下去，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江衡对他的评价。
喜怒无常……这倒一点不假，不过性情暴戾嘛，还有待考证。
“查什么案？”
司缘定了定神把宴会的事情简单诉说了一遍：“凶手既然是用的栀子花粉就证明她一定来过嘉月阁。”
“原来如此，三仙莲花酥是你做的。”这样重大的宴会，慕容珩自然要出席。不过，他对自家小弟中毒之事却是一点都不关心，反而将重心放到那道三仙莲花酥上。
“是……”
“起来吧。”
“是。”得了命令司缘这才敢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殿下能让我看看那片栀子花丛吗？”
“你？”慕容珩闻言，目光在司缘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随本王来。”
他转身朝嘉月阁另一处走去，司缘赶忙跟上，越往深处，栀子花香越是冷冽。直到行至花丛旁，慕容珩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并未言语。
司缘觉得有些奇怪，听了宓贵妃的故事后，她本觉得慕容珩应该会精心打理这片栀子花丛，可这里的花只能用“坚强”来形容。几乎每一朵都萎靡不振，个个低着头，却仍旧努力散发着香味，努力地活着。
也难怪少了几朵花都发现不了，显然它们的主人也不怎么在乎它们，只留下一个老花农简单打理着。
“我能问两句话吗？”
“随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司缘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孤寂寂寥。
但她并未多加留意转头问道：“老伯，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
老花农眯着眼睛道：“是哦，前些日子花房的人要了几支说要精心培育，我便没多想给了她们几支。”
那接下来的线索便指向花房了，临走时司缘好奇地问道：“老伯，殿下不喜欢这些花吗？”她看着这些坚强的栀子花，不免觉得有些惋惜。
老花农叹了口气，道：“从前娘娘在时，我便看守这片花丛了。娘娘常常亲自照看这些花儿。后来，娘娘不在了，这片花丛便跟没了魂似的。我分明还和从前一样对它们，甚至更精心呵护了也不见它们焕发往日生机，所以才拜托花房的人帮我想想法子。至于王爷……”老花农叹了口气道：“王爷偶尔会来看看但从未过问过一二，从前还会亲自养护，最近几年便是管都不管，任由它们自生自灭。只怕再过不久这片花丛便要枯萎咯……”
司缘最后看了这片有些荒芜的栀子花丛，觉得颇为惋惜。现代应该有不少方法技术能挽救这片花丛吧，或许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领赏。不过现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查案。
“怎么样了？”江衡看到她身子健全地走出来，不由松了口气，说实话她刚才听到慕容珩的声音时着实被惊了一下，生怕睿王一个不开心把司缘的脑袋给摘了。
“看守花丛的老伯说只把花给了花房中人，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人能胆子大到为了陷害别人去嘉月阁偷花。”
眼看就要日薄西山，司缘与江衡马不停蹄地赶往花房，果真找到了正在研究栀子花培育法的胡纯熙。
此人肌肤胜雪，甚至白到没有血色的地步，透露出一股“病美人”的姿态，而且她五官极为深邃，倒是个颇有异域风情的美人儿。
江衡一见到栀子花眼都亮了赶忙抓住胡纯熙问道：“还有其他人碰过栀子花吗？”
胡纯熙被问得一脸茫然，她这人一向不喜与人接触。此刻，江衡正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不免面上不自然道：“这些花到我这里后就一直没再与别人接触过。”
江衡见她面上古怪还当她在撒谎包庇，正要发作反倒被司缘拦住道：“这位姐姐，你的意思是这些花从嘉月阁到这里，目前为止一朵都没少吗？”
“这……”胡纯熙思考了一下道：“这些花是铃兰从嘉月阁拿来的，起码在我这里是一朵没少的。”
“铃兰？”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问题就出自铃兰身上了。“她从前在御膳房当差吗？”
胡纯熙摇了摇头道：“铃兰姑娘从前是嘉月阁的人，睿王殿下喜静便把嘉月阁的大半宫女太监都散了。铃兰便被分到花房当差了。”
“这样便对了。”司缘觉得一切答案都已经水落石出了，就差临门一脚了，便激动地问道：“衡儿，如果我记得没错御膳房的烧火丫头应该跟我一样都是从别宫里分出来的吧。”
“是。”
“那便好了，你可知怎样得知她们从前当值的地方？”
“这……”江衡全心钻研厨艺，几乎要达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倒是胡纯熙看出她们的窘境，道：“尚宫局掌管宫廷内务，或有记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看着两人又要火急火燎地跑向尚宫局，胡纯熙道：“尚宫局的娄尚宫与我有几分交情，我与你们同去吧。”有此助力司缘二人高兴还来不及，拉着胡纯熙便快步跑到尚宫局。
眼看着天已经擦黑，一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两人在胡纯熙的帮助下总算是来到典籍库，这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息。可司缘一个现代人对这里的文字本就一知半解，江衡一个厨子平时除了食谱其他书几乎都没看过几本，她们两人也只能干着急，一本册子要好久才能阅读完毕。还是胡纯熙根据时间找到关于嘉月阁的册子。
司缘一看，果然如她所料佩兰与铃兰都曾在嘉月阁当过差。
“如此就能说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