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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头 沈阶好像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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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清忽然觉得心跳得很吵。
咚。咚。咚。
他明明只走了几步，从房门到沙发，从沙发另一端到沈朝暮面前，可这几步走得他手心发潮，走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朝暮仰着脸看他：“见了？”
林晏清点头。
“好看吗？”
林晏清没回答，只看着他。
客厅灯太亮，亮得能数清他睫毛，看清他唇上淡色的小痣。
“低头。”沈朝暮说。
林晏清低头。
那个吻落在嘴唇上。很轻，像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但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沈朝暮已经靠回沙发里，重新拿起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晚安。”
林晏清站着，没动。
他看着沈朝暮的侧脸，看着他又亮起来的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想吻他。
不是这样蜻蜓点水的晚安吻。
是那种让他喘不过气的，让他记住的，让他知道什么叫“上头”的吻。
他想把他按在沙发里。
他想——
“还不去睡？”沈朝暮头也不抬。
林晏清回过神，喉咙发紧。
“……晚安。”
他转身，往卧室走。这次走得很快，因为他怕自己慢一步，就会真的做点什么。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心跳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头了。
真的上头了。
……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季迟脸上。他眼睛有些干，眨了几下，继续盯着时间线。
这期讲一部九十年代的法国片。
故事正进行到男人在雨里等两情相悦的女人，等了很久，最后没等到——她选了有钱的未婚夫，没选他，没选爱情。
写稿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电影太老了，没人看。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换选题，一路剪了下来，剪了很久。
今天在小饭馆和沈朝暮吃饭时，手机里都还在剪。现在深更半夜也在剪。
画面里，男人在雨中站了很久，然后缓缓蹲下去。
季迟停下鼠标，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雨水糊了那人一脸，分不清是雨是泪。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沈朝暮的消息，那个只匆匆吃过一顿饭、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你看到哪了？」
这人真的很热情。
在饭店里搭讪是，加了好友后半夜问“在干嘛”也是，听他说在看老电影，就说要在不同的地方，一起看同一部，更是。
让季迟不知道如何拒绝，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单调的人生里从未遇见这样的一个人，也从未遇见这样的一件事。
「你睡了？」
季迟这才拾起桌上的手机：「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还好」
「在走神？不喜欢吗？」
「没仔细看」
季迟盯着屏幕，停顿了几秒，然后一字一句敲出真正想说的话：「不喜欢不用强求」
沈朝暮回得很快：「在陪你」
季迟看着那三个字，面无表情，打了四个字：「你不用陪」
顿了顿，他又打了四个字：「不用你陪」
沈朝暮回避了他说的话：「不无聊，我陪你有两个人，不会无聊的」
季迟扣了一个句号：「。」
沈朝暮回：「我知道。我想看就看。」
于是，季迟把手机放在电脑旁边，继续剪视频。而沈朝暮没有再打扰他。
沈朝暮的聊天框静了一夜，季迟也熬了一夜未眠。他睡前还在想沈朝暮是几点睡的。
……
沈朝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躺了一会儿，还是起来了。
客厅里没有人，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整个屋子亮得有些晃眼。
茶几上放着一个保鲜盒，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沈朝暮走过去，拿起便签看了一眼。
「早餐。热一下再吃。」
是林晏清的字迹，写得规规矩矩的，像小学生。
沈朝暮打开保鲜盒，里面是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边上还塞了几颗草莓。
他捏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凉的。三明治也是凉的，面包有点发硬。
他懒得热，就站在茶几旁边，把那个三明治吃了，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微信里有几条消息。工作上的，他扫一眼就划过去。然后看到沈阶的头像，红点。
他点开。
沈阶是沈朝暮的哥哥，不是亲的，是父母多年未育又因慈善名声而领养的七岁遗孤。
后一年，沈朝暮出生，父母也不在意，或许他们本就不喜欢孩子，对养子的疏忽管教，对亲子也如此。
甚至可以说，是沈阶一个人把自己和沈朝暮带大的。沈朝暮童年时认不出流连忘返?的父母，只认得相依相偎的哥哥沈阶。
沈阶：「爷爷的八十岁寿宴定好了，下周六晚上，记得来。」
沈阶：「妈问你要不要带人来，带的话提前说一声，好安排座位。」
带人？带谁？林晏清？
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确定林晏清有没有时间，毕竟大明星流程一直满满当当的。
但沈朝暮知道，自己如果询问林晏清，对方只会表示没有问题，硬挤都得挤出时间来，他不想让情人在无所谓的地方牺牲自己。
搞的好像沈朝暮欠他一个人情，要在未来某天回报回去一样，所以干脆不问了。
「不带」
「知道了，哥」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几秒：「有回公司的想法吗？」
「不回。哥，我真没有你的上进心」
沈家是做实业起家的。
从沈朝暮爷爷那一辈开始，从小作坊一步步做到现在，走的是最扎实的路。到了父母这辈，反倒不太管公司了，还是爷爷在掌舵。
亲生儿子沈朝暮是个享乐的性子，养子沈阶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他的人生轨迹是画好的：最好的学校，最严的家教，最少的犯错空间。
后来爷爷也暗示过沈朝暮：沈阶是你哥哥，也是你最好用的刀。他随时可以回来。
但沈朝暮没那个兴趣。他不是这块料。更何况他是个同/性恋，不会有孩子。
公司后面交给谁，终究是个问题。
爷爷想好了：可以让沈阶的孩子来。血缘不血缘的，到了这个地步，也没那么重要。
只是……
沈朝暮舔了舔唇。
沈阶好像喜欢我。
哥哥这些年瞒的太好，除了弟弟沈朝暮，竟好像无一人发现。
可惜……快瞒不住了。
大龄未婚，哥哥你怎么解释？爷爷这些年一直催得紧，想要抱一个大胖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