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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荒碑寂(四) 环形暗纹, ...
固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谢谅靠坐在青石上,眯着眼晒太阳。阳光从界壁缝隙漏下来,落在荒草上,落在断碑上,落在他的衣摆上,暖融融的,让人有些犯懒。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晒过太阳了。在青溪镇的时候,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煎药,一直忙到日落,能歇下来的时候,不是累得倒头就睡,就是在帮守渊长老整理药材。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不用做,只是坐着,晒着,等着,对他来说几乎是奢侈的。
陆秉之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海之上。他没有坐,就那么站着,像一株长在荒原上的孤松。风掀起他的衣摆,他却纹丝不动,仿佛那些风与他毫无关系。谢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明明站在这里,却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谢谅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饿不饿?”
陆秉之没回头:“不饿。”
“我有点饿。”谢谅自顾自地说,从怀里摸出一块用粗布包着的干粮——那是温寻临别前硬塞给他的,说是自家做的,让他路上吃。他当时没来得及推辞,就揣进了怀里。他掰下一半,冲陆秉之扬了扬:“要来点吗?浮世的粗粮,比不上悬圃的灵食。”
陆秉之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打量一只没开智的生物。谢谅以为他要拒绝,正准备收回手,却见陆秉之走了过来,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接过那半块干粮。
“谢了。”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至少说了两个字。
谢谅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干粮有些硬,需要用力嚼,但麦香很足,回味清甜。他一边嚼一边看远处的云海,觉得这样也挺好。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默默吃着干粮。风从界壁深处吹来,带着两界交汇时特有的微凉,掠过荒草,掠过断碑,掠过他们的衣摆,又吹向更远的云海。远处有鸟掠过,叫声清越,很快又消失在云雾之中。近处有虫鸣,细碎而绵长,像是这片荒寂之地唯一的声音。
谢谅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奇怪。明明是生死一线的试炼,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此刻却像两个结伴远行的路人,在路边歇脚、分食干粮。他想起出发前温寻紧张地问“你怕不怕”,想起那些备选生凝重的脸,想起秦怀念说“不成的话会魂归三界”——那点生死攸关的破事,此刻好像都变得很远。
他把嘴里的干粮,随口问:“你家住在哪?”
陆秉之噎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谢谅会问这个。沉默一息,他淡淡道:“北边。”
“北边哪儿?”
“很北。”
谢谅笑了:“行,很北就很北。”
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看得出,陆秉之不想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他自己也有。这些他都不会随便告诉别人。所以他只是继续吃他的干粮,晒他的太阳。
陆秉之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阳光从界壁缝隙漏下来,落在荒草上,落在断碑上,落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显得那样安静而平和。谢谅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这是在试炼,忘记了那道碑随时可能出问题,忘记了他们随时可能死。他只是坐着,晒着,等着。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谢谅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他走到碑前,回头看了陆秉之一眼:“差不多了吧?”
陆秉之点头,走到碑前,抬手按在碑身之上。谢谅也走过去,同样抬手。两人的契力同时探入碑身——
然后同时顿住。
那些理顺的纹路,还在。固契形成的屏障,也在。但碑身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种不一样很难形容,不是灵力波动,不是契纹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碑身深处醒了过来,正在看着他们。
谢谅眉头微蹙,凝神感应。片刻后,他收回手,看向陆秉之:“你感觉到了吗?
陆秉之点头,面色微沉:“那些灾气——”
“回来了。”谢谅接过话,“而且比之前更多。”
两人对视一眼。谢谅蹲下身,看向碑身底部那圈暗纹。那圈纹还在。而且——更深了。那圈环形暗纹,此刻比方才更深、更清晰,像是一圈一圈的年轮,又像是一圈一圈的水波,从碑底深处向外扩散。那种扩散不是静止的,而是缓缓律动的,像是在呼吸
谢谅抬手,指尖轻轻触上那圈纹。冰凉的触感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极轻的颤动。从那圈纹深处传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谢谅猛地收回手。
陆秉之看向他:“怎么?”
谢谅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圈纹,看着自己方才触碰过的位置,犹豫片刻,轻声道:“它是活的。”
陆秉之眸光一凝。他蹲下身,也抬手触上那圈纹。片刻后,他收回手,面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谢谅站起身,退后一步,望着那道断碑。那些理顺的契纹依旧完好,固契的屏障依旧稳固。但那圈暗纹,那圈他们一开始就注意到、却始终没有当回事的暗纹——它在动。很慢,很轻,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在动。一圈一圈,向内收缩,又向外扩散。像呼吸,像心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
“我们补的,不是这道碑。”陆秉之缓缓道,“我们补的,是它的壳。”
谢谅沉默片刻,忽然问:“那里面是什么?”
陆秉之摇头。他不知道。但他忽然想起方才心神沉入碑身时,听见的那一声叹息。不是那些灾气。是别的什么。从更深处传来。从这圈暗纹的深处传来。他看向陆秉之,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开口:“要不要进去看看?”“要不要上报?”
话一出口,同时愣住。
谢谅:“你想进去看看?”
陆秉之:“你想上报?”
两人又沉默了。谢谅望向那道碑,望向那圈缓缓律动的暗纹,沉默片刻,轻声道:“上报的话,会有人来处理。但我们可能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了。”陆秉之没说话。谢谅继续道:“进去的话,可能会出事。也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他看向陆秉之:“你怎么想?”
陆秉之沉默良久。他望着那圈暗纹,望着那一下一下的律动,缓缓道:“它已经醒了。”
谢谅点头。“不管我们报不报,”陆秉之继续道,“它都会继续动。”
谢谅又点头。“所以,”陆秉之看向他,“看不看,都一样。”
谢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说,反正都这样了,不如看看?”
陆秉之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看着那道碑,目光深沉。
谢谅想了想,忽然问:“你怕死吗?”
陆秉之看向他,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一息,他淡淡道:“不怕。”
谢谅笑了:“我也不怕。”他转身,走向那道碑。
他走到碑前,抬手,按在那圈暗纹之上。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那圈纹的律动,在他掌心下变得更加清晰。一下,一下。像心跳。像有人在里面,等着他开门。
谢谅闭上眼,心神沉入。这一次,他没有用契力,没有用意补。只是用心去听。听那道碑想说什么。听那圈纹深处藏着什么。听那一下一下的律动,到底是谁的心跳。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万年前传来。那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进来。”
谢谅睁开眼。他看向陆秉之,目光平静:“我要进去看看。”
陆秉之看着他:“一个人?”
谢谅点头。
陆秉之没说话。他走到谢谅身侧,抬手,按在那圈暗纹之上。然后他看向谢谅:“双生契还在。”
谢谅一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淡银色的细线,依旧若隐若现,将他和陆秉之轻轻连在一起。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他抬眸看向陆秉之。陆秉之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道碑,淡淡道:“你进去,我也会被拉进去。”
谢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可得护着我点。”
陆秉之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那目光依旧清冷,却似乎比方才淡了一分。“一个明明没多少修行还执意要进去的人,不需要护着。”
谢谅笑意更盛:“行,那咱俩互相护着。”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按上那圈暗纹。陆秉之同时抬手。两人的契力、心神、气息,同时涌入那道碑。那圈暗纹骤然亮起。一圈一圈,如水波荡漾,向四周扩散。
一股至阴之气从碑中喷薄而出,两人被瞬间包裹在里面,带进了碑中。
*
悬圃深处。
裴预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云雾。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窗棂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掌心的玉符微微发烫——那是顾云深传来的消息。“已就位。”
裴预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有点无聊。转身走回案前,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光幕缓缓展开。那是今日所有试炼任务的清单——备选生的名字、残契的位置、任务的难度等级,一一罗列其上。
他的目光百无聊赖地扫过一行行字迹,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但现在他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微蹙起。
他抬手,调出那道残契的详细记录——这是每一道残契入库时都会留下的档案,记录着它的来源、特征、过往修补史。按理说,谢谅那道契应该有详细的来历说明。
但光幕上显示的是:来源不明,入库时间三月前,无修补记录。
裴预盯着“来源不明”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调出其他备选生的任务记录,随手点开一个——寇止,浮世村落土地契,来源:北境十七村旧契库,入库时间五年,有三次修补记录。
再点开一个——林中行/柯未,悬圃精怪约定契,来源:悬圃东境契库,入库时间十二年,有七次修补记录。
再点开一个——温寻,悬圃仙林灵契,来源:悬圃内库,入库时间二十三年,有十五次修补记录。
每一个都有明确的来源、入库时间、修补史。只有一道契,是一片空白。
谢谅/陆秉之,界碑契,浮世与悬圃交界第七十三号界碑,难度中下。
他记得这个任务。是他亲自挑选的——一处偏远、荒寂、几乎没有危险的所在。他当时想的是,让那个孩子从最简单的地方开始,慢慢适应悬圃的节奏。
裴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催动契力,调出三个月前所有入库残契的记录。那是整整三十七页的清单,每一道契都有编号、来源、经手人。他一页一页翻过去,一行一行比对——
第三十七页,倒数第三行。
编号癸-七三;
界碑契;
来源:三界交界巡查缴获;
经手人:空缺;
备注::碑身底部有环形暗纹,疑似天然石纹,未做处理。
裴预盯着“经手人:空缺”那五个字,目光沉了下去。
悬圃规矩,每一道残契入库,必须有经手人签字。这是铁律,连大司命都不能例外。
但这一道契,没有经手人。
他抬手,调出三个月前的巡查记录。那段时间负责三界交界巡查的,是祁休手下的一名掌事,叫周昀。他调出周昀的巡查日志,一页一页翻过去——
没有。
整整三个月,周昀的日志里没有任何关于“缴获残契”的记录。
裴预又调出同期其他巡查人员的记录。一共七个人,每个人的日志都翻了一遍——
都没有。
这道契,从来就没有被缴获过。
它是凭空出现在悬圃的。
裴预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
他开始从头梳理。
三个月前,一道来源不明的残契凭空出现在悬圃,被归入库房,备注为“巡查缴获”,却没有经手人,没有任何记录证明它来过。
然后,这道契被分配给了这一届的备选生。
分配的时候,这道契还在任务清单上。他没有仔细核对它的来源——因为他信任悬圃的规矩,相信每一道入库的残契都有据可查。
但现在看来,这道契,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
放在他眼皮底下,让他挑中。
裴预睁开眼,抬手调出今日所有备选生的实时位置。无数光点闪烁其中,他找到谢谅的那个光点——它静静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调出那个位置的实时画面。青石古道,荒草,断碑。空无一人。
他又调出尹风凌所在位置的实时画面。山崖之上,尹风凌负手而立,目光落向下方。下方是一道断碑,碑前站着两个人——林中行和柯未。那道碑上,也有一圈暗纹。环形,层层叠叠,和他方才在那道空白记录里看到的描述,一模一样。
裴预盯着那圈纹,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道空白记录里对于那道契的描述:“碑身底部有环形暗纹,疑似天然石纹,未做处理。”
环形暗纹。
他调出陆、谢两人那道契的实时画面,放大,再放大。碑身底部,也有一圈同样的暗纹。环形,层层叠叠,和尹风凌盯着的那道,几乎一模一样。
但他们那道碑前,已经没有人了。
裴预抬手,调出最近三个月所有“有环形暗纹”的残契记录。一条一条,一共十一条。他按时间顺序排列,从三个月前到今天。
第一条,三个月前,分配给上一届备选生(一人),补契失败,备选生失踪。
第二条,两个半月前,分配给上一届备选生(一人),补契失败,备选生失踪。
第三条,两个月前,分配给另一名备选生,补契失败,备选生失踪。
第四条,一个半月前,分配给第四名备选生,补契成功,备选生返回后精神失常,至今仍在医庐。
第五条,一个月前,分配给第五名备选生,补契失败,备选生失踪。
第六条,二十三天前,分配给第六、七名备选生,补契失败,备选生失踪。
第七条,十五天前,分配给第八名备选生,补契成功,备选生返回后一切正常。
第八条,十天前,分配给第九、十名备选生,补契失败,备选生失踪。
第九条,七天前,分配给第十一名备选生,补契失败,备选生失踪。
第十条,三天前,分配给第十二名备选生,补契进行中,尚未有结果。
第十一条,今天,分配给谢谅和陆秉之。
裴预看着这份清单,手微微握紧。
十一条残契,十一次分配。九个人失踪,一个人精神失常,一个人正常返回,三个人正在补契中。
而今天,那道环形暗纹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抬手,调出失踪人员的名单。九个名字,九个来自三界的备选生,九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
但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荀负往。
三个月前失踪。和第一条“来源不明”的残契,是同一天。
裴预记得这个人。因为那份档案里有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少年,眉眼清冷,身形挺拔。
和此刻站在谢谅身侧的那个陆秉之,有六七分相似。
不是同一个人。但很像。
裴预盯着那张画像,盯了很久。
然后他调出陆秉之的档案。
陆秉之,北境人氏,十八岁,双生契,分配任务:界碑契,与谢谅同行。
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疑点,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太干净了。
和那道碑一样干净。
裴预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
他开始推演。
三个月前,有人把一道来源不明的残契放进悬圃。那道契上有环形暗纹,是标志。然后,那个人开始做一件事——把这道契,反复分配给不同的备选生。
十一次分配,九个人失踪,一个人精神失常,一个人正常。
而今天,这道契被分配给了谢谅。和他一起的,是一个叫陆秉之的少年。这个少年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他长得像三个月前失踪的另一个人。
荀负往。
裴预停下手。
他调出这十一条记录的实时画面,放在一起比对。
每一道残契上都有环形暗纹。乍一看都长得一样,细看时才会发现有细微的不同。
裴预看着这些画面,忽然明白了。
那些环形暗纹,不是用来隐藏什么东西的。它们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
十一份记录,十一道残契,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每一道都有环形暗纹,每一道看起来都“有问题”。
而真正的——
裴预点开谢谅那道碑的位置。青石古道,荒草,断碑。空无一人。
他放大画面,盯着那道碑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碑底部的暗纹。环形,层层叠叠,和其他那些差不多。
但有一处不一样。
那道暗纹的中央,有一个极小的凹进。像是一个点,又像是一个符号。他放大、再放大,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道指印。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按上去的。就在不久前。
裴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调出其他十道残契的实时画面,一道一道放大,一道一道查看暗纹的中央。
都没有。
只有这一道,有指印。
不是路标。
是门。
而那扇门,已经开了。
他们进去了。
裴预回到案前,盯着那道光幕,盯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失踪的人。九个。加上之前精神失常的那个,加上正常返回的那个,一共十个。
他们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是不是也进去了?
然后呢?
他们去了哪里?
他想起那个叫荀负往的少年。三个月前失踪,和第一道来源不明的残契是同一天。他长得很像陆秉之。
是巧合吗?
还是——
裴预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沉吟一下,换了一个思路。
他调开那个正常返回的人的档案。
沈知渡。
那个奉命前往归墟的新晋司契官。
裴预回想了一下,他好像是不久前刚上任的,大概一个月前。
他决定先不去管这个。万一人家真有本事呢?
他站起身,宽大的衣袖拂落案上的一只瓷瓶,触地发出碎裂的响声,他也无暇顾及,而是直扑殿外。
没有与任何人商量。没有通知尹风凌,没有告知孟壬,没有惊动任何一位司契官。
他独自前往。
因为来不及了。
那扇门已经打开。两个小傻瓜已经进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赶不赶得上。
但他必须去。
关于悬圃选人制度:
仙职众多,殉职率高,所以三个月选一次
每次竞选的标准不一样,顺序不一样,所以会出现残契记录间隔近的情况
竞选时间久,可能会有上下两次竞选时间重合的情况
先想到这里,下次有出现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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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荒碑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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