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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高考 落笔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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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那两天，临城下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驱散了六月的燥热，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气，很舒服。
考场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和老师，红色的送考横幅拉满了整条街，家长们穿着红色的旗袍，举着向日葵，寓意着“旗开得胜”“一举夺魁”，嘴里不停地叮嘱着即将进考场的孩子，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沈辞牵着林雾的手，站在人群里，低头帮他理了理领口，又把准考证和身份证，小心翼翼地放进他的笔袋里，反复检查了三遍，才松了口气，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不管考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林雾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被雨丝打湿的碎发，温声说：“你也是，别紧张，认真答题就好。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上海。”
“嗯，一起去上海。”沈辞笑着，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加油，我的男朋友。”
“你也是。”林雾的耳尖微微红了，对着他，挥了挥拳头，“我们都要加油。”
不远处，许知夏也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攥着笔袋，有点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别紧张，放轻松。”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许知夏回过头，就看到了苏晚。
苏晚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矿泉水，笑着递给她，眼里满是温柔：“正常发挥就好，你准备得很充分，肯定没问题的。老师相信你。”
“苏老师……”许知夏接过矿泉水，脸颊微微红了，小声说，“谢谢您。”
“跟我客气什么。”苏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进考场吧。考完试，老师在北京，等你吃火锅。”
许知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嗯！苏老师，我一定会考上的！”
“好，我相信你。”苏晚笑着，对着她挥了挥手。
许知夏对着她鞠了一躬，转身，握紧了笔袋，大步走进了考场，背影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等着她，奔赴而来。
考场门口的人，慢慢都走进了考场，沈辞牵着林雾的手，也走到了考场入口。
他们俩的考场，不在同一个楼，要在这里分开。
“进去吧。”林雾看着他，笑着说，“考完试，我在门口等你。”
“好。”沈辞点了点头，又抱了抱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爱你，林雾。”
“我也爱你。”林雾笑着，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个人松开手，对着彼此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各自的考场。
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林雾看着桌子上的准考证，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考生们翻卷子的声音，和监考老师的脚步声。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林雾接过试卷，看着上面的题目，心里很平静，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三年的高中时光，无数个日夜的刷题和背诵，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意，都落在了笔尖，写在了试卷上。
他要考上复旦大学，要和沈辞一起，去上海，要给奶奶更好的生活，要和他爱的人，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试卷上，也洒在了少年的身上。
两天的高考，过得很快，又很慢。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整个考场，瞬间就沸腾了。
考生们放下笔，欢呼着，冲出了考场，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校门口，挤满了人，欢呼声，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林雾走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辞。
沈辞站在人群里，穿着白色的T恤，正朝着他用力地挥手，眼里亮闪闪的，像盛着星星。
林雾看着他，笑着，快步跑了过去。
沈辞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转了好几个圈，笑得像个傻子：“林雾！我们考完了！我们解放了！”
林雾抱着他的脖子，也笑了起来，眼泪却掉了下来。
三年的高中时光，无数个熬夜刷题的夜晚，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风雨，都在这一刻，结束了。
他们终于，熬过来了。
沈辞把他放下来，把手里的向日葵递给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周围全是欢呼的人群，全是看着他们的目光，可他们都不在乎。
这个吻，带着少年人最热烈的爱意，带着熬过所有风雨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在六月的阳光里，温柔而虔诚。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和起哄声，可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吻了很久，沈辞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都带着笑意，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林雾，”沈辞的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我们去上海吧。”
“好。”林雾笑着，点了点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去上海。”
夕阳落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是属于少年人的，最盛大，最热烈的夏天。
毕业晚会，班级聚餐，毕业旅行，一场接着一场，像是要把三年里，所有没来得及做的事，都做完。
班级的毕业晚会，定在学校的大礼堂里，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沈辞抱着吉他，站在了舞台上，给林雾唱了那首《雾》，还有他新写的歌，歌名是《上海的夏天》。
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下的林雾身上，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歌声温柔而热烈，传遍了整个礼堂。
唱完最后一句，他当着全班的面，对着台下的林雾，大声地说：“林雾，我爱你。上海的夏天，我陪你一起过。”
全场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尖叫，起哄，喊着“在一起”。
林雾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发光的少年，眼眶红了，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
晚会的最后，是全班的大合唱，唱的是《起风了》。
所有人都站在舞台上，手牵着手，大声地唱着歌，唱着唱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三年的高中时光，兵荒马乱的青春，所有的欢笑和泪水，所有的心动和遗憾，都藏在了这首歌里，被风记住了。
晚会结束后，许知夏拿着一束满天星，找到了苏晚。
后台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许知夏把手里的满天星，递到苏晚的面前，脸颊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声音带着点紧张，却很坚定：“苏老师，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
苏晚接过花，看着她眼里的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说：“好，老师等着你来。”
许知夏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鼓足了勇气，往前迈了一步，轻轻抱了抱她，然后立刻红着脸，转身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着她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苏晚站在原地，抱着怀里的满天星，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温柔。
风一吹，满天星的花瓣，轻轻飘落，像藏不住的，温柔的心事。
毕业晚会结束后，沈辞和林雾，还有乐队的几个兄弟，一起去了海边，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
他们在海边租了一个民宿，白天去海边冲浪，捡贝壳，晚上坐在沙滩上，喝着啤酒，弹着吉他，唱着歌，聊着未来的打算。
赵磊说，他要去当兵了，体检已经过了，九月份就入伍，赚钱给妹妹治病，等退伍了，再回来跟他们一起玩乐队。
阿凯说，他考上了四川音乐学院的键盘专业，以后要当一个音乐制作人，给他们的乐队写歌。
老陈说，他决定再复读一年，明年一定要考上自己想去的大学，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他们聊着天，喝着酒，笑着闹着，说着高中三年的趣事，说着对未来的期待，说着永远都要做兄弟。
沈辞坐在林雾的身边，抱着他，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等大学毕业，我们就在上海买一个带阳台的房子，养一只猫，阳台种满栀子花，好不好？”
林雾靠在他的怀里，听着海浪的声音，笑着点了点头：“好。”
“我们还要去很多很多地方旅行，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好。”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天上的星星很亮，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他们的发梢。
少年人的约定，在海边的晚风里，被大海记住，永远都不会褪色。
高考出分的那天，整个临城，都沸腾了。
林雾和沈辞，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手牵着手，一起查了分数。
林雾考了658分，全省文科前两百名，稳稳地能考上复旦大学的中文系。
沈辞考了426分，过了上海音乐学院的文化课分数线，加上他之前校考的专业成绩，考上上海音乐学院，稳了。
看到分数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随即，沈辞一把把林雾抱了起来，疯了一样转圈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雾！我们考上了！我们真的考上了！我们可以一起去上海了！”
林雾抱着他的脖子，也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们做到了。
他们熬过了所有的风雨，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压力和困难，最终，还是牵着手，一起考上了上海，奔赴了他们约定好的未来。
那天，他们给奶奶打了电话，给乐队的兄弟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这个好消息。
奶奶在电话里，笑着哭了，一遍一遍地说“好，好，你们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赵磊他们，在电话里疯狂地起哄，说要给他们办庆功宴，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沈辞抱着林雾，坐在阳台的吊椅上，低头吻着他，吻得温柔而虔诚。
夕阳透过阳台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阳台上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们的夏天，终于来了。
他们的未来，也终于来了。
出分之后，就是填志愿。
林雾第一志愿，填了复旦大学中文系。
沈辞第一志愿，填了上海音乐学院流行音乐演唱专业。
许知夏第一志愿，填了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系。
沈砚，早就拿到了清华大学的保送名额，去了北京。
所有人，都在这个夏天，填好了自己的志愿，奔赴了属于自己的，不同的人生。
录取通知书，在八月初，陆续送到了。
林雾和沈辞，一起收到了复旦大学和上海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两封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一起，像他们当初挂在天台上的心愿卡，肩并肩，靠得很近，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们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了医院，给奶奶看。
奶奶拿着两封录取通知书，笑得合不拢嘴，一遍一遍地摸着，眼里满是欣慰。
他们还去了学校，老师们看着他们，都笑着说，就知道他们一定可以的。
八月底，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们收拾好了行李，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要离开临城，奔赴他们的新人生了。
走的前一天，他们去了临城三中，去了他们一起补习的教室，去了他们挂心愿卡的天台，去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江边，去了他们住了一年的出租屋。
他们把出租屋打扫得干干净净，像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一样，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两个人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
这个小小的出租屋，见证了他们最兵荒马乱的高三，见证了他们所有的甜蜜和心酸，见证了他们的爱意，在最黑暗的日子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离开临城的那天，天很晴，阳光很好。
火车站里，奶奶来送他们，拉着他们的手，一遍一遍地叮嘱，要好好照顾自己，要互相包容，好好在一起。
他们笑着点头，跟奶奶保证，一定会好好的，放假就回来看她。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林雾靠在沈辞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临城，看着这个他们生活了三年的城市，看着他们的青春，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沈辞抱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说：“别难过，我们还会回来的。而且，我们要去上海了，去我们的新家了。”
林雾抬起头，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嗯，去我们的新家。”
火车一路向南，朝着上海的方向，飞速驶去。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们牵着手，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临城的风，终究吹到了上海。
少年人的爱意，也跨越了山海，奔赴了最光明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