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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嘟嘟 对“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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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紧急召唤，原本五天的假期压缩成三天，杭春和来不及回趟大院儿只带着康都匆匆和杭秋歌吃了个饭就往高铁站赶。
车里，康都搂着人不撒手，杭春和又疲惫又无奈，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上下其手，康都嘬着他的尖下巴骸，一个劲说着“别走”“不舍得”。
杭春和看了一眼表，心里腹诽怀里的简直就是个男狐狸精，他的心一横，翻身抢占主动权，暧昧的水声不绝于耳，车里像蒸笼一样热，康都伸出手去摸杭春和的脸，细腻的像一具精美的白瓷，又用手指去描他的眉毛和山根。
杭春和鼓胀的两腮看的他热切又急迫，骨头挤压的声音越来越密，他剧烈的喘息着到了顶。还没等这一波过去，吞咽的声音激的他发疯，他颤抖着手去抚摸杭春和的唇瓣。
“吐出来！”
“咽下去了已经。”
杭春和用领带把他的手绑在身后，一个精巧的登山结，挣不开，又不至于紧到伤手。
车窗上的雾气厚的像老式澡堂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后，杭春和吻了吻他泛着潮气的脖子和嘴唇，坏心眼的和他说再见，下了车拖着行李箱就跑，他想去抓，身体却还沉浸在余韵里反应不过来。
杭春和一返校，组员就叽叽呱呱的凑上来说李翠茜这几天一直在找他，小姑娘看着担心的不行，可谁也不知道杭春和在哪，大家只有他的社交app联系方式和香港电话，除了项目信息他又一句都不肯多说。
下午，杭春和去了一趟港城大，把姑娘约到门口的饭店，将这几天的事和盘托出。
李翠茜满脸都是泪，不服气的冷笑：“合着你为我受伤，最后成全的还是你和你前男友！”
杭春和无话，他这段时间被眼泪泡的有点无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
李翠茜恨恨地撇过脸：“你一没骗我，二没占我便宜，你对不起什么？”
杭春和很真诚的递上纸巾：“我也不知道对不起什么，但我妈说，要是女孩子哭了，管他什么原因，先说对不起总没错。”
李翠茜尤不死心的问：“真的一点点可能都没有了，你是不是就喜欢年纪比你大的？”
杭春和摇头：“没可能，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李翠茜“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了，幸好是包厢，杭春和只用承受来自服务员的鄙夷的眼神。
等人哭够了，吃饱了，杭春和结完账把她送回学校，李翠茜抽噎着问自己还能不能来找他。
“当然能，我和康都请你吃饭。”
三个月后，香港多了一家私人心理医生诊室，办公室坐落在人来人往的中环，老板是一位帅气的年轻医生，自己不坐诊不看诊，网罗了好几名本地的心理学精英。
在一个新地盘做出成绩需要的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还有超绝的行动力，幸运的是这几样康都都不缺。
杭春和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组会开到昏天黑地，项目一个接一个，和许山水说的一模一样，港科虽然没有那么高的知名度，却从不缺具有真正实践意义的可落地项目。
康都眉头的郁结越来越松快，即使见面的次数甚至比之前还少，但至少被丢掉的那根绳子又被杭春和重新握在了手里。
月有阴晴圆缺，来路崎岖，有缺憾才显得现在的一切是如此来之不易，他不知道杭春和的心病到底好了多少，但只要对方没有退缩没有放弃，那前路就必定是光明而坦荡的。
直到诊所的所有日常事务进入正轨，康都回了一趟伦敦，落地的下一秒，APP提醒他——“杭春和”同您分享了日程表，请查看。
密密麻麻的小格子上，记录着每一堂具体到教授名称的大小课程、组会的参与人员、以及每周的数据实验室进入许可申请，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卡在骨头里的绳子又被对方牵的更紧了，紧到骨头发酥，康都心里的喜爱多到溢出，他一直致力于填满杭春和心里的深湖。
康父、康母和康郁又见到了正常地、健康地、时时刻刻充满活力的康都，大家不用问都知道原因。真正心地善良的人连底色都是纯白干净的，杭春和勇敢的战胜了自己的心魔来拯救深陷泥潭的爱人，没有怨怼没有犹豫没有挟恩。
知子莫若母，康母知道儿子的来意，梳妆台上的盒子她准备了很久，只等人来拿，虽然等待的时间着实有些长有些难熬。这辈子不指望儿女多有出息，只希望他们能健康长大、幸福快乐，现在她的孩子又多了一个，这个孩子更让人心疼，不光希望他好，更希望他能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爱着。
杭春和二十五生日这天，同学朋友都没有抓到他的人，他被带到了海景酒店的顶层套房，从清晨到日上三竿，从下午到黄昏，中途只垫了碗稀粥。
一道残阳铺在维多利亚港，半江瑟瑟半江红，杭春和被压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膝盖和手肘磨的通红，轮船的汽笛声每响一声，他才知道自己是活的不是死过去的。
他看见康都，腿开始发抖，想求饶，却被康都用嘴堵住了，每一声“救命”都被对方凶猛的吞进了肚子。
太阳沉了下去，康都将他抱起来坐到桌边，给他塞了一支笔，桌上有很多订起来的文件，英文、法文、中文、和不认识的文字。
“签，签你的名字，用正楷。”
仅存的一点神智撑着他偏过头。
“这是什么？”
康都亲他的耳朵。
“意向监护协议、股权转让、各地房产、遗嘱，等你签完，我就拿去做公证。”
杭春和的耳朵烧的绯红，根本没怎么听清。
“什么协议？”
“婚前财产公证。”
“什么？”
康都不耐烦了，用力一顶。
“快签。”
杭春和拿着笔，手软的像细面条，他抗议。
“不能明天签吗？或者你把我放下来！别动了，根本写不了字！”
康都的手到处作乱。
“你什么时候签完，我什么时候停。”
“哎，不是。你！我胃疼！”
“签完就停了，停了就不疼了！”
“救命……”
“什么？”
“救命！”
“听不见，耳朵聋了。”
杭春和哭着、抖着签完了所有文件，他想看清上面的字，可只要停下来，康都就发了狂，他不敢停，一份又一份。
他将笔一丢。
“好了，签完了，快停下来！”
康都长手一捞，把一个木盒子摆在他面前，木质厚重，泛着莹润的光泽，镂花层层嵌套，祥云下是一个个小葫芦，随着葫芦藤缠着树，树根虬结的地方是一个纯金的小锁扣，极尽巧思。
“打开。”
“先停下！”
“先打开！”
杭春和气的撂挑子。
“不行，你说话不算话，停下来！”
“什么？”
“……你！”
“把盒子打开。”
杭春和的手指上都是汗，一解锁扣就打滑。
“我，我没力气了。”
“有的。”
杭春和无力的往后一仰，倒在康都颈窝里，眉骨处因为激动洇着淡淡的粉，充血的嘴唇像两片熟透的花瓣。
“嘟嘟。”
康都心脏猛地一跳。
杭春和再接再厉。
“嘟嘟…打不开。”
康都的手越来越用力，杭春和咬他的耳朵，一声声叫他的小名。
“春和。”
灵魂出了窍的杭春和被康都抱进浴缸，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头一歪，靠着浴缸边沿几乎要睡着，康都抱着木盒子走进来，献宝似的，示意杭春和打开。
“咔哒！”
盒子里头摆放着一整套首饰——项链、耳环、戒指、成对的手镯，浓阳正匀的翡翠颗颗翠绿圆润，蛋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杂色，每颗翡翠边上围着一圈钻，底部用白金托着，两只手镯素圈最打眼，碧莹莹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看。
“这是？”
“嫁妆，聘礼，是什么都行，反正是我妈留给儿媳妇的。”
“可这不是女孩子带的吗，怎么没留给康郁。”
“一人一套，都有呢。”
“咱们俩大男人，只能拿来压箱底了。”
“谁说不是呢，但这也是大人的一片心意不是。”康都又从浴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搁着一块钻表，表盘像星辉闪耀的银河，亮的杭春和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是我送你的，杭春和，你娶我吧。”
杭春和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取出腕表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里，康都额前掉了一缕碎发，他用手拨了回去。
“可我就是个穷学生，像样的聘礼都没有，怎么娶你？要不你等等我，等我功成名就了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
康都对“等等”两个字过敏。
“不等，跟着你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糠咽菜不至于，顿顿豉油鸡还是吃得起。”
康都坐进浴缸里去捏杭春和的痒痒肉，水“哗”的一下漫了出来。
“娶还是不娶？！”
“娶娶娶！别咯吱我！哎哟，我没劲了！”
“什么时候娶！”
“现在娶现在娶！！！”
“怎么娶！”
“拿！拿笔来！立字据！别咯吱了，嘟嘟。你饶了我吧！”
“你叫我嘟嘟我就什么招都没了，行，你等我免疫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