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不是哺乳动物吗？ 为什么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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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太过离谱，超出了正常人类可以理解的范围，穆迟整个人有一种“Are you kidding me”的荒谬感。饶是他这么牙尖嘴利、思维敏捷，也磕磕绊绊说了傻话：
“什……什么？我是哺乳动物啊，啊不是，我、我是人来着，不对，我在说什么，我是男的啊！”
相比他的口不择言，闻寂则显得淡定多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刚觉醒，精神体还需要孵化。”
刚觉醒，精神体。
这几个字成功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但后知后觉道：“你是说，”他顿了顿，仍旧有一些不可思议，“但我……”
“嗯？”闻寂有些疑惑地看过来。
穆迟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一句，但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我怎么可能会觉醒这种天赋？话到嘴边他又清醒过来，嘴上拐了个弯：“……就，我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吧？”
从如今官方披露出的信息来看，哨兵与向导通常会在青少年时期便显露出明显征兆。一有征兆，他们便会被收容进庞大的国家机器之中。在相当多规则都比较暧昧的帝国，凭自身等级划分军阶的特殊军队成了相对比较透明的地方。
另外，国家对这些觉醒者的优待（哪怕是能力级别处于最低层的C级。）也让这些觉醒者的家人毫无异议，因为某种意义上进入军队已经成为另一种阶级跃迁的方式，或者说是一些下层人民跨越阶级的唯一方式。
“也不全是。”闻寂耐心回道，“也有人像你这样。”
闻寂言罢，脑海中蓦地闪现过一道人影。也不知道，那些家伙们现在如何？转念又想，按照他们的能耐，应该也不用太过担心。
“你的意思是，也有人跟我一样？”
“嗯。”闻寂蹲坐下来摸了一把雪豹的头，那原本注意力都在那颗蛋上的猫科动物眯起眼睛，它十分享受主人的抚摸，从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穆迟看着那将可爱完全具象化的神奇生物，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句：
“那，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够孵出来啊？”
说着，他指了指那圆润光滑的椭圆形物体。
闻寂想了想，回道：“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月吧。”
“这么说，也有不顺利的情况咯？”
“嗯。”
见对方难得这么好说话，穆迟感觉安心不少，他被勾起了好奇心，又开口问道：“那，能有办法知道是什么品种吗？”
闻寂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没有。”
穆迟有些失望，其实，如果是一只像这只雪豹一样的猫科动物倒也不是不行。想到这里，他又大逆不道了一句：“对了，闻哥，你的精神体当时——？”
闻言，闻寂微微眯了眯眼，这极其细微而又转瞬即逝的动作让穆迟接下去想说的话突然被咽了下去。
这实在是一个太过私密的问题，问出来只会让他不自觉地审视，有没有过了他们之间那条边界线。穆迟讪笑一声，找了个补：“好吧，不是一定要回答。”
闻寂果然没有回答。
穆迟已经习惯了他的寡言，也不觉尴尬，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熟悉的夕阳残景，最终还是选择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那最后一个问题。”
见大佬并没有拒绝回答的意思，穆迟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我到底怎么了？这是不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闻寂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实在是个聪明敏锐的人，即便看似处在最没有防备、最懵懂的时候，也依旧拥有这样的洞察力。
不过尽管内心这样想，闻寂表面上却默不作声地看着对方，看到他心里发毛，最后在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用最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了一句十分可怕的话：
“如果我不来，你大概已经死了。”
——
情感过载。
穆迟见过这个词，特指未觉醒的向导在精神震荡时会产生的极度危险状态，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起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我当时因为被蓝眼睛的精神攻击波及到，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彻底被摧毁，所以一下子就，boom～”
穆迟对闻寂的说明做了总结归纳。
事实上，情况可能比穆迟自己描述的还要危险几分。当时闻寂在解决完已完全不成人形的达米恩后，穆迟已经出现了精神崩溃的前兆。
他尚未完全形成的精神图景外显出来部分，本就模糊不清的图景被一口黑洞一点点地扭曲、吸纳，卷成了某种粘稠的的黑色粘液——这是负面情感正在侵蚀他的表现。
对一位根本不知如何调控自己乃至屏蔽无关情感的向导来说，这些过载的情感简直就是最为致命的精神毒素。
想象着那幅画面，即便心大如穆迟也不由心惊。他感觉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但不知为何，看到闻寂的时候，他的担忧少了很多，他问道：“那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肯定是没有恢复意识的，因为很明显现在这地儿不是现实世界。不过，应该没有再进一步被侵蚀，因为此刻他整个人的状态十分稳定。
穆迟觉察到，这一切的答案，应该就在这个人身上。
果然，他听到闻寂说：“你在我的精神图景里。”
暮景斜阳，荒凉残景。非要说的话，其实也隐隐察觉，只是不敢这样想。因为对方这番举动到底有多少分量，穆迟现在还拿捏不准。他只能是看着对方说感谢，尽管那感谢也十分苍白。
闻寂却满不在意：“扯平了罢了。”
这话说得相当闻寂，回想他所做的一切确实有可能只是补偿商船上发生的一切。这么一想，穆迟心里的负担少了不少，也不禁对闻寂有些另眼相看。
本来以为只是个爱戏弄别人的人呢。
他心理负担一减轻便又恢复了真实模样，有些顾影自怜，又有些发愁：
“唉，那我现在该不是类似于植物人那种状态吧？”
而闻寂不发一言的样子几乎让穆迟百分百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他便苦笑一声：“那在我好过来之前，还得麻烦你们了。”
然而，闻寂还是没吭声。
穆迟一愣，心里头不安开始冒头：“嗯，闻哥？”他不放心的时候，就无师自通地嘴甜了起来，然而对方还是一声不吭。
穆迟心里的小鼓彻底敲起来了，佯装镇定地问：“我应该还能好吧？”
大概是样子实在是有些惹人怜爱，闻寂这次终于点了点头。
穆迟眼睛一亮，瞬间如释重负，谁知心情还没好上一秒，下一秒闻寂又来了一句：
“多叫几声哥就行。”
穆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不是哺乳动物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