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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双手覆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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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又喊了几次，陈屿风都不动，赵鹤骂了一句“没劲”，转过头去继续跟江昊单挑。
谢雪坐在长椅的另一头，看着他们几个打球。
陈屿风坐在她旁边，偶尔和她说几句话。
聊到最近有什么演出安排，他说巡演的事情在推进，场地基本上敲定了，十一月能开始办。
“京州那场定了吗？”
“十二月，具体日子还没定，定了和你说。”
赵鹤光是和陆一鸣、江昊打嫌不过瘾，在球场拉了些学生和他们一起组队，打了几轮，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喝水，一口气灌了半瓶，然后看着陈屿风，又看了看谢雪，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屿风，上去打两球呗，难得来一趟。”
“不去了。”
“来嘛来嘛，谢雪也想看你打吧？”赵鹤转头看谢雪。
谢雪确实有点想看，没否认：“嗯，我想看。”
赵鹤一拍手，“你看！人家东道主都想看了，你不上说得过去吗？”
陈屿风看了谢雪一眼。
谢雪冲他笑了笑，陈屿风叹了口气，站起来，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T恤，接过赵鹤扔过来的球，走上场。
他运球的样子和弹吉他不太一样，手指没有那么灵活，但节奏感很好，步子稳，投篮的姿势很标准，手腕压下去的时候弧度很漂亮。
谢雪坐在长椅上，举起手机，拍了几张。
大概打了不到十分钟，陈屿风就下来了。
他走到长椅旁边，拿起水喝了两口，谢雪把手机递过去：“这么快？我怀疑你就是上去摆几个pose让我拍点照片的。”
陈屿风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拍得不错，抓拍到了他投篮的瞬间，手臂伸直，指尖拨球，球还没离手，整个人悬在空中的姿态很有张力。
“很帅诶。”谢雪说。
谢雪打开隔空投送，“我传给你吧，你是哪个？”
屏幕上跳出了一串附近设备的名字，她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写着“Feng”，纯拼音，没有多余的字符。
跟他的微信名“陈屿风”三个字异曲同工，朴实无华。
“哦，找到了，”谢雪说，“好简约，果然是你的风格。”
“你的呢？”陈屿风问。
“你猜猜。”
陈屿风也打开了投送，在一串设备名称里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享福型人格？”
谢雪愣了一下：“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觉得像你会起的名字。”
有点冷冷的幽默，和她的微信头像一样。
“好吧，”她叹了口气，点了发送，“请接受来自享福型人格的投送。”
陈屿风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接收提示，笑了一下：“收到。”
谢雪想起来什么，翻了一下相册，“对了，校庆那天拍的你的照片和视频，我一直没发给你，一起传了吧。”
“好。”
她选中了那天拍的所有素材，三段视频、上百张照片，全部勾选，点了发送。
因为文件比较大，进度条走得缓慢，预计还要五分多钟。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等着传输完成。
赵鹤在球场上喊：“江昊你犯规了！那叫打手！”
江昊：“哪打手了？你碰瓷吧？”
赵鹤：“我碰你个头！”
谢雪看了一眼球场那边，又低头看了一眼传输进度，才传了不到一半。
“我拍照技术还挺好的吧？”她说。
“确实不错，”陈屿风说，“构图和时机都很好。”
“那下次你们有演出的时候，可以让我试试啊，”谢雪说，“正经拍那种。”
“好啊。”
“你们工作室平时拍宣传照都用什么设备啊？”谢雪忽然好奇，“就那种很专业的相机吗？”
陈屿风跟她简单聊了聊，说了说不同场景用的设备差异，棚拍和现场用的不一样，拍照片和拍视频用的也不一样，有些需要稳定器，有些需要特定镜头。
谢雪听得半懂不懂，但觉得很有意思，时不时追问几句。
“你可以巡演的时候来看，”陈屿风说，“有机会的话可以到后台看看。”
“真的？”
“真的。”
“那说好了啊。”
“嗯。”
传输终于完成了，谢雪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全部发送成功。
球场上，赵鹤和江昊打得累了，陆一鸣替换上场，赵鹤走到长椅旁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水狂喝。
陈屿风看了谢雪一眼：“你会打球吗？”
“不会。”
“坐这儿无聊吗？要不要去玩玩？”
谢雪看了他一眼：“去玩？跟你朋友打啊？会被虐死吧？”
赵鹤在旁边听见了，插嘴：“我其实打得很温柔的。”
“不跟他们打，”陈屿风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我教你。”
谢雪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恰到好处，手背上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
她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干燥、温热，握住的一瞬间，他轻轻一拉，她就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走吧。”
他带着她走到球场另一端的空篮筐下，离赵鹤他们打的那片场地隔了半个球场，算是比较远的角落，基本不会被波及到。
陈屿风从场边捡了一个篮球，随手拍了两下，递给她：“先试试手感。”
谢雪接过球，双手抱在胸前，姿势僵硬得像在抱一个炸弹。
她几乎没碰过篮球，这个球比她想象的重，表面颗粒状的纹理硌着手心，她甚至不太确定应该怎么拿。
陈屿风看着她的姿势，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绕到她身后，微微弯腰，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这样，手指分开，贴住球。”
他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谢雪的后背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的。
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刚才上场打完球之后有微微的汗味，但不难闻，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他调整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让它们均匀地贴在球面上。
“放松，手腕下压，对，”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出手的时候用手指拨球，不是推出去，是拨出去。”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做了一个拨球的动作，“懂了吗？”
“......大概吧。”
他退后一步，松开了手。
谢雪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手指分开贴住球，手腕下压，看准篮筐，用力一推。
球直直地飞出去。
连筐都没碰到，砸在篮板下方，弹飞了，滚到了两米开外。
“......”
谢雪沉默了。
她觉得有时候接受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毫无天赋，或许也是一种天赋。
身后传来陈屿风压低的笑声。
“力度不错。”他说，走过去把球捡了回来，“方向需要调整。”
他走回来，站到她身侧，“看篮筐，不要看球，想象那里有一个点，你要把球送到那个点。”
谢雪盯着篮筐，深吸一口气，再次出手。
这次球碰到了筐。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进了！”但球在筐上转了一圈，晃了两下，掉了下来。
“啊——”
陈屿风笑了一下，摇摇头，走过去把球捡起来。
“看我示范。”
他运球到三分线外，步伐不快，但节奏很稳，运了两下之后突然起跳，手臂伸直，手腕一压，球从指尖旋转着飞出去。
弧线很漂亮。
球应声入网，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帅！”谢雪真情实感地鼓掌，然后立刻掏出手机，“再来一个，我来抓拍。”
“刚刚不是拍过了吗？”
“你不知道粉丝的心情吗？”谢雪举着手机，开玩笑似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夸张的崇拜，“哥哥的每一帧都是值得记录的。”
陈屿风被这声“哥哥”叫得一愣，手里的球差点没拿住。
他看了她一眼，谢雪冲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走回三分线外，又投了一个。
这次他故意放慢了动作，起跳的高度降了一点，出手的时候手腕压得更明显，像是专门为了让她拍到更好的画面。
谢雪蹲在地上，仰拍的角度让他整个人显得腿很长，逆光中侧脸的轮廓被勾出一道亮边，篮球从他指尖飞出去的瞬间被定格在画面里。
她低头看了看，很满意。
“这张可以当专辑封面了，”她得意地把手机屏幕举起来给他看，“你看，构图、光线、氛围感，全都有。”
陈屿风弯下腰看她的手机屏幕，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
“谢老师，”他说，“你这拍照技术，确实可以收费了。”
“那我一会儿把照片传给你，记得打钱。”
“今天请你吃饭？”
“成交。”
两个人继续练球。
陈屿风教她运球，她拍了两下，球就不听使唤地弹到了脚上，骨碌碌滚出去。
她弯腰去捡，他也弯腰，两人的头差点撞在一起。
她往后一缩，他没躲，伸手把球捞了回来，直起身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小心点。”他说，把球递给她。
谢雪接过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拍球。
他又教她三步上篮，她仿佛学得很认真，但身体协调性和篮球这项运动不太兼容，迈步的时候同手同脚，第三步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陈屿风伸手扶住她的腰。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卫衣的布料传过来。
“站稳。”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谢雪站稳了，他的手在她腰上多停了大概半秒，然后松开了。
“你先自己练一下，”陈屿风说，声音有一点哑，“我去买几瓶饮料。”
他转身往场边的小卖部走，步子比平时快些，谢雪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
腰际还残留着他手掌的触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