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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不想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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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已经往浴室走了，“我先洗我先洗，我一身的汗。”
“凭什么你先？”江昊追上去。
“凭我年纪大！”赵鹤已经闪进了浴室，门砰地关上了。
陆一鸣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看了一眼封面，又放下了。
江昊在浴室门口敲了两下门，“赵鹤你快点！”
浴室里传来赵鹤的声音：“催什么催！我不得洗仔细点！”
谢雪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你们乐队的人，私底下都还挺有意思的哈......”
陈屿风笑了笑，“他们一直这样。”
他走到电视柜旁边，从下面翻出一个快充头和一根线，递给她：“在这儿充吧，插座在沙发旁边。”
“谢谢。”谢雪接过来，蹲在沙发旁边插上充电器，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正在充电。
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你家装修品味挺好的。”
“找人设计的。”陈屿风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简单一点舒服。”
赵鹤洗澡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我洗完了，下一个谁？”
江昊已经拿着衣服等在浴室门口了，“我我我。”
陆一鸣等江昊进去了，才慢慢站起来，去卧室拿自己的衣服。
“想吃什么？”陈屿风问谢雪。
她其实都行，本来想着出去吃随便什么都好，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还挺早的，忽然说：“既然来你家了，不如在家吃？”
陈屿风看着她。
“反正你们也会喝酒，”谢雪说，语气似乎有点无可奈何，“这次学姐不在，在外面喝的话，我还得操心怎么把你们一个个弄回家。”
陈屿风想了想：“我问一下他们。”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对里面的江昊说：“谢雪说在家吃，你们觉得呢？”
“行啊！”江昊的声音从水声里传出来。
“我没意见。”陆一鸣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换洗的衣服。
赵鹤正在吹头，他探出还没干透的脑袋，“在家吃？谁做？”
陈屿风和陆一鸣同时看向赵鹤。
赵鹤：“......你们看我干嘛？”
赵鹤挠挠头：“行吧，那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能用的。”
“我都看过了，”谢雪说，“只有鸡蛋。”
陈屿风家的冰箱非常没有生活气息。
“......那得买菜，”赵鹤说。
“点外卖吧，反正超市送菜也很快。”谢雪向陈屿风伸手：“用你手机点吧，省得转来转去。”
陈屿风看了她一眼，把手机解锁递给她。
谢雪接过，屏幕上是他简洁的桌面，赵鹤凑也过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屏幕，她点开外卖软件：“赵鹤哥，要点什么？”
“来个红烧排骨，主料排骨，辅料葱姜蒜八角桂皮，再来个可乐鸡翅，这个简单，”赵鹤掰着手指头，“然后炒个青菜，油焖大虾，再来个番茄炒蛋，差不多了。”
“听起来很不错啊，”谢雪一边搜一边笑，“没想到鹤哥你这么会做饭。”
“那当然，”赵鹤得意，“我们乐队巡演的时候，有时候吃腻了外卖，都是我开小灶做。”
谢雪看了看他，确实看不出来，赵鹤竟然是他们几个里面最会做饭的。
“那我就等着品尝你的手艺啦。”
谢雪加好购物车，又翻了翻别的，看到有饮料区。
“你们喝什么酒？”
“啤的，”赵鹤说，“来两箱。”
“两箱？你确定吗？”谢雪睁大了眼睛看他。
“我喝得完，”赵鹤说，“你别管了。”
陈屿风坐在旁边，看了一眼谢雪，“我记得你上次没喝酒，你别忘了点饮料。”
“行，我在挑呢。”谢雪加了两箱啤酒，又翻了翻饮料，给自己加了两瓶椰子水。
她把手机还给陈屿风，“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陈屿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购物车，没什么问题，下了单。
陆一鸣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趿着拖鞋走到客厅，指挥从赵鹤手里抢过吹风机，自己往沙发上一躺，让陈屿风进去洗。
赵鹤已经吹干了头发，盘腿坐在地毯上，很顺手地打开了电视。
江昊坐在沙发另一头，低头刷手机。
谢雪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里，背靠着茶几，手机充着电，搁在一旁。
“看什么？”赵鹤问。
谢雪想了想，“看你们那个综艺吧，橙阳学姐做的那个。”
赵鹤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怀疑她的粉丝属性，“你还没看过？”
“怎么可能啊，”谢雪说，“我就是又想看了。”
赵鹤“哦”了一声，在电视上翻出那个综艺的播放页面，点开了最近的一期。
节目播到中间部分，出现了另一个音乐组合的表演，一男一女两个主唱，唱的是一首抒情歌，镜头在两人之间切换，眼神交汇的时候确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这俩，”江昊突然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八卦的兴奋，“魏晋和杨歌，认识吧？”
谢雪点头：“知道他们组合，歌挺好听的。”
“那你不知道吧，”江昊转过头，眼睛发亮，“魏晋暗恋杨歌好多年了，从出道前就喜欢，现在杨歌都结婚三年了，他还念念不忘呢。”
谢雪嘴巴张大了：“真的假的？”
“真的，”江昊有一种终于有人分享八卦了的喜悦，嘴巴叭叭地停不下来，“我们录节目的时候，杨歌老公来探班，魏晋那个表情，我跟你讲，绝了，强颜欢笑四个字写在脸上。”
“娱乐圈竟然还有这种纯爱？”谢雪感叹。
“什么纯爱，”赵鹤插嘴，他盘着腿剥橘子，头也不抬，“要我说就是他们天天待在一块儿才旧情难忘，他俩但凡别捆绑在一起工作，天天排练、录音、演出都凑一块儿，魏晋不至于到现在还放不下。”
“你不懂，”江昊反驳，“有些人就是放不下，跟在不在一块儿待着没关系。”
“行了，闭嘴吧，”陆一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效果，“到我们了。”
画面切了。
几个人的声音消失了，淋浴间的水声也几乎同时消失，陈屿风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边擦头发边往外走。
赵鹤把剥到一半的橘子放下，江昊把手机扣在腿上，陆一鸣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屏幕上，灯光暗下来，然后一束追光亮起，照在舞台中央。
四个人走到台上，陈屿风走在最前面，手里抱着吉他，赵鹤、陆一鸣和江昊，鼓手、键盘、贝斯，各司其职。
音乐响起来，陈屿风坐到了她身边。
谢雪盯着屏幕。
她当然看过这一段，在电视上看过，在手机上看过，但此刻，在这个客厅里，和这几个人一起看，感觉完全不一样。
因为屏幕里的他们，就在她身边。
赵鹤就盘腿坐在她右边，穿着陈屿风借给他的T恤。
陆一鸣躺在她左后方的沙发上，几乎占领了整个沙发。
江昊坐在赵鹤的旁边，正襟危坐。
而陈屿风，就坐在她左边，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微微前倾着身体，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前奏很短，吉他的分解和弦，干净、利落，然后陈屿风的声音出来。
低沉的、有颗粒感的声音，从电视的音响里传出来，在这个不算大的客厅里，有一种奇异的包裹感。
谢雪不自觉地笑了。
她看着屏幕上四个人站在舞台上，灯光把他们照得发亮，陆一鸣在和声的部分微微侧头，江昊的手指在贝斯上滑动，赵鹤站在后面，稳稳地打着鼓点的节奏，陈屿风站在最前面，抱着吉他，闭着眼唱。
这就是她初中的时候，在MP3里听到的声音。
那时候她十三岁，坐在教室里，偷偷把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听的就是这个声音。
十年了。
十年之后，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电视。
谢雪笑着，但笑着笑着，眼眶忽然热了。
是一种很细密的、从心底往上涌的东西，好像温泉里的水，无声无息地冒出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眼睛已经湿润了。
有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她没注意到。
陈屿风在看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看到那滴眼泪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一个人站在海底，仰头看到水面上透下来的光，她就站在那光里。
他不想看到她流泪，却又无比庆幸着，她是因他们而流泪。
谢雪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碰到了那滴眼泪，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发现陈屿风正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上。
谢雪笑了一下，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总觉得，”她说，声音有点闷，“看到你们在台上唱歌，就看到了十年前的我自己，现在你们就在我旁边，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陈屿风看着她，没说话。
赵鹤转过头来：“你别哭啊，这有什么好哭的。”
谢雪用手指蹭了一下眼角，“我这是感动的。”
门铃响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陈屿风的手机铃声。
“菜来了菜来了！”赵鹤从地毯上弹起来，跑去开门。
外卖小哥递进来两个大袋子，赵鹤拎着进了厨房，打开袋子开始往外拿东西。排骨、鸡翅、虾、蔬菜、啤酒、椰子水，摆了半张料理台。
谢雪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赵鹤哥，需要帮忙吗？”
赵鹤正系围裙，头都没抬，“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们坐着去。”
“真的不用？”
“真不用，”赵鹤头也没回，“雪姐你歇着吧，这点活我全包了，你们去坐着看电视就行。”
谢雪的手顿了一下。
雪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