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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公子有没有 ...
赵樰看着公子珩近在咫尺的眼,心跳漏了一拍。
“公子,”他喉结轻轻滚动,嗓音有些发哑,“你再靠近些,我怕我会忍不住吻你。”
公子珩停在离他不过一寸的地方,静静看着他。
室内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看着赵樰苍白的唇色,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睫,也看着他眼底那一点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良久,公子珩才低低开口:
“那你……忍得住么?”
赵樰愣住。
他没想到公子珩会这样问。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问他会不会真的吻上去,还是在问——他敢不敢?
又或者,公子珩也在等。
等他主动。
赵樰望着那双近在眼前的眸子,只觉得胸口发烫,连呼吸都乱了。
可他终究不敢。
不是怕被推开,而是怕一旦吻了,自己便再没有退路。
他的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公子珩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像是在笑他,也像是在笑自己。
随后他直起身,松开按在赵樰唇上的手,退后一步。
“好生歇着。”他说,“我去看看那个刺客。”
说完,公子珩转身往外走去。
赵樰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公子。”
公子珩脚步一顿。
赵樰轻声道:“等我伤好了……我再告诉你。”
公子珩没有回头。
可他也没有立刻离开。
片刻之后,他才继续往前,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扉合上的那一瞬,赵樰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整张脸埋进了被褥里。
公子珩离开后,阿青才匆匆从外头跑了进来。
“公子!你怎么能替公子珩挡剑!”
赵樰懒懒瘫在榻上,眼皮都没抬,只含混地应了一声:“啊?”
阿青一拍脑门,立刻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公子高明!这是苦肉计,是为了换公子珩的信任!”
赵樰本想翻个白眼,刚撑起一点身子,手臂上的伤口便骤然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阿青连忙凑上前:“公子,你没事吧?”
赵樰有气无力地瞥他一眼:“谁告诉你,这是苦肉计?”
阿青愣了愣:“难道不是?否则公子为何要行此险招?”
赵樰懒洋洋地开口,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就不能是……我喜欢公子珩,所以替他挡剑?”
阿青怔了一下,随即哈哈笑出声来:“公子,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赵樰扯了扯唇角,也跟着笑了一声,只是眼神却认真得厉害。
“我什么时候说,这是笑话了?”
阿青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整个人都慌了:“公子……你、你不是来真的吧?”
赵樰慢吞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坦然得很。
“我看起来,像在骗人?”
阿青越想越怕,声音都虚了几分:“公子,你这样,属下真的害怕……你该不会真打算一辈子留在秦国吧?”
“有何不可?”
阿青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晕过去。
赵樰懒得再同他掰扯,只摆了摆手:“少说这些。你若想回楚国,自己回去便是,不必管我。”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便十分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赵樰沉默了一下,神情自若地补了一句:
“走之前,先给我弄些吃的来。我饿了。”
阿青那颗高高悬起的心,顿时“咣当”一声,彻底摔了个粉碎。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转过身,认命地出去给这位主子找吃食去了。
*
长公子府,正殿。
公子珩端坐于上首,垂眸看着阶下跪着的刺客,神情淡漠,眸底不见半分波澜。
“谁派你来的。”
声音清淡,却冷得像冰珠坠地。
刺客早已抱了必死之心,面上没有惧意,只有压不住的恨毒与不甘。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公子珩:
“无人指使!某乃智尧主公旧臣,今日前来,只为主公报仇!既然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公子珩闻言,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落在殿中,反倒比不笑时更冷。
原来是智尧的旧臣。
“若无人通风报信,”公子珩缓缓开口,“凭你,也能算准我的车驾一定会经过那座桥?”
刺客神色一滞,虽只是一瞬,却仍被公子珩看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咬牙道:“主公死后,某日夜守在那里,总算叫我等到了你!”
公子珩垂下眼,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姿态从容至极。
“公子亥没告诉你么,”他淡声道,“动我可以,动楚国太子,不行。”
刺客猛地一怔:“你说什么?”
公子珩的眸色冷了几分。
他起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把他的头骨剔干净,送来给我。”
刺客尚未来得及明白自己究竟在何处露了破绽,一柄长剑已自背后穿心而过。
他低下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剑锋,双目骤然睁大。
喉间血沫翻涌,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
阿青端着吃食回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赵樰靠在榻上看了他一眼:“你这又是怎么了?”
阿青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飘:“公子……那个刺客死了。公子珩命人把他的头骨剔干净……”
赵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那一夜,自己闯入公子珩寝殿时,曾见他坐在灯下,安安静静地给一颗头骨上漆。
那时他只当公子珩癖好古怪,如今才明白,那大概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夜深人静,无人相伴。
原来公子珩是靠这种方式,消磨漫长的夜。
赵樰垂下眼,在心里无声算了算。
好像自从他厚着脸皮赖在公子珩寝殿打地铺以后,公子珩便再没碰过那些东西。
那时他还嫌公子珩夜里无趣,只知道看竹简。
可现在想来,公子珩大约只是不想吓着他。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赵樰心里便微微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样想,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作多情。
这几日过得太安稳,安稳得他几乎忘了,自己身处的是乱世。
列国纷争,刀兵不断,没有谁能永远安坐高枕。
除非公子珩当真能一统天下,成为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否则,他的手上便永远会沾着血,那些头骨也会一颗接一颗送到他面前,被他亲手上漆。
赵樰没说话,只安安静静接过阿青递来的粥,低头一口一口喝着。
粥是温热的,他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良久,他才低声问了一句:
“……公子珩,没事吧?”
阿青看着他,半晌无言。
他心想,自家公子都伤成这样了,竟还惦记着旁人。
正想着,寝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公子珩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公子。”
赵樰下意识抬头,正撞上他的目光。
公子珩先看了一眼他手边空了的瓷碗,才缓缓将视线落到他脸上。
“吃完了?”
赵樰怔怔点头。
阿青识趣地上前收了碗,躬身退下,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门一合上,内室便静了下来。
公子珩缓步走近,在床沿坐下,抬手探了探赵樰的额头。
赵樰呼吸微滞,身子也跟着僵了一瞬。
“医者说过,不要牵动伤口。”公子珩垂眸看着他,“你怎么又坐起来了?”
赵樰莫名有些心虚,小声辩解:“我饿了,总要吃东西。只是坐起来一会儿,没碰着伤口。”
公子珩淡声问:“不疼了?”
赵樰立刻抬眼望他,眼尾微微发红,语气也软下来:“疼啊。”
公子珩眸色沉了沉。
赵樰见状,索性顺势装得更可怜些:“缝得那样长,等伤好了,若真留下一道疤,岂不是难看死了?公子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留疤。”公子珩道,“我已命人去寻祛疤的药。”
赵樰原本还想借机再说两句,听到这里,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道:“我说笑的。我又不是女子,哪里会在意这些。”
公子珩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在意。”
赵樰怔住。
公子珩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肩臂,又停了片刻,才淡淡道:“留了疤,不好看。我不喜欢。”
他说得平常,像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赵樰却一句话都接不上来,只觉得耳根发热,连眼神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见他安静下来,公子珩又道:“刺客已经处置了。”
“我知道。”赵樰连忙接话,“阿青方才同我说了。”
这话一出口,他便在心里默默把阿青卖了个彻底。
公子珩眸光微动:“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赵樰老老实实道:“说公子又得了一颗新头骨。”
公子珩静了一瞬,竟有些想笑。
旁人听见此事,多半先问刺客是谁、幕后是谁、接下来要查什么,偏赵樰最在意的却总是这些。
“你不问,是谁派他来的?”
“这些事,自有公子操心。”赵樰说得理所当然,顿了顿,声音忽然又低下去,“我每日想的,不过是公子有没有比昨日更喜欢我一点。”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自己都觉得脸热,却还是偷偷抬眼看了过去。
公子珩神色未变,眼底的冷意却散了几分。
赵樰胆子便也大了些,伸手扯住他的袖角,小声嘀咕:“公子明明就在意我,偏要装得那样冷淡。”
“若不在意,何必让我睡这张床,何必替我寻药,何必……”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何必为了我,亲自处置那刺客。”
公子珩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角的手,指节苍白,力道却不小。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敢动我的人,死不足惜。”
语气并不重,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的寒意,却叫人听得分明。
赵樰心口轻轻一缩,随即又一点一点热起来。
他低声道:“公子不必为我动怒。”
“我只想公子平安。只要公子心里有我,就够了。”
内室安静下来。
公子珩垂眸看了他片刻,忽然俯身,靠近他耳侧,低声道:“我累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赵樰整个人都僵住了。
“想歇一会儿。”
赵樰这才猛地想起来,公子珩昨夜大约为了他根本不曾安睡,今日又忙到现在。
“那、那我服侍公子——”
他刚想起身,就被公子珩按了回去。
“别动。”
赵樰立刻不敢动了。
下一刻,公子珩在床榻外侧躺下,与他只隔了一段极近的距离。
近到赵樰能闻见他身上的冷香,近到连对方身上的温度都清晰可辨。
赵樰浑身绷得发紧,连手指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死死攥住被角,盯着帐顶发呆。
公子珩却闭上眼,呼吸很快平稳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樰终究没忍住,极慢极轻地偏过头,偷偷看了身侧的人一眼。
只这一眼,便再也挪不开。
公子珩的眉眼在昏昏灯影下显得格外安静,侧脸轮廓清绝,连垂落的睫羽都透着几分冷淡的漂亮。
赵樰看得心头发烫,慌忙又把脸转了回去。
脑子里乱成一片,最后竟只剩下一个念头——
以后……他都会这样与公子珩同榻而眠吗?
“在想什么?”
低低一声忽然响起。
赵樰吓得心口一跳,猛地转头,正对上公子珩睁开的眼。
“我、我吵醒公子了?”
“没有。”公子珩侧过身看着他,语气平淡,“是我自己睡不着。”
赵樰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公子珩又朝他靠近了些,目光沉静,声音却低得近乎温柔:“你呢?”
赵樰只觉得心口发麻,连喉咙都发紧,半晌才小声道:“……我也睡不着。”
话音落下,四周愈发安静。
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赵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忽然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终于鼓足了所有勇气,飞快凑过去,在公子珩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只一下,便立刻退开。
随后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蒙了起来,连声音都闷在里面:“公子,我先睡了。”
内室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公子珩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轻得像错觉,却迟迟没有散去。
他垂下眼,久久没有说话。
素来冷静自持的人,平生第一次,连心跳都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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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古耽《暖榻》上下级的暧昧拉扯,非常甜。 现耽小甜饼《娇养破产少爷》落难珍珠美人受VS口是心非深情攻,非常非常甜。 大家的评论是我码字的动力,小仙女们快冒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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