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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寒砚双兔,戏语惊心   戒律堂 ...

  •   戒律堂的青石板冰凉刺骨,魏蓬趴在刑凳上,只觉后臀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啪——”
      戒尺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蓬死死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他心里把温寒骂了千百遍:“妈的,温之砚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居然对我这么‘漂亮’的人下这么重的手!等我好了,定要把他的酒窖偷个精光!”
      十二大板打完,魏蓬几乎直不起腰,被两个小弟子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趴在床上,疼得辗转反侧,心里对温寒的怨念,又深了几分。
      “等着瞧,温之砚,”他咬着牙,恶狠狠地想,“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魏蓬的疼痛稍稍缓解,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刚到广场,便看到萧烈、苏沐、墨尘、凌越、顾衍、楚珩、谢云等人围在一起,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魏师妹,你可算出来了!”萧烈看到他,立刻笑着招手,“我们还以为你要在床上躺个三五天呢。”
      “萧师兄说笑了。”魏蓬揉了揉后臀,脸上挤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可不是嘛,”谢云凑过来,一脸狡黠,“魏师妹可是金丹期大圆满的天才,这点小伤,眨眼就好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宗门里的趣事,魏蓬的目光扫过人群,始终没有看到温寒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大师兄呢?怎么没见他?”
      众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魏师妹,你有所不知,”苏沐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你在收徒大典上见到的那位大师兄,其实是温寒的双胞胎哥哥,温砚。而现在这位板着脸的大师兄,才是温寒本人。”
      魏蓬愣住了,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讶异:“双胞胎?我怎么从来没听师尊提起过?”
      “这事在宗门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萧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温砚师兄和温寒师兄,是双胞胎兄弟。温砚师兄性子温和,天赋也高,是宗门里公认的下一任宗主人选。可惜,在一次秘境试炼中,他为了保护温寒师兄,身受重伤,修为尽废,从此便隐居在宗门后山,很少露面。”
      “那收徒大典上的那位大师兄……”魏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那是温砚师兄。”沈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惋惜,“收徒大典事关重大,宗主特意请温砚师兄出面,主持大典。温寒师兄则负责处理宗门事务,所以你才会觉得,他们像是两个人。”
      魏蓬心里微微一动,对温寒的好奇,愈发浓烈起来。他一直以为,温寒是天生的古板高冷,却没想到,他背后竟有这样一段故事。
      “难怪,”他轻声道,“我总觉得,收徒大典上的那位大师兄,和现在的这位,像是两个人。”
      “何止是像。”谢云凑过来,压低声音,“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只是温砚师兄性子温和,而温寒师兄,因为当年的事,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也愈发古板了。”
      魏蓬点了点头,心里对温寒的印象,渐渐复杂起来。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古板大师兄,而是一个背负着过往、用冷漠伪装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钟声,悠扬而肃穆。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起身:“糟了,听学时间到了!我们得赶紧去讲堂,不然又要被老先生罚了。”
      众人匆匆离去,广场上只剩下魏蓬一人。他一瘸一拐地走着,心里满是烦闷。宗门的规矩太多,生活太闷,他实在受不了这份压抑。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是一只兔子。
      那兔子通体雪白,毛发蓬松,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魏蓬。魏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烤兔肉,我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猛地一伸手,便揪住了兔子的耳朵,将它拎了起来。兔子吓得瑟瑟发抖,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别怕,”魏蓬拍了拍兔子的头,语气里满是“安慰”,“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找柴火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魏师妹,你在做什么?”
      魏蓬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便见温寒站在不远处,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他身着蓝白劲装,广袖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愠怒。
      “温之砚?”魏蓬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在意,“我在抓兔子啊,准备烤兔肉吃。怎么,大师兄也想来一口?”
      “宗门之内,严禁杀生。”温寒的声音冰冷,36度的体温,说出的话却像冰棱一样,“魏师妹,你可知罪?”
      “知罪?”魏蓬嗤笑一声,“我不过是抓了一只兔子,烤来吃而已,何罪之有?再说了,宗门规矩那么多,谁有空理你们?”
      温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不再多言,纵身一跃,便朝着魏蓬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兔子。
      魏蓬早有防备,身形一晃,便轻松躲开了温寒的抓捕。他抱着兔子,在广场上穿梭自如,时不时还出言调戏几句:“大师兄,你要是能抓到我,我就把这只兔子送给你。要是抓不到,你就陪我一起烤兔肉,怎么样?”
      “休得放肆!”温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出手愈发凌厉。
      一时间,广场上人影交错,灵力波动纵横。温寒的剑修功法霸道凌厉,每一招都直指魏蓬的要害;而魏蓬则凭借着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与灵活的身法,在温寒的攻击中穿梭自如,时不时还把兔子举到温寒面前,气得温寒脸色铁青。
      这场追逐战,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魏蓬虽然修为高深,却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而温寒则凭借着深厚的底蕴,始终保持着凌厉的攻势。
      就在这时,魏蓬一个不慎,脚下一滑,身形踉跄了一下。温寒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他身边,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兔子。
      “我的兔子!”魏蓬惊呼一声,看着温寒怀里的兔子,心里满是不甘。
      温寒抱着兔子,墨色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轻抚摸着兔子的毛发,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魏师妹,宗门之内,严禁杀生。以后,不可再做这种事。”
      魏蓬挑了挑眉,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看着温寒怀里的兔子,又看了看温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大师兄,你好像很喜欢兔子啊。”
      温寒的动作一顿,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与你无关。”
      魏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温寒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广场。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魏蓬偷偷溜出了宗门,来到了青云山的后山。后山草木茂盛,野兔成群,他很快便抓到了两只兔子——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像一团棉花;另一只则是黑红相间,毛发油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抱着两只兔子,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宗门,径直来到了温寒的住处——寒砚居。
      他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温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依旧冰冷。
      “大师兄,是我,魏蓬。”魏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温寒站在门后,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魏师妹,你又想做什么?”
      “大师兄,别这么严肃嘛。”魏蓬笑着,将怀里的两只兔子递了过去,“我看大师兄好像很喜欢兔子,便特意去后山抓了两只,送给大师兄。”
      温寒的目光,落在了魏蓬怀里的两只兔子身上。那只雪白的兔子,温顺地趴在他的怀里,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温寒;那只黑红相间的兔子,则显得有些暴躁,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魏蓬的怀抱。
      温寒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冰冷:“魏师妹,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把它们带走。”
      “大师兄,你不要?”魏蓬挑了挑眉,故意说道,“你要是不要,我就把它们杀了,烤兔肉吃。”
      温寒的脸色瞬间变了,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愠怒,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准杀生!我要,我要!”
      魏蓬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将两只兔子,轻轻放在了温寒的怀里:“早说嘛,大师兄。这两只兔子,一只白的,一只黑红的,正好配成一对。”
      温寒抱着两只兔子,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魏蓬,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皱了皱眉,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魏蓬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寒的心里,并非只有冰冷的规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次日清晨,魏蓬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寒砚居。他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温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依旧冰冷。
      “大师兄,是我,魏蓬。”魏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来看看你昨天收下的那两只兔子。”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温寒站在门后,脸色依旧冰冷,眼神却柔和了几分。他侧身让魏蓬进来,语气平淡:“进来吧。”
      魏蓬走进房间,便看到那两只兔子,正趴在温寒的书桌上,叠在一起,睡得正香。那只雪白的兔子,趴在黑红相间的兔子身上,毛发蓬松,像一团棉花;那只黑红相间的兔子,则温顺地趴在下面,任由雪白的兔子压在身上。
      魏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他走到书桌前,指着那两只叠在一起的兔子,故意说道:“大师兄,你看,这两只兔子叠在一起,该不会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温寒的耳朵,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过头,墨色的眼眸里满是愠怒,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魏师妹,休得胡言!这两只兔子,都是公的,不可能!”
      “都是公的?”魏蓬挑了挑眉,脸上的戏谑更浓,“大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两只兔子是公的?你该不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吧?”
      温寒的耳朵,变得更加红润,像熟透了的樱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索性直接生气不说话,转身走到魏蓬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推出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将魏蓬的笑声,隔绝在了门外。
      魏蓬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寒的心里,并非只有冰冷的规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和一丝被他轻易撩拨起来的慌乱。
      “温之砚,”他对着房门,轻声道,“你这个古板的家伙,其实也挺可爱的。”
      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寒砚居,心里对这位高冷的大师兄,愈发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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