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谢绾的观察 第一百天一 ...
-
第一百天一十天，他们回到了王都边缘。
不是回去送死，是回去——夺权。
沈烬这些日子没有闲着。他利用阿野教的"野草生存法"，在江湖中建立了人脉；利用青瞳的名声，拉拢了不满现状的势力；利用谢绾对他的兴趣，与谢家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要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野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天天变化。
他不再笑了。至少，不再像上元节那天晚上那样笑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变得锐利，变得……像他的父亲。
这让阿野心慌。
"沈烬。"有一天晚上，她叫他。
"嗯？"
"你还记得……旧苑的稻草吗？"
沈烬愣了一下。
"记得。"他说，声音冷淡，"那是我最屈辱的地方。"
"那……"
"我要烧光它。"沈烬说，眼神里闪烁着某种阿野读不懂的光芒，"等我回去，我要把那里夷为平地，建一座高楼，让你站在最高处看天下。"
阿野沉默了。
她想起第一百天前，他蜷缩在稻草堆里，数着日子等死。那时候的他，虽然绝望，但眼神是干净的。现在的他……
"沈烬，"她轻声说，"权力……会让人变。"
"我知道。"他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但我需要它。没有权力，我保护不了你。"
阿野想说"我不需要保护"，想说"我比你更强"，想说"你变了"——但最后，她只是低下头，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谢绾在观察阿野。
她观察了很久，从青石镇到王都，从逃亡到回归。她发现了阿野的异常——
她不需要饮食。虽然她会吃东西，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看着沈烬吃，自己一口不动。谢绾曾偷偷检查过，那些食物原封不动地被倒掉。
她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有一次，她为了保护沈烬，被刺客划伤了手臂——深可见骨的伤口，三天后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我师父说过""书中读过""以前见过"——但谢绾调查过，那些话没有出处。没有哪本书写过那些内容，没有哪个道士教过那些道理。
最让谢绾恐惧的，是阿野看沈烬的眼神。
那种眼神……是真的。
不是算计，不是评估，不是有所求。是那种……纯粹的、炽热的、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眼神。
谢绾见过那种眼神。在她母亲看父亲的时候，在她乳娘看弟弟的时候——那是爱的眼神，是愿意为之生、为之死的眼神。
但阿野……她来历不明，身怀异术，与前朝有关。她不应该有那种眼神。
"小姐。"谢绾的贴身丫鬟轻声问，"要告诉太子吗？"
谢绾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看着阿野和沈烬并肩而立的背影，忽然觉得……嫉妒。
"不。"她说，"不要告诉他。"
"可是……"
"我说不。"谢绾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对他没有恶意。这一点……我能确定。"
她转身，不再看窗外。
"而且，"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告诉她，他会更离不开她。"
谢绾选择了沉默。
但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等沈烬登顶之后，她要想办法，把阿野从沈烬身边弄走。
不管用什么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