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早起温存 宋暖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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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又被他这句话甜到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今晚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了，我心脏受不了。”
“什么话？”
“就是，就是那种话。”
“哪种？”
“就是”宋暖从枕头里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就是‘我喜欢你’‘你值得’‘想对你好是天生的’这种，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苏风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那如果我说——宋暖，我好像比昨天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宋暖：“……”
他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进去，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苏风在外面笑得肩膀都在抖。
“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
“不出！你太可怕了！”
“我怎么可怕了？”
“你说的话有毒！我要报警！”
苏风笑着去拽被子，宋暖死死攥着不松手，两个人在床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被子争夺战。
苏风力气大，但宋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一时间还真不太好拽。
“宋暖，出来。”
“不！”
“我数到三。”
“你数到一百我也不出！”
“一。”
“……”
“二。”
“……”
“三——”
苏风没有数完，因为他换了一个策略——他隔着被子把宋暖整个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了，像抱了一个巨大的棉花糖。
“你出不来了。”苏风把下巴搁在被子卷的顶端，语气得意。
宋暖在被子里挣扎了两下，发现确实动不了——这个人把他裹得太紧了，连胳膊都伸不出来。
“苏风你耍赖！”
“兵不厌诈。”
“你这是绑架！”
“绑架我自己的老婆，犯法吗？”
宋暖在被子里沉默了三秒，然后闷闷地说：“不犯法。”
苏风笑了，隔着被子在宋暖头顶的位置亲了一下，然后慢慢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
宋暖的头发乱成了一个鸟窝，脸上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又委屈又可爱。
苏风看着他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帮他把乱掉的头发理顺，动作很慢，指腹从发顶一路梳到发尾，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下次不逗你了。”苏风说，语气认真了几分。
宋暖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就不气了。他伸手扯了扯苏风的袖子，小声说：“其实也没有不喜欢。”
“嗯？”
“就是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苏风的手指停在他的发尾，整个人定住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低头，把脸埋进了宋暖的颈窝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宋暖，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故意说这种话，让我心跳加速。”
宋暖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苏风的后脑勺，头发还有点潮，软软的，手感很好。
“原来你也会心跳加速啊。”他得意地说，“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苏风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神情。
“在你面前，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苏风说，“会心跳加速，会患得患失”
宋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哭，而是伸手捧住了苏风的脸。
苏风的脸在他的掌心里，棱角分明，下颌线锋利，但皮肤出乎意料地好，滑滑的，温度比他高一些。
“苏风。”他叫苏风的名字，一字一顿，认认真真。
“嗯。”
“我好像也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苏风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然后苏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浅浅的笑，也不是今晚在门口那种开怀的笑，而是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绽放的笑。
他伸手覆住了宋暖捧着他脸的双手，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指尖。
“晚安，宋暖。”
“晚安。”
苏风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了五厘米，又变成了零。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总之最后，宋暖的后背贴着苏风的胸膛，苏风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后颈上，温热的，带着薄荷的味道。
“苏风。”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那我给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个人，睡不着觉。”
“然后呢？”
“然后他老公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他就睡着了。”
“这什么烂故事。”
苏风低低地笑了，手臂收紧了一点，嘴唇贴在宋暖的后颈上，含含糊糊地说：“那换一个。从前有只小蜗牛，他缩在壳里不肯出来，后来有一只大蜗牛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小蜗牛终于探出头来，发现大蜗牛给他带了一片全世界最嫩的叶子。”
宋暖安静地听完，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然后呢？”
“然后小蜗牛和大蜗牛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好俗的结局。”
“俗但是好。”
“嗯，”宋暖翻了个身，面对着苏风，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苏风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俗但是好。”
苏风在黑暗中笑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睡吧，我的小蜗牛。”
“你才是蜗牛，你全家都是蜗牛——哦不对，我全家也是你全家那算了。”
苏风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在床头柜上两个靠在一起的枕头上，照在地板上两只并排放着的拖鞋上，照在这个刚刚开始有了“家”的温度的房间里。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月光均匀的洒落在房间里。
宋暖在苏风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大蜗牛，举着一片嫩绿的叶子，在月光下等他。
而他毫不犹豫地，朝大蜗牛走了过去。
宋暖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正好好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眯起眼睛，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却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苏风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还环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他的枕头下面，成了他的“人肉枕芯”。
宋暖侧过头，发现苏风还没醒。
苏风睡着的时候，苏风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凌厉的脸柔和了许多，眉头舒展开来，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清浅。
宋暖不敢动了。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侧躺着，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苏风的五官。从额角到眉峰，从鼻梁到唇峰。
宋暖发现苏风喉结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此刻晨光正好打在那个位置，那颗痣像一粒小小的宝石，安静地嵌在那里。
宋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颗痣上方，犹豫了一秒，轻轻地按了上去。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苏风的睫毛动了动。
宋暖吓得立刻缩回手，闭上眼睛装睡。
但宋暖的心快的要跳出来了。
宋暖装睡了大约五秒，苏风还是没有动静。宋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苏风还在睡，随即松了一口气，胆子又大了起来。
宋暖重新伸出手，这次没有去碰那颗痣，而是用食指沿着苏风的眉峰轻轻描了一遍。
苏风的眉毛很好看，浓而不乱，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英气。宋暖描完左边描右边，描完眉峰描眉尾，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他的手指滑到了苏风的鼻梁上。
苏风的鼻梁很高，手指从山根一路滑到鼻尖，像坐滑梯一样顺畅。
宋暖觉得好玩，又滑了一遍，第三遍滑到一半的时候，手指忽然被抓住了。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
苏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半睁着眼睛看他，目光慵懒而温柔，像一只被撸了很久终于抬眼看人的大猫。
“摸够了？”苏风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和黏糊，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宋暖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拼命想把手抽回来，但苏风握得很紧，他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我、我没有在摸你！我就是，就是看你脸上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一颗痣！对，一颗痣！我帮你看看是不是脏的！”宋暖胡说八道的本事在危急时刻发挥到了极致。
苏风挑了挑眉，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他把宋暖的手拉到眼前，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最后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宋暖的食指指尖。
“嘶——！”宋暖倒吸一口气，指尖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痛感，不疼，但痒得要命，“你咬我干什么！”
“惩罚。”苏风松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把宋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含含糊糊地说，“大早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地摸我，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