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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莫名的关心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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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初一被手机闹钟叫醒。她睁开眼，发现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爬起来准备起床。身上还有点酸，昨天爬了太多楼梯。但精神比昨晚好多了，睡一觉果然有用。
洗漱完换好衣服，她看了一眼手机。课题组群里已经有消息了——陈砚昨晚发了通知：今天上午十点，在建筑学院会议室整理调研资料，分组进行。她回了个“收到”，拿起包准备出门。
肉肉一如既往的还在睡。这姑娘上午没课的时候，能睡到十一点，美其名曰准备考研那段时间太辛苦了，现在要好好补补，而且读研这几年也就现在能稍微轻松点儿，当然要抓紧时间偷懒了。初一对她的这些“歪理”不认同，但也只能尊重她。
靠近研究生宿舍楼这间食堂早上人要稍微少一点儿，初一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在食堂吃完了再过去。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感受着早晨不那么灼热的阳光，慢条斯理的吃着手里的包子。
食堂窗外正对着操场，里面有人在晨练，看着那些身影活力四射的样子，初一忍不住想：“看样子我也要锻炼一下了，之后项目组的调研肯定还会有，再像昨天那样走着走着体力跟不上就不太好了”。
她吃完早饭走到了建筑学院楼下也才九点五十分。
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早。”
她回头，是秦时午。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还是背着那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果然人长的帅身材好，就是行走的衣架，这么一件朴实无华的卫衣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很有气质！”这一刻，初一的脑子里突然认同了苏念说秦时午帅这件事情。
“早。”初一回应。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初一走在前面，秦时午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三楼，拐弯的时候，初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她回头，看见秦时午蹲在地上，手里的塑料袋掉了，里面的东西滚出来——几盒牛奶，几个面包，还有几包饼干。
“没事吧？需要帮忙吗？”她停下来。
“没事，”秦时午低头捡东西，“绊了一下。”
初一走过去，帮他捡起滚到墙角的牛奶盒。
“你怎么带这么多吃的啊？”她问。
秦时午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课题组人多，怕有人没吃早饭。”
初一看了看手里的牛奶盒，又看了看他。
她突然想起，昨天早上在校门口集合的时候，苏念说她没吃早饭，要路上买包子。当时秦时午还没到，但后来坐公交的时候，她好像看到苏念手里拿着一个面包。
是巧合吗？她没问，把牛奶盒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去，站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推开会议室的门，屋里已经到了几个人，苏念正和周沉说话，看到初一进来，立刻招手：“初一，这边！”
初一在她旁边坐下。秦时午走到长桌的另一边，把塑料袋放下，然后拿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
“大家没吃早饭的可以拿，”他说，“我多带了点。”
苏念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拿了一个面包：“秦哥你太好了！我正饿着呢！”
其他人也陆续过去拿，初一坐在位置上，看着那边。
秦时午站在桌边，有人拿东西他就点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话。但他的目光，偶尔会往她这边飘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又移开。
初一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
十点整，陈砚到了，手里抱着一沓资料。
“好了，人齐了，我们开始吧。”他把资料分发下去，“大家按照昨天的分组讨论汇总一下昨天的调研内容。建筑学院的同学负责整理房屋状况的数据，法学院的负责居民反馈的法律相关问题，中文系的负责访谈记录的文字整理。”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前把初步结论交上来，我们之后集中汇总讨论。”
初一和秦时午、陈砚一组，三个人找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
陈砚把北区的资料摊开：“咱们先过一遍昨天走访的那几户，然后总结共性问题。”
初一点点头，翻开笔记本。昨天一共走访了七户，她把每户的情况都记了下来。现在一条一条念出来：
“第一户，独居老人，反应下水道经常堵塞，电线老化严重。”
“第二户，老两口，窗户关不严，冬天漏风，墙体表面墙皮脱落，且有裂缝。”
“第三户，独居老人，住在六楼，腿脚不好，没有电梯，上下楼十分不方便。”
“第四户……”
念到第五户的时候，她顿了一下，那是那户坐轮椅老人的家。
“第五户，老两口，男主人坐轮椅，女主人照顾。房子在一楼，光线昏暗，通风不好，有异味。”
秦时午看了她一眼。
初一继续往下念，把剩下的两户也念完。
陈砚一边听一边记，然后说：“总结一下，共性问题有几个：一是基础设施老化，下水道、电线、墙体都需要修缮；二是无障碍设施缺失，老人出行困难；三是居住环境问题，采光、通风、卫生条件差。”
初一点头，把这些记下来。
秦时午在旁边补充：“从建筑角度看，这几栋楼的承重结构还可以，但因为年代久远需要加固，并且外立面、门窗、管线等等都需要更新。有些地方有安全隐患，比如那户电线老化的，需要优先处理。”
陈砚问：“改造难度大吗？”
“看资金，”秦时午说，“如果资金充足，可以做整体翻新。如果有限，就只能分批处理，先解决最紧急的。”
三个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把初步结论整理出来。初一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差不多了，”陈砚说，“我去汇总，你们休息一下。”
他拿着资料走了。
初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很累吗？”旁边传来秦时午的声音。
她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还好，”她说，“就是有点困，昨晚没睡好。”
秦时午点点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走到之前放食物的桌边，拿了盒牛奶和一包饼干，走回来放在她面前。
“吃点东西。”他说。
初一愣了一下：“不用，我吃早饭了……”
“你早上就吃了两个包子，不够。”他打断她。
初一看着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吃了什么？”
秦时午顿住了。他张了张嘴，然后说：“猜的。”
初一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猜得还挺准。”
她拿起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秦时午在她对面坐下，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初一喝着牛奶，余光看到他的侧脸。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时拿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这个人，有点奇怪。对她好像特别关注，但又好像刻意保持距离，初一默默腹诽着。
她想起昨天调研时，他扶住她的那一瞬间，还有刚才，他准确说出她早上吃的东西。是巧合吗？还是……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压下去。应该是想多了，这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秦时午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应该是个性使然，不是单单只对她这样。
十二点前，各组陆续交上初步结论。陈砚把资料收齐，说下午没有统一安排，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下次调研时间群里通知。
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初一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秦时午的声音：“谢初一。”
她回头，看他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个塑料袋，里面还剩一些吃的。
“这个，你带回去吧。”他把袋子递过来。
初一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还有两盒牛奶，几包饼干，一袋面包。
“不用了，”她说，“你留着吃吧。”
“我工作室那边有，”他说，“给你你拿着，当宵夜吧。”
初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那谢谢了。”
秦时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初一转身离开，手里拎着那个袋子。
走到楼下，她回头看了一眼。三楼会议室的窗户开着，她好像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边，但她不确定。于是她收回目光，往宿舍走。
下午，初一在宿舍看书。肉肉凑过来，看到她桌上放着的牛奶和饼干，眼睛亮了：“你买的？”
“不是，”初一说，“别人给的。”
“谁？”肉肉八卦雷达立刻启动，“男的？”
初一想了想：“课题组的，秦时午。”
肉肉眨眨眼：“就是你说的那个帅的？”
“我没说他帅，”初一纠正，“是苏念说的。”
“那你觉得呢？”
初一想了想他今天的样子——深蓝色卫衣，单眼皮，高个子，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
“还行吧。”她说。
肉肉撇撇嘴：“你就不能说个具体点的形容词？”
初一失笑：“就是还行，没什么特别的。”
肉肉看着她，若有所思：“初一，你说他为什么给你吃的？”
“他说课题组买的，怕有人没吃早饭。”
“那为什么给你带回来？”
“他说他工作室还有，让我拿回来当宵夜。”
肉肉继续追问：“那你们课题组那么多人，听说你们那个组长跟秦时午好像还是同门师兄弟，他为什么只给你呢？”
初一被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
他给课题组买吃的，放在会议室就行了。不想自己带走，给自己的师兄不是更好？为什么会给她呢？
“可能是顺手吧。”这个理由说出来，初一自己都觉得牵强。
“这话你自己听着信吗？。”肉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初一摇头：“不可能，我们才认识几天。”
“认识几天怎么了？一见钟情不行啊？”
初一被她的逻辑打败了：“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肉肉嘿嘿一笑，继续看书。
初一也继续看书，但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冒出那个问题——
为什么？
晚上九点，初一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建筑剪影，名字是“秦时午”。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通过。
很快，对方发来消息：“今天那份资料，有几处需要核对，方便的话明天上午九点建筑学院见？”
她回复：“好。”
然后对方回了一个“好的，早点休息”。
再无其他。初一看着这个对话，觉得有点奇怪。
核对资料，为什么不是陈砚联系她？他是组长啊。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昨天他们是一组的，资料在他手里。她把手机放下，没再想。
同一时间，秦时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她微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借口约她见面。
但突然脑子一热就是想了，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脑子里又出现了上午在会议室里，她揉着眼睛说没睡好的样子，他突然就想知道她今天累不累，晚上能不能睡个好觉。他把手机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里，城市星星点点灯光。
其实今天早上，她吃包子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旁边了，只是她没看到他。他看到她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食堂角落慢慢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那一刻，他莫名看了很久，也不知不知觉中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去买了那些吃的。不是给课题组买的，是给她的，但他说不出口。他只能把吃的放在会议室，装作是给所有人买的。
后来他看到她揉眼睛，知道她困了，他想给她买咖啡，但又怕太明显。只能给她拿牛奶。他觉得自己有点蠢，这些行为都很无厘头，但他控制不住。
手机又响了，是姐姐发来的消息：“周末回来吃饭别忘了。”
他回复：“知道。”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但却不能让他的脑子清醒。
周五早上八点五十，初一到了建筑学院楼下。她提前了十分钟，想着等会儿直接上去，但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是秦时午。他今天依然穿着一件卫衣，不过颜色换成了浅灰色，还是那个双肩包。看到她，他点了点头。
“早。”他说。
“早。”初一回应。
两人像昨天一样一前一后上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二楼的时候，秦时午突然停下来。初一回头看他，他站在楼梯上，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初一问。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什么。”
继续往上走。初一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今天有点奇怪，但她没问。
三楼到了，他们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铺了一层金色。
两人在桌边坐下，开始核对资料。窗外的鸟叫声隐隐约约传来，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常，但初一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