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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重新分组 距离课题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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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课题第二次推进会还有两天。
初一坐在图书馆里，面前的摊着一本《城市更新法律实务》，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重点内容。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秦时午发来的消息：“在图书馆？”
她回复：“嗯。”
“几楼？”
“三楼。”
五分钟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楼梯口。秦时午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杯柠檬茶，轻轻放在她面前。
“路过，顺便买的。”他说。
初一看着那杯柠檬茶，杯壁上挂着水珠，显然是刚买的。
“谢谢。”她接过来。
秦时午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电脑，开始做自己的事。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画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光影。偶尔有翻书的声音，偶尔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安静而自然。
初一喝了一口柠檬茶，余光扫过对面的人。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好看。
她赶紧移开目光，继续看书，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中午，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肉肉已经在食堂了，看到初一和秦时午一起进来，眼睛顿时亮了。她端着餐盘凑过来，在初一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有情况？”
初一瞪她一眼：“没有，就是碰巧。”
“碰巧？”肉肉显然不相信，撇嘴道：“昨天碰巧，前天碰巧，天天碰巧？”
初一觉得耳根一阵阵发热，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八卦的肉肉，只能低头吃饭，但她旁边这只“瓜田里的猹”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光明正大吃瓜的机会。
“咳咳……”
秦时午本来坐在对面，正在边吃饭边回复消息，没打算打扰两个女孩子说话，听到这两声明显的咳嗽声抬头看过去。初一旁边那个圆脸的女生正看着他。
“这位帅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那个学院的啊？和我们初一什么关系啊……”
“赵肉肉！”
初一听到肉肉那两身刻意的咳嗽声时就预感不对劲，她的手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的揪了揪肉肉的衣服，示意她收敛一点，但显然被揪的那个人并没有打算收敛。
现在她看着秦时午一脸懵的样子尴尬的脚趾抠地，恨不得时间倒回到一分钟之前，她就不会去揪肉肉的衣服，而是直接去捂住她的嘴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你别介意，我……”初一急切的想解释肉肉没有别的意思，但话没说完就被秦时午接上了。
“没关系。”他看着初一，眼神中带着安抚，示意她不用解释，然后又看着肉肉：“我叫秦时午，以前是这个学校建筑学院的，不过已经毕业了，我和初一……算是一个课题组的同事。”
“哦～你就是秦时午啊……”肉肉揶揄的眼神在初一和秦时午之间来回瞟。
“我经常听初一提起你，说你很帅，也很厉害。”说完这句话，肉肉可能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容易让人误会，赶紧又解释了一句：“呃……我说是的厉害是指她说你专业能力很强，也很细心哈。”
初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一把捂住了肉肉的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赵肉肉你给我闭嘴！”
偏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好像更容易让人误会。看的出秦时午也很尴尬了，初一赶紧开口解释。
“不好意思啊，刚没来及介绍，这位是我闺蜜，叫赵柔柔。她说那些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介意啊，我替她向你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说着初一移开了直视着秦时午眼睛的视线，底气不太足的说：“而且……我也没有经常提起你。”
秦时午很快从尴尬中回神，看她满脸歉意的样子，微微笑着安抚她：“没关系，我没介意，你不用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换做是以前，被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追问隐私，他会很抗拒会很不舒服，但今天追问的是她的朋友，他心里没有反感的感觉，反而会想认真回答。而且在听到她朋友说她经常提起他时，他心里骤然升腾时一股欣喜的感觉，又在听到她说没有经常提起他时，这种欣喜成了失落。
肉肉被捂的难受，拍着初一的手示意她放开她，初一也看到了好友被捂的微微泛红的肉肉脸，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就松开了手。
重新得到说话自由的肉肉变得正经起来：“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赵柔柔，是初一的闺蜜兼室友，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初一在课题组就拜托你多照顾啦。”
对面的女孩子认真起来，秦时午也收敛思绪认真回答：“秦时午，很高兴认识你，我会多照顾她的。”
此时的赵柔柔和秦时午都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两个人这样的托付和回应，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上演，只不过此时是客气的，彼时是无比认真的。
“好了快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初一打断了两个人之间你来我往的自我介绍，她只想赶快吃完饭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秦时午也低头继续吃饭。肉肉看着他的侧脸，小声对初一说：“长得确实可以，单眼皮帅哥，而且看起来挺靠谱的。”
初一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饭。”
肉肉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但她的目光还是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下午两点，初一回到图书馆。秦时午说工作室有点事，先走了。临走前，他又给她买了一瓶水，放在桌上，然后挥挥手走了。
初一看着那瓶水，心里暖暖的。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兔子说“谢谢”。
他很快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说：“晚上可能过来，到时候一起吃饭。”
初一看着这条消息，想到中午在食堂那尴尬的情形，心里的感觉五味杂陈。她实在是怕了“一起吃饭”这件事情，但又不想拒绝他，于是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书。但那天下午，她看书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晚上七点，秦时午果然来了。他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盒切好的水果，还有一袋肉松小贝。
“工作室楼下新开的店，据说很好吃。”他把袋子放在她面前。
初一看着那袋肉松小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肉松小贝？”
秦时午顿了一下，然后说：“上次听你和苏念聊天，你说你最喜欢这个。”
初一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一次在调研路上，她和苏念聊到零食，随口说过一句“我最喜欢吃肉松小贝”。她没想到他记住了。
“谢谢。”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好吃。”
“走，去吃饭吧。”秦时午说着，然后很自然的帮她收拾桌面上的东西，他把书签夹在了她正在看的那一页，动作熟练的像是做个很多遍一样。
其实只是他观察到她有这样的习惯而已。
初一吃着肉松小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好像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常去的图书馆位置，她习惯喝的柠檬茶甜度……他全都知道。
她又想起肉肉说的“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是真的吗？还是他只是细心而已？初一不确定，因为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中午在食堂里，肉肉问起他和她的关系时，他说“我们算是一个课题组的同事。”如果只是同事，那他对她做的这些是同事间互帮互助吗？
周日晚上，课题组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陈砚：“明天上午九点，建筑学院会议室，第二次推进会。所有成员务必参加，有重要事项宣布。”
初一回复“收到”，然后给秦时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开会，一起过去？”
他很快回：“好，八点四十宿舍楼下等你。”
初一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莫名有点期待明天早上快点到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初一准时下楼，秦时午已经站在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比平时正式一些，看起来清爽干净。
“早。”他说。
“早。”初一走过去。
两人并肩往建筑学院走。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里，路上人不多，很安静。
“紧张吗？”秦时午突然问。
初一愣了一下：“紧张什么？”
“开会啊，陈砚说有重要事项宣布，可能是项目进度的安排。”
初一想了想：“还好，就是正常开会。”
秦时午点点头，没再说话。走到建筑学院楼下，正好遇到苏念。她看到两人一起走过来，眼神立刻变得意味深长。
“哟，这么巧？”她笑着说。
初一无奈地看她一眼：“走吧，上去。”
九点整，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砚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好了，人都齐了，我们开始吧。”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一张时间表。
“项目正式启动后的安排是这样的，”他指着屏幕，“十月份开始，每周至少两次实地调研，收集更多数据。十一月份出初步方案，十二月份中期汇报，明年一月份最终成果展示。”
他顿了顿，看向大家：“还有一个重要事项——我们申请到了一笔项目资金，可以用于改善部分居民的居住条件。但这需要更详细的法律评估和建筑方案。所以接下来的工作会更密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陈砚继续说：“另外，分组会做一些调整。为了让每个人都能接触到不同类型的任务，我们会轮换组员。下周开始，各组重新分配。”
初一听着，下意识看了一眼秦时午。他正看着投影仪，脸上没什么表情。
重新分组，意味着他们可能不会继续在一组了，初一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初一走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重新分组的事。
“初一。”
她回头，是秦时午。他快步走过来，和她并肩往外走。
“想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初一摇头，“在想分组的事。”
秦时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在想。”
初一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说：“如果分组变了，我们可能就不在一组了。”
初一点点头：“嗯。”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快到法学院楼下的时候，秦时午突然停下来。
“初一。”他叫住她。
初一回头。他站在阳光里，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不管分到哪一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他说，“任何时候。”
初一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点点头：“好。”
秦时午笑了，虎牙露出来。
“那我走了，下午工作室有事。”
“嗯，路上小心。”
他转身离开，背影渐渐走远。初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她转身往法学院走去，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不想和他分开。
下午两点，课题组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陈砚：“重新分组名单出来了，大家看看。”
初一赶紧点开。名单很长，她一行一行往下看，找到自己的名字——
“谢初一：A组（建筑：秦时午，法律：谢初一，文字：苏念，数据：周沉）”
她愣了一下。还是和秦时午一组，而且多了苏念和周沉，四个人一起。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时午发来的消息。
“看到了？”
她回复：“看到了。”
“挺好。”
初一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甜甜的。
她回复：“嗯，挺好。”
晚上，初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他早上在楼下等她，和她一起走去开会。他说“不管分到哪一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他看到分组名单后发来的“挺好”。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意他有没有看她，在意他发的每一条消息，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应该……就是喜欢他了吧？
初一不太确定，但她能确定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开心，比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开心。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安静。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上午九点，A组第一次小组会议。
初一到的比较早，苏念已经到了，正在和周沉说话。看到她进来，苏念立刻招手：“初一，这边！”
初一坐下，苏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和秦时午又在一组诶。”
初一面上不动声色：“嗯，看到了。”
苏念嘿嘿一笑：“我就说你们有缘分。”
初一没理她，但心里却忍不住想——他们有缘分吗？好像是挺有缘的。在这么大个校园里，在那么多法学院和建筑学院的学生中，他们在一个课题小组里遇到了，这怎么不算是有缘分呢？
门被推开，秦时午走进来。他看到初一，点了点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四个人到齐了，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任务。
秦时午负责统筹，周沉负责数据，苏念负责文字，初一负责法律援助部分。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讨论到一半，秦时午突然说：“下周调研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些法律问题，初一你提前准备一下相关条款。”
初一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初一看着他，他正在低头看资料，好像只是随口一说，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知道了。”她说。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会议室里，静静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