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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酸涩的心动 作息习惯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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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习惯使然，即便是周日初一也醒得很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二十。没有新消息。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再睡一会儿，但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和肉肉聊完之后，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不管秦时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想一直猜来猜去。比起互相试探，她更想直接一点。
实在是睡不着，她叹了口气，认命的爬起来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起这么早？”肉肉还在床上，声音含糊。
“睡不着。”
肉肉撑开一只眼睛看她：“还在想昨天的事？”
初一没回答，拿了毛巾擦脸。
肉肉坐起来，认真地说：“初一，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找个机会问问。总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强。”
初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找机会试试吧。”
她现在还不想立刻马上去找秦时午，倒也不是怕什么，只是想再看看，至少再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意。因为不确定秦时午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初一要确定自己对他是真的喜欢，她才有勇气主动开口去问。
在寝室待着会胡思乱想，初一去了图书馆。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她坐在老位置上，翻开书，努力让自己排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投入到面前的书里，慢慢地倒也真的静下了心。
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猝不及防震了一下，初一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在笔记本上划出了一道印记。她拿起来指纹解锁——是课题组群的消息。陈砚在安排下周的调研任务，@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她和秦时午。她回复了“收到”，然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一直没有看到他没有在群里说话。
她退出群聊，打开和他的聊天窗口。昨天的对话还停在她发的那句“晚安”。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在干嘛？”太刻意了。“今天有空吗？”太主动了。她想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一句：“昨天忘了说，谢谢你请我吃饭。”
过了几分钟，他回：“不用谢，应该的。”
又是“应该的”。初一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什么叫应该的？为什么是应该的？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书，但她却再也没办法静下心。
中午，初一去食堂吃饭。一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怎么一个人？”是苏念。
“肉肉今天回家了。”初一夹了一块豆腐。
之前苏念约初一一起吃饭，她征求了苏念和肉肉的意见之后叫上了肉肉一起，介绍了她们认识，所以听初一说起肉肉，苏念并不陌生。
苏念看着她，眼神有些探究：“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有点。”
苏念以为她只是正常失眠，所以也没追问，低头吃饭。吃了几口，突然说：“初一，你觉得秦时午这个人怎么样？”
初一筷子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苏念笑了，“你不是和他走得挺近的嘛。”
初一想了想，说：“人挺好的，做事认真，也挺细心的。”
苏念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说：“就这些？”
“那还能有什么？”
苏念稍微有点失望，看初一的反应，她都以为自己磕的cp是假的。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选手，她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
“不应该呀，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氛围很微妙的，我以为你对他会有点跟别人不一样的评价呢，毕竟他对你很特别。”
很特别吗？连苏念都看出来了，所以秦时午对她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初一心里雀跃了一下，但更多的还是忐忑。
下午，初一在宿舍打扫卫生。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秦时午。
“在干嘛？”
她的心里莫名有点期待，回复：“在宿舍打扫卫生。”
“下午有空吗？上次调研有几组数据对不上，想找你核对一下。方便的话，图书馆见？”
初一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去，一个说不去。她想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好”。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把头发扎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还是不太好，她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初一到图书馆时已经下午四点，秦时午已经在老位置坐着了。看到她过来，他站起来，把一个纸袋推到她面前。
“给你的。”
初一打开一看，是一杯柠檬茶和一袋肉松小贝。她抬头看他：“你怎么又给我带吃的了？”
“习惯了。”他说。
初一没说话，心里酸酸涩涩的。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误会。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这样接受他的这种“习惯”。
初一道谢后再他对面坐下，两人开始核对数据。他带来了一沓打印好的资料，上面标着各种数字和符号。初一认真地看着，一条一条对照自己笔记里的记录。大部分都对得上，只有几处需要修正。
“这里，”她指着其中一行，“这户的走访时间是上周四下午，不是周三。”
秦时午凑过来看，两人的头挨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随着呼吸钻进了初一的鼻尖。以前只把他当普通同事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初一的心态变了，总觉得这样的距离有点暧昧，于是她往旁边挪了挪。
“我改一下。”他拿起笔，在纸上标注。
数据核对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全部对完。初一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累了？”秦时午问。
“还好。”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暗了。图书馆里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洒在桌面上，很温暖。
“一起去吃饭？”他问。
初一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外走。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初一。”他突然叫她。
“嗯？”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有些认真。初一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他顿了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初一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话很少，”他说，“平时不是这样的。”
初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没有，就是有点累。”
秦时午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两人沉默着走到食堂。吃饭的时候，初一一直在想他刚才的问题——他怎么看出来她有心事的？他是不是一直在注意她？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在低头吃饭，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吃完饭，他送她回宿舍。走到楼下，初一停下来。
“到了。”她说。
秦时午点点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初一问，“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初一静静地看着他，水润剔透的眼睛里含着隐隐的期待。
“没什么，”他摇摇头，“你回去早点休息。”
初一眼睛里的期待归于平静，她垂下眼睑掩盖自己的失落，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轻声对他说了再见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站在门口，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投在地上。
“秦时午。”她叫了一声。
“嗯？”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晚安。”她说。
“晚安。”
初一转身，快步上楼。回到宿舍，她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心里酸酸涩涩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他，也越来越期待他能主动跟她说点什么。
手机响了，是他发来的消息：“明天降温，记得多穿点。”
初一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有点酸。她回复：“知道了。”
然后放下手机，躺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淡淡的光。她闭上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谢初一，你彻底没救。
第二天果然降温了。初一出门的时候，风很大，吹得人瑟瑟发抖。她裹紧了外套，往校门口走。秦时午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两杯热饮，看到她，递过来一杯。
“今天风大。”他说。
初一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手，是暖的。她低头喝了一口，是热可可。
“今天不是柠檬茶了？”她淡笑着问，语气揶揄。
“天冷了，喝点热的。”他说。
初一握着那杯热可可，温热的感觉顺着手心流到了心里。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去拨，他已经先一步帮她撩开了。
手指碰到她的脸颊，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他收回手。
初一摇摇头，低下头，假装喝可可。脸烫得厉害。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还是老位置，她靠窗，他坐在旁边。车子晃晃悠悠地往青石巷开去，窗外的街景慢慢从现代变成老旧。
“初一。”他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等项目结束之后……”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初一转头看他：“项目结束之后怎么了？”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
初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好的时机。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
四十分钟后，公交车在青石巷口停下。两人下车，大风穿巷而过，吹得巷子里的树叶沙沙响。初一裹紧外套，顶着风往巷子里走。
“等一下。”秦时午叫住她。
她回头，他快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初一瞬间觉得吹在身上脸上的风小了。
“你走在我后面，能稍微挡住点风。”
初一抬头看他，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脸上的神情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认真。
“你不冷吗？”她问。
“还好。”他说：“走吧，穿过这条巷子风应该会小一点。”
初一默默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意终于更加坚定了。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所以秦时午，你是什么意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