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然后，是下一天 后续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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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两人又在咖啡厅里呆了很久。
偶尔交谈，但更多时候是沉默对坐。
何意其实不是爱说话的人，祁洛更是比他还耐得住寂寞。
再加上此处咖啡厅的布设也有涉及一些给人打发时间的内容——惯有的图书角、绝佳的赏景位、偶尔播放的唱片机，还有……可以供人观察的爬宠展示柜。
这其中，有一些属于是优秀的咖啡馆必备品，为了情调，而余下的那些比较少见的，则明显是老板的个人爱好。
不过，的确都很好地丰富了顾客在这边的体验。
比如祁洛就很喜欢老板养的守宫，明显超重的体型看起来很有一种富态美，不过倒挺活泼好，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作息……
可光有一个人耐得住寂寞是不行的。
直到最后说无可说之时，两个人还是要离开，走出大门，然后分道扬镳。
何意大抵是纠结了很久，但是双方都起身时，他还是及时下定了决心，叫住了对方：“祁洛……”
“嗯？怎么了？”
“你能过来一下吗？”
祁洛其实是能看出来的，何意此时有些不对。
但是，他却依旧选择了配合。
走到对方近前，然后，看着对方靠近，在某一个角度停留片刻之后又离开，是一个借位的吻，戏剧中的常用手法。
甚至他都半点没有掩饰，在做完这些之后，还公然在祁洛面前看向了某个方向，直到那边有人向他打了个OK的手势，才彻底放心回头。
何意能看到，此刻的祁洛分明有些惊讶，却还在思索，乃至于此刻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不禁为自己的恶行苦笑，但说出的却还是最开始就想好的话：“在天亮之后，那张照片会出现在盛世总裁盛曦的办公室，底片也会销毁，不过现在，你还有时间来阻止我……20分钟。”
这个时间就是能让已经开始行动的那人收手的最大期限，如果过了，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事实上，他不该把这个信息说出来的。
但是，直到最终，何意还是选择了向祁洛坦白，把一切的决定权，交到了对方手中。
可不想，祁洛并没有按他预想到的任何一条路行动，而只是看向他，好似看清了一切，却依旧在提问：“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这只是我个人策划的方案，之前完全没有通知过你，更遑论征求你的同意，而且，此事的结果，大概会对你造成一些麻烦……等等，你不阻止我吗？！”
到此，何意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在祁洛这里根本看不到反感和生气，对方就像那位于实验室的观察员，耐心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祁洛这个人虽然在这里，但却又好像离他很远……他是在远远地观察他，而不是如他所想的被卷入其中。
而这样的祁洛却在说：“比起这个，我更想听你说一个理由。”
“我当然不喜欢你的行为，但是，比起把自己直接交给我审判，我觉得你更该做的，是向我阐明一切，向我道歉，并且想办法说服我。”
这句话落定，祁洛又好像在一瞬间有些人情味儿了，他尾音上扬，带着唇角微微上翘，分明不带笑意，心情也不见得好，却是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但何意要怎么说呢？
直说虽然经纪人一直在搅风搅雨故布迷雾，也的确是造成他困境的罪魁祸首……或许还要加个之一？
那人背后，大概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存在。
但是，其实这件事的关键一直是盛曦，只要那个人能点头，那他的解约就一定能成功。
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偏向于道德绑架了……
但对方既然能用一纸契约就把他带出此前的困境，那必然也能让他走出那个由盛曦亲手铸造的又一个牢笼。
还记得，他们最初签的那个合同只要求了他不能对那人动情，却从来没说过他不能喜欢上其他人。
事实上，他只要说出自己移情别恋了，以盛曦的感情洁癖程度，哪怕对方明知道他是装的，也一定会厌弃他。
至于会不会就此放过他？他其实不确定，但是，在对方那里，他也不是最关键的那一个，所以赌赢的概率很大。
可以说是有些想当然了吧？甚至有一些妄想症的因素参与在里面。
何意就是在赌那个成功的机会，只是难免会牵扯祁洛，乃至于连累到他。
可能连何意自己都觉得，对方能在这种时候选择来见自己，真的很有说服力吧？就好像一经说出，无论是谁都会信了他编造的那个假消息。
……
其实无论是他还是盛曦，他们都不懂感情的。
他的感情起源于自身最难过的时候，哪怕那件事也有一半是盛曦的原因，硬算起来，对方也能算小半个“凶手”……
就宛如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他在那种时刻喜欢上了那么一个人。
其实何意知道，盛曦一定不理解自己，所以那人从未认定何意有过违约的行为，甚至刚刚拍照的那一位，都是盛曦派来的手下——他被许诺的特权从头至尾都没有被收回。
也正是因此，何意才相信那张照片一定会被送到，或许那个人也会因为他的鬼话和祁洛的行动，而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半信半疑了吧？
甚至他所说出口的那个期限都是假的……
事实上，他也只能保证底片按时销毁，而无法确定自己还能把对方中途拦下。
“我……”在脑海中盘旋已久的一句话，到底还是卡在了口中。
很显然，他说不出口。
但祁洛却好像听懂了，他制止了何意想要继续解释的行为：“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再聊吧，作为道歉礼，那个小蛋糕可以请我打包一份吗？”
骤然听到这种题外话，何意下意识顺着祁洛的示意看过去，那是店里摆着还没来得及换的昨日招牌——一个外形非常精致漂亮的配茶糕点。
“……唉？”
他开始不理解祁洛了，不明白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更想不通祁洛为何要这么做，而不是找他算账……
不过最终，他还是配合着对方点头：“好的。”
因为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祁洛却无视了他的尴尬，照常微笑：“嗯，那就，下次见。”
说完，他便走去了服务台那边。
有那么一瞬间，何意甚至觉得，他好像真的很想要那份糕点，就像他同样不想为难何意那样，两个行为都是一样的坚决，可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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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正走出咖啡厅的门，祁洛看到天边泛起了光彩，他收到何意电话时，就已经是在凌晨往后了，中途收拾赶路，再加上话疗，而且目前的白天还是比较长的……直至现在，已经算晨光熹微了。
他看着那抹光亮，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很显然，他之前喝的那杯加料过多的咖啡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当然，也可能是身体超过了某个阈值，已经开始主动进入应激困乏阶段。
不过目前他却并不能选择休息，进入了新的一天，还有很多待办事项。
接下来要回去，要开早会，以及，把定在上午的课上完，然后下午倒是可以补觉……直接在家里睡好了，可以直接睡个天昏地暗。
至于现在，他还是不准备回家的，刚刚那块小蛋糕，是他打包的早餐。
再次坐上车后，祁洛思索一瞬，便开始向曾樊那边同步发行程。
首先是下午不上班，可以让苗渺挂个牌，同时在咨询中心的社交账号上帮他请假，再由苗渺自己决定她还要不要上班。
祁洛之前和对方约定过，自己不在的时候，苗渺上不上班都不影响全勤，不过如果选择留在那里，可以给一份微薄的基础工资，是两人都能接受，不会让苗渺觉得物超所值的程度，她帮忙看门，招待来这里闲坐游玩的老人孩子，还可以顺带处理她在网上另接的那份工作。
然后第二项……果然出来转了一圈的事还是要汇报，就写简单点，有朋友在晚上相约出来帮忙，现在问题已顺利解决。
何意最后拍的那张照片，其作用虽然并未明说，但很显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理解成帮忙，倒也勉强合适；而那张照片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对方要把那东西交给盛曦，祁洛个人是觉得，盛曦对他态度虽然不算好，但人品勉强还算可靠，至少，他不会是那种把一张照片到处传的人，顶多也就是拿着那玩意儿威胁他一下，到时候要不要配合，还是看祁洛自己的意愿。
还有第三项……
祁洛就这么一点一点打字，汇报一句想半天，平时的工作效率几近归零，直到最后都快到学校了，才勉强完成了这份汇报。
之后的安排是……哦，去系里开会，其他参会的都是比他年长很多的教授前辈，他怎么都该提前到的，反而是在会场吃小蛋糕，这种行为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被宽容对待。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然后，是下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