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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学长，你为什么放弃物理 当谢竟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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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竟安醒来时，外面天光已大亮。
他缓缓坐起，揉了揉头发，想减轻宿醉的症状，在混沌的意识中，逐渐将梦里与方从南的初见抛之脑后。
房间里暧昧的气味还未完全散去，方从南已经走了。
他起身去冲了个澡，出来时才看到桌上冷掉的三明治和豆浆，以及旁边的字条。
【学长，我去上班了，给你买了早饭。】
谢竟安看着字条上清秀有力的字，想起两个月前。
是的，这并不是他和方从南时隔数年的第一次见面。
他所在的经济公司给他接了某个电子产品的代言，他应约参加了最新款手机的发布会，却没想到在发布会现场见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主持人和他提前对过台本，简单介绍产品的功能，谢竟安作为代言人起到向大众宣传的作用，而这个主持人却在场上多提了一句话。
“提到这个最新研发的芯片，听说竟安在高中拿过物理国赛的奖，大学也读的物理专业，这算不算是和产品理念志趣相投了？”
鬼的志趣相投。谢竟安在心里想着。
周慕青通常都会跟采访的娱记或是主持人提前说清楚，不要过多提及和谢竟安前专业有关的话题，这算是他的隐形雷区，今天这个主持人明显不太专业。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已经很久没接触这个领域，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他面带微笑地回应着主持人的话。
就这么隐隐带着怒气，他不再看向主持人，却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到人群中的那个人。
明明已经过了快八年，和记忆中差别却不大。
一身匀称的黑西装，称得他皮肤很白，青涩学生气好像还没从他的身上完全褪去，即使相貌出众，衣服也合身，看起来仍然像套了一件大人的衣服。
方从南在台下仰视着他，眼神和从前很多次一样，又好像有些不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里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竟安后来想，这或许也是他当时有些恼怒的原因之一。
“我们最新的这款产品，是和xx物理研究所合作，研究了三年的项目，下面有请研究所的项目成员为我们介绍一下这款产品的性能。”
方从南就这么在掌声中上台，站到了他的身边。
他看到方从南穿着那款合身却又不大合适的西装，迎着掌声走上台，说着那些他已经不太能听懂的名词。
台下不少从事媒体行业的女性，看到方从南时眼前一亮，又在方从南介绍产品性能时听得一头雾水。
他想起大学第二年，这个在所有看来非常聪明的小学弟，提前一年被录取进了他所在的学校。从小到大都是特优生，心里只有学习的方从南，在大学里做了一件大跌眼镜的事情。
他站在学生会竞选台上，底下的女生因为这张过于好看的脸听得全神贯注，在台下窃窃私语问是哪个学院的，谢竟安坐在前排，学生会主席团的位置。
和谢竟安一届的女生看到方从南的基本信息，发现他和谢竟安是前后辈关系，便问他是不是认识这个让旁人光顾着看脸的小学弟。
谢竟安点点头，正想坏心思地凑出小学弟的十大缺点，就听到女生问方从南为什么想来学生会。
方从南过往并没有任何做任何学生干部的经历，资料里最多填了个高中物理课代表。
虽然这类问题几乎是每个面试都会问到的，但女生是真的对他特别感兴趣。
提前一年因为竞赛成绩被录取进大学，即使这所学校并不缺优秀人才，但显然，方从南属于比优秀还要往上走的那类人。
他应该划分到天才那一类。
方从南像是事先早有准备，他有条不紊地列出原因，指出之前钻研学习，现在想要更加全面发展。
这个理由也许能唬住其他人，但谢竟安其实知道真实的情况。
那时他已经认识方从南快三年，而方从南实在又是个很好懂的人。
并非他自恋，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方从南就把他当成了潜在的威胁对象。
他做什么，方从南就要做什么。
他要做得好，方从南就也要挤进来，甚至想要比他做得更好。
那次的面试，方从南并没有成功通过。
理由再简单不过，一是谢竟安给了反对票，二是方从南在之后的问题里没有一句答在点上，显然不是这一岗位的最佳人选，再喜欢他脸的学姐也只有在他接着讲近代物理史之前挥泪跟他告别。
镜头一转，回到现实，谢竟安看着听得发懵的主持人，居然觉得有点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每个因为方从南的脸接近他的人，都会被他说起物理时的滔滔不绝劝退。
谢竟安看着台下和方从南穿着同样西服的人面露难色，心想研究所的同事不会不知道他这个德行，应该是给他写好了稿子，结果他根本没按上面的内容念，自己发挥了。
其实方从南解释得很到位，逻辑顺畅也用词准确，作为在研究所的例行会议，或是学术会议上，这样的说辞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只是这里不是学术现场，台下坐着的不是某个大学的教授。
方从南讲完后，台上台下依然为他响起捧场的掌声，主持人再次不合时宜地把问题抛给谢竟安：“我们的技术人员真是太专业了，竟安，你对…方先生讲的内容有什么看法吗？”
方从南还好死不死地盯着他。
谢竟安微微鞠躬：“不愧是顶级研究所，有这样负责且专业的技术人员，相信产品一定能受到大家的喜爱。”
妥帖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全场响起掌声，但谢竟安感觉到身旁的人默默低下了头。
发布会进行到尾声时，主办方为在场的所有人准备了晚宴，谢竟安作为代言人没有拒绝，和品牌方负责人坐在主桌。
因为第二天的拍摄项目，他只简单吃了几口，主持过来敬酒。
“竟安哥，今天太帅了，品牌真是选对了人。”主持人笑着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多亏你主持得好。”谢竟安轻轻碰杯，却是没有喝这杯酒。
对方没说什么，挑了挑眉，将酒一饮而尽。
谢竟安等他喝完，找了句托辞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向来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但长时间的左右逢源还是会让他些许疲惫，特别是今天还遇到个隐隐针对的主持人。
在盥洗池洗手的时候，一抬头又看见那张不想见到的脸。
“你好啊小南。”他笑着和曾经熟悉的学弟打招呼，叫得亲切却没温度，并没打算做过多停留，擦着对方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学长，你为什么放弃物理。”多年未见，开口第一句就直白地没有一点铺垫，谢竟安真想把他的脑子撬开，看看天才的脑子里是不是没有抑制冲动和学会看人眼色这两个正常人该有的概念。
谢竟安不易察觉地吸了一口气，微微侧身对着他，脸上还挂着笑：“还能为什么，学物理没有意思，发现用我这张脸更方便赚钱，还有……”
“还有什么？”
方从南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
谢竟安心里就这么产生了报复的念头。
他不想看到这双眼睛再这么盯着他。
于是他挑了挑眉，说：“想知道？可以，让我上一次。”
方从南在等待已久后突地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
他的这个学弟，从小到大满脑子都是物理，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更是在成人话题中像个常年不及格的留级生。
谢竟安从鼻腔轻哼一声：“我走了。”
“等等。”方从南慌乱地抓住谢竟安的衣角，把为了参加活动熨烫得平整顺滑的衣服边缘抓得有些皱。
于是当晚，谢竟安没回家，先是给经纪人打电话简单提了一句当晚主持人的情况，又在酒店开了一间房。
方从南显然未经人事，被命令洗干净了就躺床上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直至谢竟安覆上来。
一开始只是迷茫地看着身前的学长，皱着的眉到某个节点突然松开，像是被顶到舒服的地方，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以往很多次，有不懂的就想求助学长，但这次，学长才是那个带给他不解的人。
谢竟安看着他这张脸。
因为常年待在实验室，方从南的皮肤一直很白，口唇因为生理反应微微张开，耳根到脸颊泛着红。
谢竟安想着他认识的艺人为了这样的皮肤私下在美容院办的高级会员，要是方从南也来了娱乐圈，不知道要被多少制片人盯上。
于是他在方从南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当然，方从南是不可能来娱乐圈的。
在专业上展现出极高天赋的天才少年，从小众星捧月，在物理这个领域一路顺风顺水，提前读完所有专业课程，国外进修，又在国内最顶尖的研究所工作，怎么可能屈身于一滩烂泥的演艺圈。
更何况，方从南是个除了物理外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