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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没有进展 想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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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声的对峙,葛格打破这场宁静。
见简晟溪的跟班站在简栖迟旁边表情狰狞,护犊子似的冲过来,将简栖迟护在身后,目光直直的盯着跟班,头微微侧向简栖迟,语气沉沉的问道:“小迟,他找你麻烦?”
简栖迟安抚的拍了拍葛格的手:“没有,我敬他杯‘酒’而已。”
葛格眉头一皱,还想说话,但余光撇见简栖迟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了然。伸手拿走简栖迟手里的杯子,做出嚣张跋扈的姿态,下巴朝着对方,流里流气的走到跟班面前。幸好这时候简栖迟看不见,不然一定会说自己不认识他。
葛格将杯子抵在跟班胸前,嘴角一边歪起拽拽的说:“看样子我朋友的面子你不给,那我的面子你得给吧,喝吧。”
跟班咬牙切齿的看着没有动作,葛格见状用杯子在人身上敲击了两下,问道:“还是...你想让我现在把酒拿去查一下成分?”说完就直接将杯子松手,跟班连忙接住,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
葛格见这人现在一脸怂包的样子,对着一旁的管家招招手:“一会这位客人醉了,将他送去客房,好好看着。”
管家走上前点点头,接着三人都面无表情目不转睛的“盯”着跟班,堪比阴差招魂一样恐怖。跟班迫于压力,给自己打了几口气,心想这玩意也喝不死人,做好心理准备一口气喝掉,将杯子重重的的放在一旁,跟班砸吧砸吧嘴里的味道,喝出不是酒,但等不及他说话,头就感觉几分晕眩,步履蹒跚。
葛格向管家含颚示意收拾战局,自己则带着简栖迟来到一旁的待客厅。
待客厅内一侧是高高的落地窗,重重的绒布窗帘垂落到地面,被绳子系在两边。窗外景色一览无余,这是山的半腰位置,能很好的看见A城景色,往常这是简栖迟最爱看的景色。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葛格看着好有的脸庞被暖色的灯光照出几分暖意,问道:“你就一直休学?”
简栖迟眯着眼睛,这是他眼盲后常有的动作:“会有人来家里教学,课程到不必担心落下。”
窗外的夜景在他看来是大片的七彩星点,到有几分看星空的感觉。
葛格叹出一口气:“那还好。”但还是放心不下,“简晟溪快从医院回来了吧?”
“恩,不过瘸着一条腿,最近在家里也搞不出什么事情。”
“你们这一个眼瞎一个腿瘸,也不知道叫什么事。”
简栖迟打断葛格的感叹:“上次叫你让人盯着邹姐二小姐情况怎么样了?”
葛格抽离出情绪,想起正事还没说,来了精神:“噢噢噢噢,对,我打算今天给你说来着。”葛格将简栖迟拉倒沙发上坐着,自己也顺势坐到旁边,“邹家二小姐当时去到国外没多久就结婚了,家族联姻了一个国外有点资产的老男人,前段时间那男人死了,资产都被邹家暗中分割了,邹二小姐近日也已回国。”
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婚姻不由自己做主。
简栖迟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思索了一会,问道:“她有接触简晟溪吗?”
葛格回忆最近“密探”来报,摸着下巴说:“嘶...目前看来暂时没有,但说不准...”
简栖迟垂下眼睑,睫毛投下两片阴影,他揉搓了几下指尖,语速跟着自己的猜测缓缓说道:“简家这么多年一直给邹家源源不断喂送资源,他们内部肯定也达成了协议,邹家二小姐当年这么疯狂,她能看着邹家站在她的血肉上一步一步高升,而她的结局就是远在外国嫁给一个老人?”
简栖迟晦暗的瞳孔在明亮的房间内也没有光亮,沉吟片刻他做下决定:“这事他们自己捅破才不会沾染到我们身上,是时候添柴加火了。”
“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葛格前去开门,应该是管家,两人在门口小声的交谈几句,葛格便关了门。
简栖迟侧耳问道:“刚刚的事?”
“嗯,酒里下了点迷药。”
简栖迟波澜不惊的说:“猜到了。”
葛格在一边显得更加气愤,一拳攮在沙发上:“他一天怎么这么多下作手段。”
简栖迟不太在意,让葛格消消气,问道:“之前赛车那边怎么说?”
想起这事葛格就好笑,斜眼看正等着回答的简栖迟:“原本搭上了,这不是腿断了吗?”
“唔...”简栖迟收回一脸期待,眼神四处乱飘,“那等等他腿好吧。”
......
灯光的暖光变为冷白,简栖迟已经回到简宅。
倒也不奢望有人给他留灯,他独自摸索着来到自己的门前,刚打开房门,一团暖色光团像橙色毛团小精灵映入他瞳孔,不用想就知道是陈姨,简栖迟提起几分笑意,疲惫也被这光团赶走几分。
浴室的淅淅水声停止,房间归于平静。
简栖迟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臂挡着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现在脑子活跃度不断,静不下心,尝试数羊也没有一点用处。
梦里面的人...这几日倒是没有再梦见他,说来也奇怪,哪有人做梦这么完整醒来还每次记得清清楚楚,若不说是梦怕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不过那人确实有一丝丝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呢?周公找上门来,简栖迟思绪断链…渐渐睡去。
两眼一睁又是理疗的一天。
简栖迟这两个月都老老实实的在按时理疗,但眼睛一点动静也没有,还是看不见。
医生从开始的怀疑自己技术,到后面逐渐变得麻木。
医生看着他就头大,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能治身不能治心病,如果是心理层面的原因还是得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不要讳疾忌医,眼不能视物对生活影响还是很大的,自己多考量。”
医生看着简栖迟点点头乖乖应声,看着很是乖巧,但内里怎么这么倔呢?
简栖迟对这里熟悉到已经赶上家里,顺畅的走出医院,能感觉到一阵暖暖的太阳光照在身上,春天的太阳像是香香软软的蛋黄派,照的人暖意融融。
时间估摸着还早,也不着急回家,这个天最适合晒太阳补补钙。
简栖迟让司机将他送到附近的公园,不用一直跟着他。司机犹豫再三,但见他十分坚持也只能让他自己溜达,一会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简栖迟连连点头,脚步已经向前迈了几步。
工作日公园内也没几个人,简栖迟自己敲打着盲杖顺着路边盲道一点一点摸索着游逛起来,车祸眼盲以后他基本就没再怎么锻炼,这也是自己眼盲后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闲逛。
开始他心里一直紧紧绷着一根绳,但随着步履轻快,发现一切也没有这么可怖,走了一段时间他额头渐渐冒出点点细汗,身体毕竟重伤后基本一直在调理也没怎么运动过,他感觉略微有点喘气,敲击盲杖就近寻到长椅摸索着坐下,擦擦汗,深呼吸几口气将气息调整过来。
他闭上眼睛,依靠在长椅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暖意是最好的睡眠催眠曲,他的意识逐渐下沉。
鼻尖蔓延的玫瑰花香气将他唤醒,一睁开眼是一望无际的火红色玫瑰花,林川坐在不远处的玫瑰花中间,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放在腿上,一只手随意的垂落,坐在不远处的玫瑰花中间,背对着他。
简栖迟缓步走上前:“你倒是惬意。”
林川并没有回头:“彼此彼此。”
...
周围都是玫瑰的香气,玫瑰的芬芳将两人从头到脚浸染了个透,连发丝都沾染上味道,嗅一嗅就能醉倒在这偌大的玫瑰园里。
简栖迟静静地的欣赏了一番,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在那里见过你吗?”
“没有。”林川回答的很干脆。其实有,不过这小屁孩估计不记得了。
“...那你说我认识你?”简栖迟可不信,这人三句话一句真话也没有。
林川满不在乎的胡诌:“啊,可能记错了吧。”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简栖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问道:“你上次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林川原本轻轻敲打裤子的手指停了下来,停顿两秒,转头对着简栖迟漏出一脸凶相,威胁道:“少打听,不然...我变成恶鬼吃了你!”
简栖迟又不是被吓大的,默默翻白眼,诶哟好怕怕。
两人对视看见双方的表情,同时转过脸。
这人真幼稚。
啧。
止住话头的两人安静的坐着,过一会林川轻轻打了个响指,火红色玫瑰变成了黄玫瑰,然后粉玫瑰,白玫瑰......第一次简栖迟有点惊讶,且觉得某人有点装,往复几次就只管沉迷欣赏放松,想这么多干什么,梦境一切皆有可能!
花香散去,简栖迟感觉自己的右肩膀被人轻轻拍打,色彩缤纷的颜色幻化成为空荡的黑白,简栖迟抬起头迷茫的“望”向远处。
这时候他感到一丝眼盲的烦闷,原来……自己还是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