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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车祸醒来 眼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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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简栖迟没有开灯，将手机亮度调低，葛格的消息如预想中一样，几十条轰炸过来，喋喋不休的问他怎么了，大概见他一直没回才把压缩包发过来。
卡着零点时刻给他发了【新年快乐】。
他先下载好文件回了句：“新年快乐。”然后手快出残影，点击几下开启免打扰，看着手速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对面似乎就没放下过手机，紧接着弹出无数消息：“你舍得回我了！”
“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情况？”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
简栖迟退出聊天界面，葛格的消息框显示一个红点，下面的文字不断在跳动，他没再管退出微信查看文件。
第二天一早小区门口，简栖迟接过外公手里的背包和一些特产：“外公就送到这里吧，下次我再回来看您。”
姜荣兴神色严肃：“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再回来，不急。”
考虑良久，简栖迟还是问出来：“外公，你考虑去A城吗？”
姜荣兴眼神看向路的尽头，笑笑摇了摇头：“我的根在这里，你妈妈和外婆还要我经常去看看呢。”
简栖迟抿了抿嘴也不劝，打开车门半个人已经进入车内，对外公说道：“那等两年，L城有顶尖的美术院校，我到时候回来天天烦你。”
姜荣兴扶着车门，待简栖迟坐好哭笑不得帮忙关上车门：“求之不得。”
“好好照顾自己和团团，多给我发团团照片和视频。”简栖迟按下车窗，手俯在窗框上，挥挥手机。
姜荣兴顺势摸了摸他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车发车启动，简栖迟渐渐只能看见一个伫立的人影。
还未关上的车窗有花香袭来。
车一路在寒风中行驶，即将到达A城。
接踵而至的是急刹声。
...
等他悠悠转醒早就过了大年初二，窗外依旧寒风瑟瑟。
简栖迟眼刚睁开一条缝，视线还没完全清晰，就听见葛格大喊大叫的声音像是隔着鼓面传来：“医生医生！他醒了！”
病房内没一会乌泱泱涌入一群人，又乌泱泱出去一群人，葛格在医生背后蹦来蹦去急切的想听见检查反馈。
医生在他面前摆摆手，扒拉了一下他的的眼睛，一道微弱亮光闪过，随即医生似乎问了几个问题，但见他精神恍惚，也不强求回答，只是安抚的摸了下他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轻轻带上门，顺带也将葛格带出病房，告知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骨缝里钻出细细的疼泛着痒意，身体沉重动弹不得，呼吸间还能感觉到血气翻涌，大脑还晕沉的厉害，时不时泛起一股恶心感，简栖迟努力睁大眼睛，眼前还是白晃晃一片，他略带困惑的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倒是能看到什么东西从眼前晃过，只是看不清楚，他眨巴眨巴眼睛，缓缓放下手，突出一口浊气，比起恐慌竟然是轻松，废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刚醒整个人还是很疲惫，再加上卸下一口气，困意随之袭来，他放任自己的意识流入黑暗中。
等到再次醒来，他微眯着眼，不用猜都知道眼前是谁，沉默不语不愿再看。
葛格正在超近距离观看他睫毛抖动，见他真的醒了，兴奋的跳起来，但又不敢碰他，怕一碰就碎了：“尺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长期没有说话的声音略显嘶哑。
“没事个头，你吓死我了知不道，你们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到现在除了陈姨一个人都没来过，守了你一会，就找借口说家里有事情回去了。”
“我外公不知道吧？”简栖迟对简家人并不抱任何期望，陈姨是跟着唐母嫁过来带来的阿姨，陪着唐母长大，在简家看着他长大，少有的对他不错的人。
“不知道，你家里人肯定没人说，我也没说，怕老人着急撑不住。”
“谢谢。”
“我俩你说这些，”葛格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护身符，“诺，我妈初一去圣恩寺求的护身符，专门让我给你的，你真的是，祛祛霉气祛祛病气，要早点好起来！”
简栖迟伸手想去拿，只是只能依稀看见影子，他眯着眼，想要努力看清，但手还是跟葛格的手错开，葛格心头一颤，感觉到不对，手在他眼前晃一下，简栖迟闭上眼睛，佯装不知。
葛格将护身符放入他的手，紧紧拢住，控制自己声音平稳：“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待慌乱的脚步渐行渐远。
简栖迟才睁开满是雾气灰暗的眼睛。
门都没敲，葛格直接一个箭步冲进医生办公室，疾跑连带着呼吸不稳，重重喘着粗气，正要发问，医生像是预知到他要问什么：“病人视觉问题是脑内有出血挫伤引起的，可以治疗的，时间问题。”
葛格悬着的心缓缓放下放下来，提着的一口气也缓缓呼出：“那就好那就好，大概多久啊医生？”
“短可能几个月，长可能一两年，看病人情况而定，放宽心。”
“这么久？”
“已经很好了，还能恢复。”
葛格撑住桌面，离医生更近几分：“那后面会有后遗症吗？”
看病最怕医生沉默，医生看了半响X光片，没有说话，葛格的心又提溜起来，只能说感谢父母给了一颗健康的心脏，目前还经得起折腾。
“目前来看应该没太大问题。”终于听见回应，葛格上前紧紧拉住医生的手使劲摇晃：“感谢感谢，救命神医，在世华佗！”
医生哭笑不得，让他还是回去好好陪伴病人，葛格连忙答应一边对着医生鞠躬，一边倒退出办公室。
出车祸这么久也没见几个家里人，就是阿姨和朋友跑来跑去，打电话通知情况也只是随意敷衍，听说还是有钱家的少爷，也是唏嘘，医生抖抖片子摇摇头。
简栖迟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体薄薄的一片，若头也盖上，不知道的人估计以为这只是一张空床。
葛格回来的时候他正在闭目休息，见他手里还握着护身符，凑上前对着护身符轻声嘀咕：“我老妈可花了大价钱买的你，你可得管点用，不然我就告你们寺庙虚假宣传，货不对板！”
只是假寐的简栖迟闻言一乐，胸口被笑意牵动感到疼痛，抑制不住咳嗽两声：“威胁护身符你可真行。”
“你没睡啊，花了钱当然得管用，只要管用我再花这两倍又如何。”见他又要说话，葛格伸手想制止他，“你还是少说点话，安心养身体。”
简栖迟松掉力气，沉默的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安静不过半响。
“那个，不是我八卦啊...就是...哎，那个...”
“有话快说。”
“算了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想这些干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葛格想问什么，无外乎就是之前让他查母亲车祸的事情，也不必隐瞒，葛格看着一天吊儿郎当像个笨蛋，实际还是有两个心眼，虽然可能是实心的。
“我母亲的车祸有问题。”
葛格倒也没问为什么，只追问道：“你觉得是谁？”
“可疑的人太多，目前不知道。”
葛格眉头一皱，这事情不轻松：“我当时查的时候有受到阻力，但很小心没留下尾巴，怎么查也查不到我身上，更不会怀疑你。”
“应该还是打草惊蛇了，没事，过了这么多年，人都会有侥幸心理。”简栖迟沉吟片刻：“就不知那个电话是谁打来试探的...”
“电话？”
“......”不想再接着回答，受伤这么重，困了很正常吧。
葛格看着躺在病床上，闭眼假寐面色苍白唇瓣缺水干裂的好友，叹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简家尤为出众。
算了算了。
葛格轻轻拍拍他的头示意：“要帮忙就说！”
“放心，困了。”
“马上马上！”葛格狗狗祟祟头180°来回扫视一番，俯身将手拢在简栖迟的耳朵边，嘴巴对准一字一句的小声问，“你知道隔壁是谁吗？”生怕被谁听见。
简栖迟侧头躲避葛格的呼吸，敏感的耳廓血色上涌。
见他又不回答，早已习惯的葛格也不生气，接着说：“就蔺家那个2年前出车祸的小儿子...怎么也是车祸？”葛格轻拍一下自己的嘴巴：“啊，呸呸，听说当时他刚毕业要进自家公司，紧接着就出了车祸，很多人说是他哥哥为了不让他进公司找人干的。”
葛格睁大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好友，扣扣耳朵准备听他发表看法。
“...”
“喂，你能不能有点反应。”
“......”规律的呼吸声。
“行吧行吧，你睡吧，好好休息，我妈生日快到了，那之前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关门声响起，简栖迟睁开眼长舒一口气，甩开脑子里嗡嗡声，这聒噪比格终于走了。
他将护身符放在眼前，只能看见一团红色，叹口气，轻轻将护身符放在一旁床头，呼吸放缓趁着药效睡去。
一旁的护身符闪过一道亮光，无人知晓。
